?自從南逸浩穿到這個系統(tǒng)世界,有系統(tǒng)加持,又有白將軍提示護體,他就從來沒有不順過!可現(xiàn)在呢,不僅是包盈鬧得他脾肝肺亂糟糟的,現(xiàn)在她媽的怒氣也撒到他身上來么。
南逸浩有點郁悶。他抱著白將軍,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陸仁從屋里匆匆走出來,抬眼見著他,忙行了個禮:“王爺,您怎么親自來了?”
“嗯,本王正好路過?!蹦弦莺评渲袂?,眼神又瞟到包嬤嬤臉上轉了一圈,“包嬤嬤,你現(xiàn)在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br/>
這話落下,包嬤嬤人抖三抖,可母性的光輝壓倒一切。她梗著脖子,只是語氣軟了許多:“王爺,老奴也算是伺候您從小到大,沒有功勞也該有個苦勞。老婆子就得一個姑娘養(yǎng)老送終,您看,就算她做錯了什么事,您看在我面上,求您饒了她罷?!?br/>
包嬤嬤的聲音原本就響,又有穿透力,從窗縫里嗖嗖就傳到趴臥在床上的包盈耳里。她一邊哎哎叫疼,一邊又覺得委屈起來。原先腦補的那些語調,那些詞句,一股腦兒忘得干凈。手揪著被子,大吼:“娘,我才沒做錯事呢。我救了人,還說是我弄傷的她。他們不講道理!你是我娘,你怎么也幫著外人?!?br/>
包嬤嬤偷眼看著南逸浩,見他臉色越來越冷,眉頭越來越緊。心里直罵包盈不懂時務,眼瞧著只要她低頭認錯,這件事情就能揭過去,她偏還要犟。
“王爺,您別生氣,老婆子去教訓她?!?br/>
“等等?!蹦弦莺茢r住包嬤嬤,“本王從未說過要處罰她什么,只是看她受傷,才讓陸仁去尋她來治?!彼讓④姷拿?,“本王去看看罷。”
包嬤嬤還想攔,手臂被陸仁拉住掙扎不開,又見著陸仁那眼睛幾乎要眨瞎了,才算領悟過來。她大大的“哦”了記,“王爺,包子性子倔,您別計較?!蹦弦莺票贿@么個飽含深意的“哦”,弄得臉忍不住一紅,硬是故作鎮(zhèn)定的咳了聲,將白將軍交給陸仁,自個兒背著手邁入包盈的閨房。
包盈背對著南逸浩躺著,她聽到有人進來,以為是包嬤嬤,頭也不回就哼哼兩聲:“娘,你說他們多過分!明明是我去扶呂小姐的,她污蔑我也就算了??蛇@兒所有人都相信她,居然沒有一個相信我!太混蛋了有木有?!?br/>
“誰說沒人相信你?!?br/>
南逸浩涼涼說了句,得意地聽到包盈嚇得“哈”了一聲。他左右看看,坐在方桌邊,又忍不住東看西看。誒,這就是姑娘的房間呢,床幔上掛著一個繡工精巧的荷包,難道包盈還會這手藝。除此以外,這個房間可真是夠干凈,夠整潔,就是那種整理到拎包就能走人的程度。
“王爺,您相信我?”包盈聽身后沉默許久,忍不住開口就問,可話出口卻得不到南逸浩肯定的答復,只聽到他哼了聲。她心里就急了起來,急促地接著說,“真的真的。你們走了以后,我就想帶著呂小姐來找你?!?br/>
“你來找我?”南逸浩嘴角一翹,心里情不自禁先樂了??勺炖飬s擺譜,“找本王做什么,不知道本王在游園么?!?br/>
“哎喲,不就是知道您帶著落玉姐姐在游園,才來找你們的么?!卑床灰娔弦莺频谋砬?,還以為南逸浩在責怪她什么,連連解釋??伤@么解釋,南逸浩心里更爽了,就說他總覺得包盈對他有意思吧,看,果然。
“您和落玉姐姐兩個,我和呂小姐兩個,正好一桌牌局。多好啊,免得大家無聊?!?br/>
包盈剛剛得意洋洋說出她的目的,就覺得身后那眼光轉而冰冷,屋內的氣壓似乎有點不對勁。這是腫木了?
她又不能轉身,只覺得背上有股陰風嗖嗖吹了過來,嚇得一抖。嘴里便語無倫次地說了起來:“那啥,王爺,你相信我了嗎。真心的,我要推呂小姐干嘛呢,就算我吃醋,也不見得要把自己給害了?!?br/>
“嘶”,隔著衣服,有冰冰冷的手指碰觸,她還沒想到男女授受不親的事情,反倒先大喊一聲:“救命,王爺,腰斷了我就殘疾啦?!?br/>
“切”南逸浩肆無忌憚地嘲諷冒出,手指收回。包盈現(xiàn)在這幅囧狀,也不至于會讓南逸浩色心大起,他不過覺得奇怪,怎么會好端端的,一個腿崴了,一個腰扭了。這么想著,坐回位子,就問了出來。
包盈一聽,這是平反昭雪的好時機??!她添油加醋,對背呂小姐回來進行了超強藝術加工,特別是加強渲染一番自己被重壓的艱辛。南逸浩坐在那里,挑眉聽著包盈介紹,直到最后包盈幽幽嘆了口氣:“所以您瞧,我是助人為樂,反被誣陷呢?!?br/>
“是啊是啊,”南逸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聞者流淚,聽者傷心?!?br/>
包盈努力扭過頭去看南逸浩,他表情淡淡,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過了一會兒,就聽南逸浩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腳步漸漸往外走:“既然你沒大事,本王就先走了。至于這件事情,就當做沒發(fā)生過?!?br/>
南逸浩是想就此揭過去,畢竟當時沒有旁證,他又懶得去多問??赡睦锵氲?,他和稀泥的做法,遭到包盈強烈反對:“抗議抗議!這種事情,要是我當做沒發(fā)生過,不就跟默認我確實害她一樣么。何況,這種誣陷成本太低,她得不到懲罰,以后她想誣陷誰就誣陷誰嗎?!?br/>
“那你想怎樣?”南逸浩停住腳,身子也不轉,極不耐煩的問了聲?!澳悴痪褪菗年@裴誤會你么。哼。好了,本王說到此為止,就是到此為止?!彼睦锿煌坏臒┰?,又想到白將軍的提議,轉念中覺得不靠譜,還不如逼著包盈去學課程要來得快吧。
“才不是呢?!笨砂穆曇魪哪X后傳來,“是我覺得王爺您英明神武,一定能夠查明的?!?br/>
明明曉得是包盈的故意討好,可南逸浩心里卻先樂了。強忍著忽怒忽喜的心緒,平板語調“嗯”了聲,邁步跨出屋子。
門一打開,就看到兩道人影飛速離開門縫加窗下,一個陸仁抬頭看天露出四十五度角明媚小悲傷,一個包嬤嬤低頭看地雄壯的背影逆流成河。
“走了?!蹦弦莺评浜咭宦?,“陸仁,你讓太醫(yī)到這兒來診斷罷。本王看包盈傷勢重,怕不能挪動。再讓闌裴到本王書房來見?!彼焓纸舆^白將軍,像是猶豫片刻,才轉念吩咐,“落玉去照顧呂小姐,換個人在書房伺候?!?br/>
“是是?!标懭实晳?,偷偷給包嬤嬤使了個眼色,便跟在南逸浩身后亦步亦趨。左思右轉,忍不住低聲問:“王爺,那,那呂小姐那邊該怎么交代?”
南逸浩“嗯”了聲,回想起包盈那句奉承話,嘴角忍不住揚起,語調居然輕松起來:“你說呢?”
這么一笑,把陸仁看得目瞪口呆,一時脫口而出:“就,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奴才交代全府不準再提今日之事?!?br/>
南逸浩微微側首瞥了陸仁一眼,收回眼神,手輕輕撫摸白將軍,“本王也曾這么想,可她不答應啊?!彼坪踺p笑一聲,“你去想想辦法罷?!?br/>
陸仁耐不住探頭看看回廊外的碧藍碧藍的天,似乎沒有大夏天下雪的奇妙景象。那眼前這個王爺是怎么回事,被包子給洗腦了嗎!還她不答應,陸仁默默回味了南逸浩的說話,還能是哪個她,必定是包盈羅。所以,王爺,不不,包盈的意思,是要沉冤昭雪么。
陸仁深刻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于是他抬起頭,壓著聲音做出滿臉的為難:“王爺,若是一般的小丫頭,或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就算給包姑娘行禮道歉又能如何???,可呂小姐,她畢竟是呂尚書的外侄女。這關系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萬一,她覺得受了委屈,回去哭訴,那呂尚書豈不是要跟王爺交惡?!?br/>
南逸浩停下腳步,回首時滿臉冷然,“哦?呂賢竟有這幅膽子與本王作對么?!彼袷锹牭绞裁葱υ?,連連冷笑,“既然如此,就直接拿本王的名帖去,就說他的外侄女弄傷本王侍女,問問呂賢該如何處置?!?br/>
陸仁那滿腦門的冷汗啊,從臉上留下濕透了背脊,他簡直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誰讓他多嘴的啊,他怎么就忘了,王爺這幅說一不二的性子。何況,王爺一直清心寡欲到如今,總算是對包盈上心,他去多什么嘴,由得王爺寵不就好了。現(xiàn)在好了,難不成還真為了這樁事情,鬧到呂尚書府上去么。
“王爺?!本刃顷@裴從回廊另一頭走來,“在下正要去見您?!?br/>
“嗯?!蹦弦莺菩表^去,如今他看闌裴可有點不順眼。明明有個婚約在身的表妹,跟他還來湊什么熱鬧?!罢?,本王剛讓人去尋你過來說話?!?br/>
陸仁松了口氣,裝作重復王爺?shù)囊?,又說了遍:“那奴才就帶著名帖去見呂尚書?”
果然啊果然,闌裴“咦”了聲,卻立即明白過來,不,是明白反了,“王爺,這樁小事還是不要讓呂尚書介入吧。在下說服表妹,不再提及了?!?br/>
南逸浩“呵呵”冷笑幾聲,“為何不再提及,她傷了包盈的事情,就想輕易揭過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