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打算去人類基地?現(xiàn)在還有人類基地嗎?我連活人都沒見過,你是我第一個見到的人類。”
王越道明了他的打算去之后,童言不由立刻驚呼。
在他的印象里,人類差不都都已經(jīng)死光了,僅存的這些游兵散將夜成不了什么氣候。
于是便開始自娛自樂,不斷將附近的藍幽草移植到這一片現(xiàn)代城來。
于是乎,藍幽草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
在此生根發(fā)芽后便成了規(guī)模。
這個大舞臺搭建好了后,那些新世界的生物們又被抓了壯丁來此做演員配他演戲。
久而久之,這片現(xiàn)代城變成了一處詭異之地,甚至連新世界的土著們都對此感到害怕。
王越拿出樹皮地圖坦白:“其實我也不知道人類基地在哪,甚至不知道真假,這張圖是一個新興崛起的智慧種族贈予我的。它也來過這一帶才對,你應(yīng)該會有印象,一只很強大的蛙人?!?br/>
“我知道?!蓖缘谋砬樽兊脟烂C:“很久之前它的確來過,它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物種還要強得多。我有預(yù)感,如果被它發(fā)現(xiàn)不會有好事發(fā)生。當時我躲了起來,它找了很久,最后一無所獲才肯離去。”
這段話中其實透露了許多信息。
大蛙人的實力非常強,這一點不容置疑。
它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尋找人類的蹤跡,并且還能判斷出是否有人類存在的痕跡。由此可知它早就已經(jīng)有接觸人類的念頭了。
王越跟白玉蛙接觸的時間不算短,對它們的了解也還算深。
如果出現(xiàn)在它們領(lǐng)地的不是王越,而是童言的話,一個進化速度如此可怕的潛力股,陣營未知,善惡未知,那還能夠走得出來嗎?
未必吧!
不過更令王越震撼的是童言這家伙居然能夠躲避大蛙人的查探,這一點可以說是非常厲害。
白玉蛙有多強?
他曾經(jīng)親眼所見,蛙人一族跟水底的怪物戰(zhàn)斗,幾乎是干凈利落的解決了來犯的水怪。
那只大蛙人更是強殺類龍生物,那一戰(zhàn)的聲勢相當浩大。
其實最后算一算死亡比例,蛙人這邊一共不過不到十名蛙人死亡。而水怪那邊不低于千只水怪,以全滅為結(jié)局。
每只蛙人都是以一抵百,何其夸張。
童言認真的端詳著那張樹皮地圖,一一確定上面的標注。
“這張圖沒什么問題,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附近的這一帶的確都是正確的標識。你的蛙人朋友對你似乎不錯,看來你跟你們的關(guān)系很不錯嘛。”
王越聳肩,畢竟跟它門生活的時間其實并不算短,就算知道一些東西也不過吧!
其實見到這個小男孩要說沒有一點想法那是騙人的,這樣一個實力極強,且十分特殊的人類,要是能夠跟他一起去尋找那個人類基地,無疑,會大大提升成功的機率。
這么強大的幫手,若是不去利用一番,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王越剛剛打算開口:“其實你一個人在這也挺孤單的……”
“你是想說世界這么大,想讓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嗎?順便兼職個保鏢什么的?!蓖运坪踝x出了王越的心思,抬起頭來看了王越一眼。
被揭穿后的王越不僅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很從容的笑道:“你現(xiàn)在真的感到幸福嗎?”
“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這句話讓你變得很像一個搞傳銷的,而且還是初學者,很不專業(yè)。我想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很幸福。反倒是你,對此一無所知,就像窮人根本不了解富人到底有多快樂一樣,根本無法體會我現(xiàn)在的心情?!?br/>
童言面無表情的吐槽著這個打算騙他外出冒險的家伙。
會問出“你幸福嗎?”這種官方話題的不是電視臺記者的話就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人。
“關(guān)于這一點我想我是可以反駁你的。因為在這個末世降前,還沒有來到新世界,我的身份是一命根正苗紅的二代子弟。
并沒有像你所說的那樣快樂,在我的生活中充斥著各種壓力。
你不懂想象到我每天活得有多痛苦。因為家庭的緣故,無數(shù)人都在指責我只會靠著家里面當米蟲。
你知道要忍受這樣的壓力需要多大的心臟嗎?為了證明我有這個能力,甚至一度想放棄繼承家產(chǎn),憑借著自己的雙手去創(chuàng)造一個屬于我的未來。
而且,我甚至患上了重度抑郁癥,在醫(yī)院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可惜還沒有等到我能證明自己的那一天的到來,災(zāi)難便先來臨,我再也不能證明給那些看輕過我的人看了,何其可悲。
你看看現(xiàn)在的你,是啊沒錯,你的確擁有著新世界無可比擬的財富,這些現(xiàn)代文明的大樓,大片大片的藍幽草,還有這么多的物種陪你玩扮家家的游戲。
看起來的確很不錯。但是不管是什么終究會有上限啊,或許一開始你的確會感到很快樂,新世界的一切對你來說都很奇妙。
然后呢,長時間下去呢,這樣的新鮮感很快便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被現(xiàn)實所耗損?!?br/>
王越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繼續(xù)開導:“就像玩一款游戲一樣,一開始的確會有很多吸引你的東西,游戲體驗也會非常棒,但是后來會因為很多因素降低你對這款游戲的熱愛,可能是朋友的離開、官方的錯誤改進,還有許多人開掛影響游戲體驗,這讓你越來越覺得這個游戲沒意思了。
但認真想一想,真的是這些緣故讓你不去玩這個游戲了嗎?
當然不是,說到底只是沒有當初這么熱愛了,無論是誰都一樣,當新鮮勁過去之后,便只剩下了空落落的心思。
是游戲變了嗎?
不,游戲不會變,從來變的都只是人。你捫心自問一下,現(xiàn)在的真的有當初這么快樂嗎?如果是的話,那你為什么會攔住我呢?難道這不是從側(cè)面反映了你的確需要同類的陪伴,因為這個地方已經(jīng)什么都給不了你了,對嗎?”
王越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用心良苦的讓他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
童言沉默了,良久尚未開口。
自從父母離世后,他的精神方面也出了一些問題,于是將憤怒轉(zhuǎn)移到各種生物身上。
用一種幾近殘暴的方式逼著它們跟自己玩這個家庭角色扮演的游戲,用來償還他所受到的痛苦。
自從發(fā)現(xiàn)了藍幽草的妙用后,這個游戲就正視開始了,剛開始的確很刺激,童顏可以說玩得不亦樂乎,利用它們來補償一些找不回來的東西。
換句話說就是自欺欺人,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童言越發(fā)不滿這樣的生活現(xiàn)狀,于是從最開始的小范圍,逐漸擴大規(guī)模,后來規(guī)模越來越大。
他索性就直接尋了個人類文明的遺跡,提高游戲的真實體驗感,也從最開始兩三只物種變成了現(xiàn)在這好幾百上千各類不同的生物。
這里儼然成了一座樂園,獨屬于他的樂園。此境內(nèi)一切也都成了他的玩具。
真的快樂嗎?
童言慢慢的品味著那句并不深奧的話。
其實就跟以往玩游戲、刷小視頻一樣,在這個過程中刺激著感官。
可一旦關(guān)閉掉,便是一種強烈的空虛感,好像又什么都沒做一樣。
現(xiàn)在也是如此,即便他可以任意戲弄著成百上千種不同的物種,看著它們頭破血流,像傻子一樣供他玩樂,那種物種之上的優(yōu)越感會給他短暫的快樂。
但是這種興奮感退卻后,便是又要獨自承擔著難眠的痛苦。
這種日子,已經(jīng)讓他變得有些麻木了。
直到今天王越的到來才給他無趣的日子帶來一些小小的改變。
好似一顆石子扔進水中,在心頭激起一波波漣漪。
“不過如果就這樣走的話,總覺得好不甘心?!蓖钥傆X得有哪里不對,卻又苦于沒有證據(jù)說不出來。
這里是他來到新世界后的第一個家,就這樣離開了好像很奇怪。
童言低頭扭轉(zhuǎn)著模仿,在最后一面也完全同色之后,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有主意了。
王越說完后也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童言的神態(tài),他知道,這個小家伙動心了。
這要是不動心那才有鬼了,小孩子的天性不就是喜歡玩嗎?
可對他們而言,又哪有什么不膩的玩具。
他能獨自在此留守這么久就已經(jīng)著實超出了王越的想象。
在童言沉默后,他便更有把握說服這個小家伙。
“怎么樣,你考慮……”王越正打算再添一把火時,童言突然抬頭開口。
“我們來玩一個有趣的小游戲吧!如果我輸了,我跟你走,但是如果你輸了,就得永遠留下來陪我?!?br/>
童言的眼神越發(fā)的嘹亮,那是一種久違的興奮之感。王越的話徹底勾起了童言的興趣,并讓人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王越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額頭的汗珠突然被布滿。
不對啊,按照劇本不應(yīng)該這么演才對。
哪有這么演的啊,這種反套路的劇本怎么可能有收視率,大家都是出來混一口飯吃的。差不多就得了,那么較真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