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潤盯著自己被他握住手,頭點不下去,也搖不動。
跟著一個認(rèn)識還沒多久男人沿著國道一直向南幾千公里,后到達彩云之南,這很荒唐,甚至瘋狂。吳潤覺得以她腦子,再熱也不應(yīng)該點下這個頭。管剛剛她還坐他身后抱過他腰身。
但是同樣,跟著面前這個名叫謝無聲男人徐徐展開這樣一段旅程,對她來說卻又有著若隱若現(xiàn)誘惑力。
“你沒搖頭,那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
吳潤還天人交戰(zhàn)中,謝無聲已經(jīng)替她做決定了。他一貫風(fēng)格。
吳潤這個晚上再次失眠到凌晨。一是她回來時候被自己老爹揪住了喋喋不休地質(zhì)問跑哪去了,為什么只發(fā)了個短信說有事此后手機關(guān)了,二是她不停鄙視批判自己。因為她躺床上重復(fù)玩了個游戲:按他手機號碼想說不,剩后一個數(shù)字時候卻停了下來。
吳潤鄙視批判無果,心一橫,閉上眼睛就睡去了。
被毛愛愛發(fā)現(xiàn)jq是大約兩個星期后一個黃昏。
當(dāng)時吳潤正和謝無聲從天龍山賽車場回來,他照例把她送回到老街口。
他們過去是玩卡丁車。準(zhǔn)確地說,是謝無聲用kf1卡丁車來訓(xùn)練吳潤。他說接下來二十幾天,三千多公里漫長旅途中,雖然大部分時間他會正常開車,但是每到一個計時賽段,那就難說了。所以需要讓她提早感受下小f1速度和橫向加速度,免得到時候掉鏈子。
吳潤站跑道外面,一開始看著那車底板距路面僅4厘米迷你f1光滑平整車道上從她面前風(fēng)馳電掣而過時,心里有些打鼓,看了一眼謝無聲。
“去試試。一旦滑出跑道,會自動熄火,所以很安全?!?br/>
他笑著鼓勵她。
這樣笑容之下,吳潤覺得面前就算是輛架了火箭炮重型坦克,她也會爬進去跑幾圈。否則真太不上道了。沒想到一個下午下來,她就迷上了那種感覺時速3公里以上咆哮轟鳴聲和象一級方程式賽車轉(zhuǎn)彎時那樣三到四倍于重力加速度橫向加速度。這是謝無聲原話。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回到了老街口。
吳潤推開了車門,剛鉆了出去車門還沒來得及關(guān),邊上就竄出了一個美女,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潤潤你個死沒良心,幾個星期不見,今天叫你陪我逛街,你還不……”
手上拎了幾個大小紙袋毛愛愛話沒說完,一雙眼睛就定定地看著車?yán)镏x無聲。
謝無聲朝她微微點了下頭,標(biāo)準(zhǔn)地笑了下,然后和吳潤揮了下手,車子便開走了。
毛愛愛盯著車屁股,直到消失車流里,這才拉了吳潤急匆匆到了她家,啪一下關(guān)上了門就開始逼供:“這人是誰?”
吳潤早被毛愛愛看見時就有捉奸床感覺,這一路醞釀下來,現(xiàn)只剩嗯嗯兩聲。
“??!我知道了!這不會就是那天我等了一晚上沒等到那棵嫩草?天!你還跟他偷偷來往?”
毛愛愛夸張表情讓吳潤有些汗顏。
“潤潤,這個男人臉蛋好,身材爆,適合當(dāng)床伴,但不適合當(dāng)老公。這是第一;這個男人從前和你素不相識,見了一面突然纏了上來,背后非奸即盜,你要小心。這是第二;第三,也是重要,潤潤咱都不是小姑娘了,男人三十還是到處蹦跶,張峰就是個例子,可咱輸不起了。所以潤潤,你和他玩玩沒關(guān)系,那么好條件,不好好玩玩倒真虧了。但我一定要提醒你,什么都能玩,上床也可以,千萬別玩心跳。聽見沒?你丫小事糊涂大事糊涂一個人,姐我有義務(wù)看著你!”
毛愛愛比她精明,大事小事公事私事向來都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除了運氣不好,和自己一樣,沒好年齡嫁掉。何況她剛才說那些,除了第三點稍微需要保留下意見,其余從理論上來說,她完全贊同。所以吳潤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潤潤,那小子看著真不錯。你兩個上床了吧?滋味可?”
毛愛愛一番諄諄教導(dǎo)后,終于露出了她色胚本質(zhì)。
“那是自然。一夜不倒金槍狼!”
吳潤順口應(yīng)了一聲,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丫就吹牛吧。你要真被他一夜金槍了,你還會告訴我?打死不承認(rèn)才正常?!?br/>
毛愛愛撇了下嘴。
吳潤一下閉嘴了。
有時候身邊有個像毛愛愛這樣火眼金睛能夠識破一切妖魔鬼怪閨蜜也是件無趣事情。
和毛愛愛對謝無聲態(tài)度截然不同。吳爸知道了那個讓他念念不忘了好幾個晚上修車小哥竟然還和吳潤來往,并且是抱著結(jié)婚目而來往,笑得合不攏嘴。一個晚上下來,不但滿口答應(yīng)把女兒借給他一個月,順帶就把謝無聲家譜也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潤潤,他沒媽了,跟你倒同病相憐。家里還有個父親和姐姐。父親退休,老家養(yǎng)老。家庭成員倒簡單,結(jié)婚了也少生事。對了,無聲說這自己也有套房,雖然不大,只你們小夫妻住住也是好。往后等生了孩子要換大點話,你們拿不出錢,爸就把棺材本先借給你們……”
吳潤見自己老爹越扯越遠(yuǎn),急忙阻攔了下來:“爸,我跟他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這么急著把我推出去?”
吳爸呵呵一笑:“那年輕人,實誠,爸看得出來?!?br/>
吳潤低頭擦著一張桌子,不再說話了。心里卻突然有些輕松了起來。
半個月后,惡補了一大堆路書平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大清楚路盲吳潤就成了謝無聲導(dǎo)航員。
為了鼓勵她,謝無聲一再強調(diào),這不是正式比賽,這只是個半慈善半商業(yè)越野賽而已。所以吳潤信心滿滿了,她今天晚上就要和他一起去上海,明天上午九點時候發(fā)車開賽。
吳潤收拾完自己簡單行裝,拉上拉鏈時候,竟然有種即將踏上冒險之旅微微興奮。想到謝無聲正她家樓下等她,接受著吳爸各種安全教育,急忙抓起了手柄拎了便蹬蹬下樓了。
謝無聲從她手里接過了箱子,和吳爸美花嬸道別。
他面對自己父親各種啰嗦時表現(xiàn)出耐心真讓吳潤非常喜歡。那是真正耐心,不是敷衍。
吳潤跟著謝無聲走出自家門口時候,看見張峰居然正好晃了過來。
“潤潤,聽說你要出趟遠(yuǎn)門?早點回,要不哥會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br/>
張峰這不怕得花柳病家伙突然笑嘻嘻甩出這么一句,吳潤愣了下。從前沒聽他自己面前這么肉麻過。
“張峰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妹酒吧里等著你呢。你不過去人家才喝不下酒?!?br/>
吳潤照了平常習(xí)慣,笑罵著給擋了回去。但等她說完了話,就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微妙起來。
張峰已經(jīng)踱到了謝無聲面前,兩個男人正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這算什么,自己成了香饃饃,然后此地上演二男爭一女經(jīng)典戲碼?
吳潤覺得有些可笑,上前從謝無聲手上拿回了自己箱子,拉出了拉桿,拎了就朝他停車街口走去。
謝無聲很就跟了過來,幫她放好了箱子,默默上了車。
“我跟他,小學(xué)同學(xué),初中同學(xué),高中同學(xué),一直到現(xiàn)。就一哥們,平時很熟,所以說話隨便了些?!?br/>
吳潤想了下,覺得還是跟他解釋下好。雖然到目前為止,自己和他關(guān)系還是有些模模糊糊。別人眼里就是了,但其實什么還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