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的孟小年在人們哄堂大笑聲中扭捏著步子.一步三搖向緣腓走去.
而留佛在原地風(fēng)中凌亂……
“腓兒莫怕.你娘就這薄面皮兒.你看.我不讓你出來.你偏要出來.這回受教訓(xùn)了吧.你娘說咱們都是見不得光的人.咱還是回去吧.免得讓你娘難做人.”孟小年一番低聲軟語.卻是用了內(nèi)力的.百姓們才不會多想.他們只知道自己聽見了就成了.
“你慢著.”夏櫻櫻跳下馬車.雙目通紅.手中拿著長鞭指著這對情到深處的臨時父子兇狠道:“你是孟小年.而你.是緣腓.”
“錯”孟小年溫聲糾正.一副好脾氣的順從模樣:“是夏緣腓.當(dāng)初不是說好了的嗎.我們的兒子隨你的姓氏的.”
人群一片嘩然.
“你你.你們.大膽孟小年.竟然毀我清譽.還有你這小兔崽子.別以為你是卓逸天尊的童子我就不敢對你怎樣.來人啊.把這兩個混帳騙子給我抓起來.”夏櫻櫻羞惱至極.
“娘.腓兒再也不敢了.娘.你不要抓我們好不好.爹爹他是無辜的.他是擔(dān)心腓兒才跑出來的.娘.娘.腓兒求你了.”
緣腓適時叫道.哭著喊著抱住夏櫻櫻的腿.看的人群一陣唏噓.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有幾個慈眉婦人當(dāng)場就掉了眼淚.
夏櫻櫻氣極.一腳將緣腓踹開.沖著旁邊的士兵怒吼:“你們都是死人嗎.本公主的話你們也敢不從.還要不要你們的腦袋了.小心本公主一個個誅你們九族.”
留佛見緣腓被踢.慌忙上前去扶.因著人皮面具的緣故.平凡模樣倒是沒有引起太多注意.相反有幾個膽大的婦人一同幫襯著她.
緣腓暗地里沖她眨了眨眼.捏了捏她的手.笑的一臉陰謀.示意不用擔(dān)心.
“公主……這奴才們粗手粗腳的.要是弄傷了小主子……奴才.奴才擔(dān)當(dāng)不起啊.”那大兵額頭冒汗.跪在地上嚇得不敢抬頭.
緣腓見此.掙脫留佛的手.繼續(xù)添油加醋悲呼:“娘.您原諒腓兒吧.您別生氣了.爹爹說娘肚子里有了妹妹.不能生氣.生氣了妹妹會掉下來的.娘.都是腓兒的錯.求您別生氣了.”
孟小年和留佛的臉齊齊一抽.對視一眼.烏鴉從頭頂呱呱飛過.
這下好了.夏櫻櫻的名聲算是從里到外都臭不可聞了.緣腓這小子夠狠也夠絕.留佛都想親自見一見這卓逸天尊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才能教導(dǎo)出這樣極品的童子.
“你.你胡說.本公主還是處女.”夏櫻櫻爭辯.
“噫.”
眾人驚呼.哪有姑娘家眾目睽睽之下說自己是處女的.況且偷養(yǎng)的面首和私生子都找上來了.還有比這更加丟臉的嗎.
皇室丑聞.皇室丑聞啊.
目的達到.孟小年見機行事.繼續(xù)挑起公憤.將火燒的旺旺:“櫻櫻.你不認我也就算了.我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公主.可腓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他整天被關(guān)在屋子里.沒有一點快樂.吵著鬧著要見娘親.可是你看你.為了面子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既然如此.那我就帶著腓兒離開.還有我們未出世的女兒.求你善待她.”
說完拉著緣腓就走.夏櫻櫻氣的渾身發(fā)抖.一鞭子抽過來.孟小年看似狼狽躲過.其實一點傷都沒有.
人群哄然炸開.沒想到這平時囂張跋扈.心狠手辣的夏櫻櫻.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狠手.虎毒還不食子呢.她簡直不是人.更不配當(dāng)一個母親.
“啪.”
不知人群中誰扔過來一個臭雞蛋.砸在那華麗尊貴的馬車上.
“啪.啪.”破鞋子.爛菜葉子.各種垃圾從四面八方扔過來.砸的她抱頭鼠竄.破口咒罵和威脅.然而惹了眾怒的夏櫻櫻.被擁堵的人群逼的幾乎走投無路.民眾再也不管不顧.壓抑了許久的憤怒得到了宣泄.將馬車圍的水泄不通.整個大街都是蜂擁而來的憤怒平民.并不斷有民眾抄著家伙向這邊堵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受了許久壓迫的民眾終于找個宣泄口.反正圍堵的人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個竟豁出去了似的.
有人悄悄從后面扯了孟小年一把.是留佛.
“我們走.”她壓低了聲音道.語氣竊喜.這白癡公主純粹是自作自受.讓她長長教訓(xùn)也好.
三個人偷偷摸摸從人群中擠出來.遠遠的看著處在憤怒民眾包圍中的夏櫻櫻.笑的合不攏嘴.
“呸.呸呸.真是便宜那臭女人了.那聲娘喚得小爺甚是惡心.”緣腓一出來就恢復(fù)了目中無人的本色.罵罵咧咧地抱怨.小臉皺成了苦瓜.
“總有一天.小爺非打得那個女人喚我一聲爺爺.”他翻著白眼繼續(xù)道.
“走啦緣腓.估計過不了多久官兵就要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回去吧.”留佛好笑道.
“小年還嫌她侮辱我的清白呢.那樣跋扈的女人.小年早就在聽顏看她不順眼了.如今千夫所指.真是罪有應(yīng)得.”孟小年用帕子扇著涼風(fēng).滿臉鄙夷.
這兩人剛剛還配合默契地演的那么賣力.把夏櫻櫻坑的體無完膚.還賺取了一票兒人的眼淚.如今卻吃了多大虧似的.一個比一個不服氣.
“刷”
幾個人影閃過.帶動一陣風(fēng).快的一閃而逝.
“誰.”
孟小年大喝一聲.那幾個人像受驚的兔子般.流星一樣跑的更快了.
“是魔族.”
留佛嗅著這不同尋常的氣息道:“我們追上去.他們其中有個肩上還扛著個人形的麻袋.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
三人點頭.各自隱身飛身而起.向著那幾個魔族追去.
由于是隱身.那幾個人一開始速度極快.后來見后面沒人追上來.便松懈下來放慢了飛行速度.幾人甚至有說有笑地說起淫詞艷語來.一路放浪形骸.毫無顧忌.只是走的路很偏僻.基本上荒無人煙.
追了大半日.留佛本來就傷勢未愈.又耗費了些真氣.一時臉色有些發(fā)白.好在那幾個人七拐八拐后.在一處極其隱蔽的林子深處停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將晚.薄暮冥冥.林子里陰影攢動.嘩嘩作響.顯得分外陰森可怖.不時有奇怪聲音傳來.讓人汗毛直豎.
其中一個青白面皮的魔族隨手一仍.將肩上的麻袋仍到地上.軟軟地滾了幾滾后.系著的繩子突然松開.一張靚麗熟悉的臉露出來.
是阿嬌.
留佛大吃一驚.可也深知這里是魔族的地盤.不敢大意.只得耐著性子繼續(xù)潛伏著.
來到這里.幾個魔族也沒有多做停留.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一個個神情嚴肅.只見其中一人伸手在空中畫了什么符咒.又分別在就近的樹木上點了幾下.面前赫然出現(xiàn)一個山洞的模樣.有人拖著麻袋.身形一閃進了山洞.然后林子恢復(fù)如初.
留佛上前.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想起那個羞澀憨傻的姑娘被魔族劫持.有些著急.畢竟她也是和薛陽哥哥關(guān)系匪淺的人.
相對于留佛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孟小年卻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緣腓也有些意興闌珊.
“喂.你們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她忍不住氣憤道.
最近可都是吃住可都是薛陽哥哥一手操辦的.如今他的朋友有難.怎么可以無動于衷呢.
“不就是障眼法么.”孟小年挑著眉毛不屑道.
“你有辦法打開.”
“切.我孟小年好歹也是聽顏的高級弟子.另外對機關(guān)算數(shù)也頗有研究.人人都道溫馥言才是璇璣尊者最出色的弟子.我只不是是看在她一介女流的份上.讓著她而已.小年才不在乎什么虛名.目前小年只在乎娘子一人.”
吹噓的時候還不忘記討好留佛.緣腓翻了個白眼極其鄙視.
“那就快打開.廢什么話.”她一把揪住洋洋自得的孟小年.將他扯到那消失的山洞面前.
“打開也沒用.洞口可都是設(shè)了機關(guān)的.一有響動或者是氣息不對.那邊立馬就知道了.而且我們這樣.很容易被捉到的.”他搖頭摳著指甲道.
留佛好整以暇:“那當(dāng)初你們兩個救我的時候.怎么躲過重重關(guān)卡的.別告訴我那閉煉獄只是徒有個可怖虛名.聽顏第一囚犯禁地是個擺設(shè).”
緣腓看看越來越黑暗的天.懶懶打個哈欠.小手一伸.拿出個玉瓶來:“撒上兩滴.可半個時辰無事.”
“暴殄天物.”某人撇撇嘴.
留佛無視孟小年的絮絮叨叨.迅速接過.給三人每人身上撒兩滴.待孟小年打開洞口之后.三人魚貫小心進入.
山洞里面黑而且潮濕.好在幾人都有法力.夜間也是能視物的.空氣中一陣陣地腐肉味道傳來.嗆的人忍不住想要干嘔.
“靠的.這丫什么味道.熏死小爺了.比師父的臭腳丫子還要臭.回來小爺一定放把火.燒了這個地方.”緣腓皺著眉頭傳音道.瞌睡蟲都跑了一大半.
“他們肯定是在進行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這得死多少人才能形成這樣鋪天蓋地的味道.”她謹慎地摸索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