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節(jié)四菜一湯
“吵什么吵,沒看見在補覺嘛!”
“你補個屁啊!”
白恒兩眼一翻:“大清早的被吵醒,不補覺整一天的狀態(tài)都會受到影響你懂不懂!還不趕緊出去?!?br/>
“你給我起來!”
嗷――
房中一聲慘叫嚇到了外面路過的人。白恒怎么都沒想到,秦飛雪居然使出了女人的絕招。捏著他腰上的軟肉愣是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痛得他鬼叫連天,從床上一蹦三尺高。
“老子招誰惹誰了!”
“你招惹我了!”秦飛雪狠狠地瞪著他,“明明知道我不會去修煉邪功,你為什么還要同意那種分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不會種種子的。我們一定要拆分到別的組里面才能蒙混過關(guān)?,F(xiàn)在好了,完不成任務(wù),你說怎么辦!”
“就這么點事?我雖然不練邪功,殺人又不難?!卑缀汶S便說了兩句,打發(fā)秦飛雪。
秦飛雪小臉一白沉默了下來,她已經(jīng)明白了白恒的意思。成為爐鼎的人,最終會被吸成一具干尸。只要他們的目標最終也變成了那個樣子就可以了。對張遠山來說,重要的是結(jié)果,而不是過程。
白恒的做法,簡單暴力,毫不拖泥帶水。比起渾水摸魚,和秦飛雪組隊反倒更能隱藏沒有動手的真相。從意守丹田的人界修煉到地界需要的時間超過半年,這也就意味著,只要他們不在人前表演爐鼎要訣的功法,半年時間內(nèi),誰都不會知道他們其實根本沒有修煉。
一覺睡到大中午,肚子咕咕直叫,白恒才睡眼惺忪地起床。
“睡得跟死豬一樣,總算是醒了啊??禳c過來吃飯吧?!?br/>
大廳的桌上,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顏色顯眼,油光锃亮。最關(guān)鍵的是,擺放著兩副碗筷。
“你愣著干什么啊?”秦飛雪催促道。
“呃……色香味俱全,看了就讓人食指大動?!卑缀愫敛蛔鲎鞯赝塘丝诳谒?,做到位置上后,拿起筷子又放了下來,兩眼盯著秦飛雪直看,“我說你怎么性情大變,早上不還吵著嚷著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勢嗎?你不會在這里面下毒了吧?!?br/>
秦飛雪一瞪眼,哼唧道:“不想吃就別吃,沒人逼你。”
“吃,我怎么會不吃。能吃上秦大美女親手做的菜,就算被毒死也值了!”說罷,拿起筷子一頓大快朵頤。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秦飛雪根本沒有對自己下毒的理由,那么就是想籠絡(luò)自己。酒足飯飽,白恒揉著肚皮,靠在椅背上一臉享受的表情。嘴中悠悠地說道:“我飯菜都已經(jīng)吃了,說吧,你想干什么?”
秦飛雪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廢話,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啊――”
白恒被直接賞了一嘴巴。
啐了一口,秦飛雪一臉厭惡地瞪著他:“惡俗!殺人的事情我不干,全部交給你了。”
“這可不行?!?br/>
白恒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為什么?”
“拜托,我可比你們晚入門兩個月。而且養(yǎng)傷用掉一個半月。這意味著什么你懂嗎?同樣晉升到意守丹田人界的修界,我只能舉起一百二十公斤,你們卻一個個可以舉起一百三十公斤!這么大的差距,你還指望著我去單挑?這不是讓我去送菜嘛。”白恒聳了聳肩,“喂,秦飛雪,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藥丸之類的可以讓人在半年之內(nèi)變成一具干尸的?”
秦飛雪臉色煞白,驚恐地問道:“你要做什么???”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看完《爐鼎要訣》啊,被當做爐鼎的人精氣消散,日漸萎靡,身體不斷干縮。就跟得了肌肉萎縮的人差不多,我們潔身自好,但好歹也要偽裝一下啊。不然一眼就被人看出來了。”
秦飛雪心中大驚,機械性地搖了搖頭,從餐桌旁離開?;氐椒块g后,她整個人跟個木頭似的呆滯著。白恒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我觀察了半年都無法了解他。明明要親手殺人,他怎么還能在飯桌上冷靜地談及怎么處理尸體的問題。這個人是冷血動物嗎?
“嘔――”好好的一頓飯菜,白恒在屋外角落的草叢中吐了一大半。冷靜?全部只是他硬撐的,一個空想社會而來的象牙塔中的人,還沒經(jīng)歷過蠻荒六界的殘酷現(xiàn)實的洗禮,怎么可能若無其事地談?wù)撌w云云。
只是,該做的事情必須去做。
“白恒,你昨天說的事情我有眉目了。”
“什么?”
昨天發(fā)過一回脾氣的秦飛雪竟又主動來找自己,白恒都覺得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了想自己昨天也沒說過什么,不知道秦飛雪指的是哪件事情。
“要制作干尸,首先要避免尸體腐爛。就我知道的主要材料有三種,水銀、火硝和白礬?!鼻仫w雪掰著手指頭一一指出,“問題是現(xiàn)在我們都不能下山。就算知道要什么,也收集不到材料啊。”
“普通的草藥呢?”
“這個我不知道,你可以去藏書閣查一查?!?br/>
白恒搖了搖頭,“藏書閣大部分的書我都翻過一遍了,沒這方面的東西?!?br/>
秦飛雪瞪大了雙眼,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個人把藏書閣的書都翻了一遍?這也太用功了吧,就算給她時間,她也不愿意做的。求知好學(xué),冷血無情,心機城府?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好奇妙的一個人。
“你確定有這些東西就夠了嗎,其他呢?”見秦飛雪搖頭,白恒松了一口氣,做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突然站了起來,“辦法總還是有的。不如我們先去拜訪下那四個人如何?”
原來是要探探別的組的虛實。秦飛雪瞄了白恒一眼,偷笑起來,“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呢?!?br/>
“無妨?!?br/>
……
“任師兄,你怎么還留在這里?”
“秦師妹和白恒師弟啊。真是巧啊,在這里都能碰上。怎么,你們兩個住在一起,現(xiàn)在關(guān)系這么好了?還是說也是和我一樣出來散心的嗎?”
“我們?”白恒和秦飛雪對視一眼,秦飛雪微微一笑,“我和他能有什么好關(guān)系,有機會的話就往他身上種一顆種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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