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安隨口便是準(zhǔn)備將這件事敷衍過去。
畢竟。
云竹山三妖禍亂竹林鎮(zhèn)。
又被神秘修行者出手,斬殺這件事。
還未曾傳開。
而武毅安也不準(zhǔn)備將這件事情擴(kuò)大化。
畢竟。
自己在這件事里,牽扯太深了一點,尤其是三名派過去,名義上是去調(diào)查云竹山的情況,伺機(jī)出手鎮(zhèn)殺三妖的南康營將士。
實際上,這三名將士,根本就是武毅安這個副指揮使。
一邊排除異己。
一邊正好廢物利用,拿來給那三頭七品大妖,當(dāng)做血食供奉一樣的東西,結(jié)好他們。
若是南康營追查下去。
武毅安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里面摘的干干凈凈。
盡快淡化處理比較好。
兩名親信不疑有他。
身為副指揮使,武毅安在南康營中的權(quán)勢并不小。
像這種發(fā)布獎賞令的事情。
武毅安處理,也在情理之中。
糊弄走了這兩名親信。
武毅安將那副畫像收起。
便是準(zhǔn)備去尋自己那一位上司邀功。
一來是讓對方安心,不管怎樣,查明不是顧長生所為。
不論是武毅安,還是武毅安那位上司。
都會松上一口氣,實在是這一位新晉鎮(zhèn)國賢人的事跡,讓人不得不生出如此忌憚的心理。
二來。
則是武毅安想要借此,向那位上司表露自己的能力。
從表態(tài)說要查明,顧長生和云竹山三妖之死一事是否有關(guān)。
到現(xiàn)在,不過只過去了短短三五天的時間而已。
但。
自己這邊已經(jīng)查出來了結(jié)果。
足以說明,他武毅安還是很有能力的。
云竹山出了意外,并不能全怪罪在他的身上。
然而。
就在武毅安準(zhǔn)備出發(fā),前往那位大人的居所時。
他的腦海中,也是突兀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武毅安武副指揮使,還請過來一敘。”
蒼老聲音,不是別人。
正是武毅安那一位上司。
武毅安一怔。
旋即眼中也是多了幾抹好奇:“居然這么巧么?”
自己正要去尋上司,就先接到了上司的命令。
倒是可以一口氣將事情辦了。
武毅安當(dāng)即帶著畫軸出發(fā)。
然而。
當(dāng)他抵達(dá)地點時,他接到的消息,卻是讓武毅安整個人,都是呆愣在了原地!
“這……怎么可能!?”
消息很簡單。
只有兩條。
第一。
云竹山三妖之死的事情,已經(jīng)被南康府尊發(fā)現(xiàn),洛靖山已經(jīng)差人,調(diào)遣人馬,前往云竹山,查明妖魔禍亂的背后真相。
第二。
還是洛靖山,他接到了消息。
有人,將武毅安刻意安排三位南康營將士前往云竹山調(diào)查,之后,三位將士失去聯(lián)絡(luò),而武毅安作為直接負(fù)責(zé)人,非但沒有嘗試去尋找或是救援。
更是直接將這條消息壓制了下去。
兩件事。
兩條消息。
卻就好似兩柄鋒銳無匹的尖刀,在一瞬間,插入到了武毅安的心臟中,讓他的呼吸都是陡然一窒!
“這……大人,您要救我啊大人!這不可能泄露的啊大人!”
武毅安已經(jīng)慌張到語無倫次的地步了。
但,好在。
身為南康營副指揮使,自身好歹也是一位修行者。
武毅安還是抓住了重點。
乞求似的看向小院深處,雖然看不清那蒼老聲音的主人身影。
但武毅安知道。
眼下自己這處境,想要保全自己,想要保住性命。
只能夠依靠眼前這個老人!
而那位老人,似乎感受到了武毅安眼神中的乞求,沉默片刻后。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也罷,終究你我情分非淺,既然你開口我自然要保下你。”
“你且先回去,閉門謝客,誰都不見,哪怕是洛靖山去,也一樣不要開門!”
“這……大人,若是洛府尊登門,我怎好閉門不見?”
武毅安只覺得老人給自己出的主意太怪,也太過不可理喻了一點。
但,老人卻是淡然說道。
“你只要按老夫吩咐去做便是,況且,也不是要你每天都保持,只消堅持到明日,一切便可塵埃落定!”
“那即是只要今夜過去即可?”
武毅安的眼睛都亮了!
他原本乞求老者出手時,做的最好的期望,也需要三五天的時間才能夠平息這場風(fēng)波。
但現(xiàn)在。
老者竟然說。
只要熬過今夜,一切便可風(fēng)平浪靜。
這說明什么?
老者的權(quán)勢和實力,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恐怖!
武毅安的心,都是放松了下來。
他并不擔(dān)心,老者的實力強(qiáng)背景深就會不看重他。
身為南康副指揮使,武毅安手中的權(quán)柄,早已注定,愿意巴結(jié)他,結(jié)交他,討好他的人物,并不會在少數(shù)!
想到熬過今夜。
便能夠順利過關(guān)。
武毅安整個人都是陡然放松了下來。
實在是由不得他自己。
畢竟。
來到這小院后,武毅安還沒有來得及回報自己那邊的發(fā)現(xiàn),就先被老者帶來的兩個消息,砸的頭暈?zāi)X脹。
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得知一切都還有得挽回,讓他如何不放松?
就在這時。
武毅安聽到小院內(nèi),卻是再次傳來了老者的聲音。
“對了,武副指揮使,你之前來時,說有消息,要對老夫稟報?”
武毅安連忙低頭,恭恭敬敬將自己帶來的畫軸呈送了上去。
若是換做以往。
武毅安便是不會借此,表明想要某些珍貴靈物,或是想要某些支援。
也會說上一些,自己為了這些東西。
付出了多少多少代價,來借此邀功。
但現(xiàn)在。
武毅安有求于對方,甚至可以說,自己性命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武毅安也是老實了許多,直接將畫軸遞了過去。
同時嘴上說道:“經(jīng)在下調(diào)查,那顧長生,的確不是斬殺了云竹山三妖的人物?!?br/>
“哦,看來還是有好事的啊?!?br/>
聽到武毅安的話語。
小院內(nèi)那蒼老的聲音里也是多了幾分喜悅。
同時。
武毅安感覺,一股柔和無比,好似虛幻的力量。
從小院中流轉(zhuǎn)而出,好似人的手臂,但卻無形,直接將他雙手呈起的那一副畫軸,牽引而起,帶回到了小院中。
跟著。
便是畫軸打開,檢查的聲音。
片刻后。
那蒼老聲音的主人,一名須發(fā)皆白,看上去格外陰鶩的老者,滿意的點點頭,將這畫軸便是放到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