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吧!老家伙!”
順風(fēng)耳用槍對準了寧川的腦袋,看著那黑黝黝的槍口,寧川感覺自己的喉嚨噎住了,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在掐住自己。
身體僵硬,仿佛都能感覺到子彈已經(jīng)在灼燒腦子,感覺到血液在一點點流失,稍微動彈一下都會死,各種別扭的感覺像是無形的織網(wǎng)牽制著寧川的動作。
這一瞬間他只有一個想法。
“臥槽,我要掛了!”
那種壓迫感和危機感極為真實,尤其是隨著順風(fēng)耳一步一步的靠近,讓寧川忍不住想要舉起雙手來個法國軍禮。
順風(fēng)耳站在他面前,從衣服內(nèi)側(cè)取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放在距離寧川有兩步之遙的地方,然后退后了四五米。
這個家伙,即便已經(jīng)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謹慎。
面對這樣殘忍,神秘又謹慎的對手。
寧川從心底里生出一股無力感。
“老家伙,把這個簽了!”
他丟下的紙,并不尋常,周邊有暗紅色的火焰紋路,寫著滿篇奇怪文字,根本看不懂。
寧川忍不住問:“這是什么東西?”
順風(fēng)耳挑挑眉毛,笑容滿面:“惡魔契約。”
聽起來就不像什么好東西啊。
寧川搖頭道:“我簽不了,我中了毒,手臂又被你打傷,手根本沒法動彈?!?br/>
順風(fēng)耳再次舉起手槍:“死還是簽?”
這一秒,寧川想著,要不簽了算了。
“惡魔契約是什么東西?”
“老家伙,別裝傻!”,順風(fēng)耳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一旁的易生看寧川的表情,是真的不知道,開口解釋道:“惡魔契約有很多種,奴隸契約,交易契約......交易契約是最危險的,一旦簽署,身體的支配權(quán)甚至都會被交易出去!也就是說,會變成提線木偶?!?br/>
易生重點解釋了交易契約,寧川也看懂了易生的強調(diào),很顯然,眼前的這張惡魔契約,多半就是交易契約。
寧川心頭燃起了一股怒火。
什么玩意?那豈不是他讓我跪下我就得跪下,他讓我吃屎我也反抗不了。
這種惡劣到極點的契約,一旦簽署,就是對一個人的最大侮辱。
寧川低下頭,掩飾著眼睛里的猙獰。
來吧,既然要死,就一起死!
“主宰,替代運動神經(jīng)元接管我的身體!”
一團納米機器人分子團,為什么會起名為主宰,其實,主宰的設(shè)計方向就是輔助類工具。
它的全名應(yīng)該叫做,人體之主宰!
人類對自己的身體,并沒有絕對的控制權(quán)。
人可以控制自己如何運動,卻無法控制在運動過量后的酸痛的神經(jīng)反饋。
當然,這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但在某些時候,這種自我保護只會壞事。
主宰的真正作用,就是代替神經(jīng)元接管身體,從而讓人達到對身體的絕對控制,控制連心跳的頻率,血液的流動速度,血管的擴張幅度。
這種取代是不可逆的,等于是被改造成了半機械人。
所以寧川早早的就知道了主宰的作用,但一直沒有使用。
主宰:“正在接管運動神經(jīng)元!”
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一群螞蟻爬進腦子里在慢慢的啃食,不疼,有一種隔著腦殼的癢。
主宰:“正在屏蔽痛覺,正在重新刺激肌肉活性,正在控制受傷區(qū)域血管收縮.........”
十香軟筋散本就是一種神經(jīng)性毒素,毒藥可以麻痹神經(jīng),對納米機器人卻沒有任何作用。
數(shù)十秒的時間,寧川感覺恢復(fù)了對身體的控制。
接下來,是反擊時刻。
有主宰的輔助,寧川思維從未如此清晰過。
在我重傷無法動彈的情況下,他依舊與我保持安全距離,這從側(cè)面上反應(yīng),他的近戰(zhàn)能力并不強。
那把手槍是usp,具體型號未知,但至少有12發(fā)以上的子彈,之前已經(jīng)使用過4發(fā)子彈。
他的能力應(yīng)當是震動,可以使用致命性的次聲波,吹起四級和風(fēng),但無法用作直接攻擊手段。
總結(jié)——拉進距離,制造近戰(zhàn)優(yōu)勢。
寧川裝出吃力的表情,顫顫巍巍的想要拿到惡魔契約,但是身為一個老人,一個中了毒還重傷的老人,無論他如何努力,和那一份惡魔契約就差那么一點點,反復(fù)夠了四五次,每次都差那么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
順風(fēng)耳看著都想上去幫忙了,他示意易生:“小子!幫幫那老家伙!”
易生躊躇著走到寧川身邊,看著寧川滿頭大汗,蒼老的眼瞼疲憊不堪的堆積在眼角,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自信,剩下的全都是懦弱,易生現(xiàn)在覺得這個老人很可憐。
“唉!您最好別簽,那比死了還痛苦!”
順風(fēng)耳暴躁的尖叫,勝利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你小子想先死是不是,給我閉嘴!”
寧川的手已經(jīng)抖得拿不住筆了,但還是慢慢的簽好了契約。
“唉”,易生都不忍心繼續(xù)再看下去,自己這一伙人落在這個變態(tài)手里,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寧川簽了什么,他都懶得再看一眼。
易生內(nèi)心充滿了不耐煩,他必須要安靜下來,想一想之后該怎么辦,這不耐煩的表情,易生可不敢給順風(fēng)耳看,他裝出恭順的模樣,雙手把惡魔契約遞上去。
順風(fēng)耳嘎嘎嘎的劇烈的尖笑起來,胸膛都快樂的在起伏。
手槍垂下,他還有心思好好欣賞一下這個聰明的少年。
挑起少年的下巴,看著他白皙的脖頸,略帶緊張和厭惡的眼神。
那個厭惡的眼神!
還得好好教一教!
順風(fēng)耳把手槍揣進腰間,狠狠地扇了易生一巴掌:“我不喜歡你的眼神...........”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陰冷的勁風(fēng)自下而上兇猛的襲來。
那個老人消失在原地,猶如幽靈般俯身疾沖。
“不可能!”,順風(fēng)耳大叫。
眨眼間,老人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在他耳邊說道:“玩的還開心嗎?”
老人吐出的氣息冷的刺耳,扎的順風(fēng)耳生疼。
他跌跌撞撞的倒退兩步,看見了寧川手里的美麗的銀色圓球——那是他的心臟。
寧川的手穿透了他的胸骨,掏出了他的心臟。
惡魔契約無力地飄搖落下,被突發(fā)情況嚇呆的易生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撿起惡魔契約,只見上面寫著。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