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沐傾也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見到黑云的真相時,也大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怎么是他?!
“婉娘娘,好久不見!”
“弗弼!我就知道是你!”忽然化作一陣風,出現(xiàn)在弗弼的面前,手中的劍,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架在了弗弼的脖子上。
“是我又如何?我說過,我會殺了你,替哥哥報仇,然后再屠盡無情人。”弗弼的面容變得猙獰。
“上次,放你不死,如今,你又再來禍我南臨,我定取你首級,給南臨百姓一個交代?!笔掷锏膭σ呀?jīng)入了弗弼脖子兩分,他的血隨著劍刃劃落。
“如果你覺得你還能出的去,那就試試吧?!备ュ稣f完,就又化成一團黑云滾滾退去,而冥軍,已經(jīng)逼至面前。
“不好!”煙錦極速后退護住沐傾?!澳憧煜胂朕k法,這幻境怎么破!”
“這幻境是在我們的夢里,只要叫醒我們,就可以出去了?!?br/>
“可是......誰來叫醒我們!”煙錦不禁仰天淚流滿面......如果......良宸在就好了......
’嗡’的一聲,煙錦手中劍的似乎要脫離了她,心中涌起一種直覺,松了手,劍直直的劃向上空,留下一道長長的藍色光。
“娘娘手里所持何劍?”沐傾問道。
“是我娘親給我的芮舞?!眲傉f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芮舞,芮舞......”煙錦的神情變得激動起來。
忽然一支長矛劃破煙錦的袖子,她才反應(yīng)過來,芮舞沒有了,冥軍還在啊?。?!
“娘娘小心!”沐傾一把拽過煙錦,幻化了一個幻影,站在煙錦的前面,用玄鐵劍割下了冥軍的頭,那冥軍竟沒有倒下,脖子上的血汩汩的流下來,濕了它的鎧甲,他依舊沒有停下來,揮動著手中的長矛,想要刺過來。
幻化出來的沐傾靈巧的躲過去,迅速的又割下了他的四肢,散落在地上的肢體還在動著,卻沒有了攻擊力。
煙錦就站在沐傾的身后,看到這一幕,她立馬惡心干嘔起來。雖然剛剛她也殺了不少的冥軍,那些冥軍爆體而亡,血肉橫飛,煞是惡心,可是煙錦也沒有離這么近看過。
“娘娘,您先撐一會?!便鍍A回過頭來對煙錦說道。
“我沒事?!睙熷\忍著起身,飛離了地面,聚集靈力,揮手散開,暈出了道道光圈,冥軍也倒下了一片。
可是靈力也有用完的時候,沐傾這邊也快要支撐不住,而冥軍,卻依舊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一點都沒有少。
看來,弗弼是真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可是,我卻偏偏不!
一聲長嘯,芮舞劍回到了煙錦的眼前,煙錦一把接住,一揮,冥軍皆血肉橫飛,再揮,破軍百萬。
煙錦看著倒下一批,再來一批,感覺像是中獎了一般,開蓋再來一瓶......
半跪于空中,大口的喘著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正想傾盡全力起身,再次出手時,卻見空中落下一窈窕女子,身著火色長裙,皮膚嫩白,天真無邪,與這幻境格格不入。
揮手,退了冥軍,破了天際。
“沐傾!”煙錦也不再猶豫,奔向沐傾直接拽起他,飛出了幻境。
出了幻境,再看時,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在皇宮后面的一座山坡邊。封了沐傾神識,抱起他趁著夜色向皇宮躍去。
“是老師回來了!”楚長生坐在閱書內(nèi),聽到竹屋那邊有動靜,立馬甩了筆朝那邊奔去。
“老師!老師!您回來了!”楚長生摔開門,看見煙錦剛剛將沐傾放下,急忙問,“婉娘娘,老師怎么了?”
“放心吧,他沒事,估計是累著了,讓他多睡一會,明天早上來他就好了?!睙熷\也沒有力氣在做多余的解釋,轉(zhuǎn)身出了竹屋,也不顧楚長生一臉茫然。
回到了合歡殿,見所有人都睡下了,煙錦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剛踏進進自己的房門,后面就撲上來一個人,死死的拽住她的衣角。
煙錦大驚立馬聚集一團靈力,剛要向那人打去,卻發(fā)現(xiàn)是良宸,急急的收了手。
“你這樣沒有一點預(yù)兆的撲過來會出人命的?!睙熷\也是累的不行,說起話來也沒有了那種威嚴。
“娘娘......我等你等了好久......你終于回來了!”良宸頂了兩個黑眼圈再向煙錦抗議。
“哪有那么夸張,我去了只不過一個下午,你就這么重黑眼圈?”煙錦十分無奈,她現(xiàn)在就是很累很累......想要歇一會......
“哪里?。∧锬?,你去了哪止一個下午啊,算起來,都已經(jīng)是第三個一下午了!”良宸送開煙錦的衣服,隨煙錦一同進了屋子。
“我怎么回去那么久?我記得明明是去了沒多久??!”煙錦疑惑的看著良宸,懷
疑自己是不是入錯了時空。
“沒錯??!您就是去了那么久。”良宸對煙錦說,“娘娘,您走了之后,后宮都快掀翻了!”
“怎么了?”
“惠妃娘娘咯,現(xiàn)在脾氣比以前還要火爆,聽說她宮里有宮女打翻了幾個盤子,就被施以杖刑。”
“這是她宮中的事,我們不便多說什么?!?br/>
“還有呢,御花園現(xiàn)在都沒有人敢去了。大白天的還鬧鬼。”
“鬧鬼?!”
“是啊,我也親眼看到了,就是昨天,娘娘一整天沒有回來,我就想著去御花園看看,然后說不定能遇到娘娘,結(jié)果,我看見了好多士兵,但是又不像是御林軍。我就沒有想那么多,過去指著他們問他們是哪個將軍的手下,他們不但不理我,無視我,還直接從我的身體穿了過去!”良宸一邊說一邊露出驚恐之色。
“不要胡說?!睙熷\看著良宸說的繪聲繪色,猜想她大概是看到冥軍了。
“娘娘!奴婢沒有胡說,還有好多人人都看到了。他們是透明的,就一直走,但是過了御花園就不見了?!绷煎芳泵忉尅?br/>
“我知道了。”煙錦也不再聽良宸說下去,便讓她退下了。
坐著,腦海里全部都是弗弼說面容猙獰的說,我會殺了你,替哥哥報仇,然后再屠盡無情人。她的心中是滿滿的不安。
看起來,弗弼已經(jīng)和丞相勾結(jié)了。
可是,她現(xiàn)在就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亂糟糟的。身邊莫名出現(xiàn)的沐傾,以及那場滔天大禍究竟還有多少人記得,還有多少人在怨恨她。
已經(jīng)整整幾百年了......可是那些死去的人,一幕一幕的,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里,閉上眼,似乎就能感覺到他們心中的怨恨,像是能夠觸及般,他們的手,能夠掐斷自己的脖子。
她背負的太多了......太多的生命。
如今,冥軍已經(jīng)在宮中遍及,這日夜的鬼魅幻象怕是會擾得后宮不得安寧。
“皇上?!?br/>
“你可發(fā)現(xiàn)了異樣?”白翳問道。
“皇上,果然跟主子說的沒有出入,丞相已經(jīng)有所動靜?!?br/>
“我們先按兵不動,看看他有何計劃。”白翳緊抿嘴唇,這丞相最終還是行動了。
“是,皇上?!彼疅燑c了點頭,又說,“主子留下的笛子,是給婉妃的?!?br/>
“嗯,朕知道了。”接過水煙手中的笛子,沉思了半晌,遞回去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叫君笙回來?!?br/>
“皇上,這是......為何?”水煙有些不懂,就問道。
白翳看了他說:“你照做便是。朕還需要跟丞相多周旋一些時日,朕想知道,朕的王爺,到底怎么了!”
“是,皇上。”水煙也不在多問,收起了笛子,退了出去。
白翳看著案上的折子,都是些大臣上奏,請求立后,或者是反對婉妃主持后宮的??粗@些,白翳的頭都快炸了。揉了揉額角,當初自己在先皇面前許下的豪言壯語,如今都已經(jīng)悔不當初。
他沒有再多的精力去管后宮之事了,朝廷之上,就一個丞相,足以讓他頭疼不已。是先皇的盟友,是自己的皇叔,是天下人的丞相,他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知道丞相有意謀反,卻總是沒有足夠的證據(jù)。
丞相一日按兵不動,他便要煎熬一日。
如今丞相蓄意謀反,已經(jīng)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只要他動手,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他處死!
等了這么久,他終于熬不住了!
白翳苦笑了一番,自己何時也落得了這般田地?其實,他也有想過,直接把皇位讓給了君笙,也免得兩人出手相殘??墒?,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慕家的勢力,已經(jīng)不是他能想象的那般簡單了,铘派已經(jīng)遍及了整個天下,雖然依舊沒有自己的鏵門那般掌控天下經(jīng)濟命脈,可是,鏵門內(nèi)部也有不少铘派的奸細啊!
“弒風。”白翳叫道,話音剛落,就從殿頂落下來一名黑衣蒙面男子。“后宮可有動靜?!?br/>
“冥軍入侵,被婉妃娘娘和沐傾沐大人知道了。婉妃娘娘和沐大人似乎對弗弼有何交情或是......婉妃娘娘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是她?”
“我這只是猜測,風生獸百年難遇,皆以獸身現(xiàn)世,不過,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婉妃娘娘手中的芮舞劍我可是認得的?!?br/>
“芮舞劍是風生獸的神物,她有,要么她就是風生獸,要么她得到了風生獸。”白翳坐在龍椅上,手指敲打著龍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