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有臉提將軍,要讓她知道你做的事情,她第一個砍了你,趕緊走,別再禍害思源堂的孩子!”云離強行把人往外拖。
“你們欺負寡婦,要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蘇寶兒怎么這么惡毒?你想我離開你就直說,為什么要陷害我?老天爺,你開開眼,劈死她啊……”
趙四娘的叫罵聲傳出很遠。
封天建攥起拳頭,他從不打女人,但今天實在憋不住了。
自己犯了錯不反思就算了,居然還罵人,非打得她滿地找牙不可!
蘇寶兒拍拍他:“行了,跟沒皮沒臉的人計較什么,趕緊去食堂看看怎么改善孩子的伙食?!?br/>
封天建深吸幾口氣,這事兒他一定處理好。
蘇寶兒站在原地,等著云離折返后她吩咐道:“派個人把情況如實告訴虎娃?!?br/>
虎娃是趙四娘的兒子,他幼年喪父,卻守禮懂事,勤奮刻苦,在私塾名列前茅,將來定能金榜題名,可惜攤上這么一個娘。
“是?!?br/>
云離很贊成蘇寶兒的決定。
一是藏著掖著容易生出怨懟,二來也是看看虎娃的人品。
若他是和趙四娘一樣的人,他就不值得蘇寶兒費盡心思地栽培。
“你先管著思源堂,找個靠譜的人交接,順便把該清理的都清理了?!?br/>
趙四娘僅憑一人之力絕不可能瞞得住苛待孩子的事實,也沒膽子貪墨五萬兩的巨款。
云離領(lǐng)下任務(wù),先前是她來取證的,她已經(jīng)摸清了思源堂每個人的品行做派,接下來就是有功者賞,有過者罰。
交代完蘇寶兒也去了食堂。
換了一個管事,廚房換了一番景象。
思源堂的幫工都聚集在一起忙碌,很是熱鬧,香味撲鼻而來,讓蘇寶兒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做什么好吃的呢?”
“師父,粥已經(jīng)下鍋了,不吃浪費,不過我讓他們又做了些白菜肉餡兒的餃子,一會兒用油煎了,應(yīng)該趕得上他們吃飯?!狈馓旖ㄖ鲃友Α?br/>
餃子又能當(dāng)菜又能當(dāng)飯,還是想包子餡餅似的要發(fā)面。
蘇寶兒豎起大拇指:“辦得不錯?!?br/>
“封少爺會辦事,一會兒功夫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br/>
“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年輕有為!”
“性格也好,不像別人一樣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br/>
幫工也跟著夸了幾句。
“是嘛,我就是想讓他們過得好一點?!狈馓旖ㄓ卸↑c不好意思。
蘇寶兒樂了:“你這樣讓我有點不適應(yīng)?!?br/>
封天建將一疊餃子皮放到蘇寶兒面前,有打趣他的功夫還不如多包幾個餃子。
一群人緊趕慢趕還是讓午飯比往常晚了小半個時辰,不過誰都沒有怨言,因為每人能分到六個餃子,還是肉餡的。
孩子排著隊拿餃子,拿到后找了位置坐下,小口小口地品嘗,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幸福。
封天建眼睛酸得不行,他不知道小小的餃子能讓人如此開心。
他急忙擦了眼淚,然后偷偷看了眼蘇寶兒,好在她正和女工交流,沒看到他的窘態(tài)。
午飯過后孩子繼續(xù)下午的課程,蘇寶兒和封天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封天建期待地問道:“你看我表現(xiàn)得如何?”
“還有待觀察?!?br/>
蘇寶兒故意潑他一盆冷水,不然他的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封天建可憐兮兮地說道:“師父,我還是不是你親徒弟了?”
他這兩天忙得腳打后腦勺,難道還當(dāng)不得一句夸獎嗎?
“說吧?!碧K寶兒挑挑眉。
封天建開心得像個孩子:“多謝師父,我認識幾個朋友,他們都想跟你學(xué)鑒石。”
蘇寶兒識海里的大屏幕彈出四個大字,支線任務(wù),下面的小子是任務(wù)內(nèi)容,要她當(dāng)賭石老師,獎勵壽命三十天。
她忍不住咬牙切齒。
二哈一走就有了支線任務(wù),說不是它搞事鬼都不信!
她被它騙了十多年,昨天還差點主動出擊把陸云深吃干抹凈。
二哈這個死王八!
尚在娘胎的二哈扭了扭身子,突然有點冷,可惜它現(xiàn)在無法和外界交流,不然就能讓蘇寶兒給它狗媽送條毛毯了。
蘇寶兒生氣的樣子讓封天建的小心肝直打顫,他忙小心翼翼地說道?!皫煾福揖瓦@么一說,沒應(yīng)承下來,你要是不愿意就罷了。”
林祁他們雖然冠以紈绔之名,但絕不是胡攪蠻纏強人所難之人。
蘇寶兒壓下怒火:“不是沖你,你回頭跟他們說一下,學(xué)費三千兩?!?br/>
“漲點唄?!?br/>
封天建提議,那伙子人一個月零花錢上萬兩,只收三千兩會讓他們認為來得太容易。
“那你看著辦吧,銀子給我就行,另外每個月初一到思源堂幫忙,十五跟我出診。”
“沒問題!”一個月才抓兩天壯丁,還有小廝幫忙,累不著他們,封天建便做主應(yīng)下了。
入夜,封天建怎么也睡不著,心里某個重要的地方像空了一般。
“封哥哥,我長大要跟你一樣厲害,讓大家都能吃上白面有肉的餃子。”
“我要做生意,幫寶姐姐分擔(dān)壓力?!?br/>
“我要做大官,把貪官污吏都抓起來,我希望以后不會再有枉死的人?!?br/>
“我要當(dāng)劍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
那些孩子或身有殘疾被拋棄,或是遭遇災(zāi)難,家人皆亡故,或流落街頭,總之,各有各的苦難。
但不管是學(xué)文習(xí)字還是學(xué)刺繡武術(shù)耕種等技能都一絲不茍,就為有朝一日靠自己的雙手存活,能有余力幫助別人,無一例外。
而他出生富貴,卻沉迷賭石不可自拔,年及弱冠還一事無成,實在慚愧。
也難怪爺爺對他諸多失望。
封天建披衣起床,坐在書桌前發(fā)呆。
余光掃到一本熟悉的書,他拿過來緩緩打開,是一本科舉用書,他曾經(jīng)倒背如流,如今看來卻有些陌生。
他真的應(yīng)該改變了。
看了會兒,他焦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第二天封天建收到拜帖才想起賭石班的事情,忙到門口將林祁等人迎進來。
“幾位請坐?!?br/>
封天建招呼眾人坐下,又吩咐小廝送來茶水。
林祁看到桌上尚未合上的書,玩笑道:“封兄這是轉(zhuǎn)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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