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變成了什么靈魂一類的東西吧。
想到這兒祝圓嘗試著往躺在床上的自己撲過去,她曾看過許多小說,上面寫自己只要這樣做就能跟身體融合徹底蘇醒,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別說融合了,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沒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眼見寧伯笙口中又吐出了鮮血,祝圓焦急不已,她慌忙地想用自己的衣袖為他擦拭,卻只能穿過寧伯笙的身體,徒勞無功。
祝圓又驚又氣,想不到自己回來一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寧伯笙日漸消瘦下去,連提醒他自己回來了都做不到。
無奈只能先這樣陪伴在他身邊,祝圓看著門外的人進進出出,心里拔涼拔涼的,看寧伯笙的樣子也不知道持續(xù)了幾天,但是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壓根幫不上什么忙。
“所以說我現(xiàn)在是個什么東西?”祝圓陪伴之余不免有些困惑,都說靈魂只要撲向自己的身體應(yīng)該就能融合,但是為什么自己不但沒辦法融合,反而會被排斥?
所以現(xiàn)在的自己究竟是鬼還是跟柏貝一樣的靈識?
如果是靈識的話,意味著捕魚空間她也能進去,祝圓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還真的嘗試用自己的靈識聯(lián)系了一下捕魚空間。
沒過多久那邊就傳來了回音,祝圓顧不上欣喜,身形一閃便進入了捕魚空間,但入目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環(huán)境,而是一片茫茫白霧。
祝圓邊打量邊暗自思忖,這個地方她從未來過,難道是捕魚空間的更深處?
既然如此,給自己回音的人究竟是誰,難道說這深處除了柏貝以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正當(dāng)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層層迷霧中,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柏貝?”祝圓試探性的叫道,柏貝在她選擇與國寶同歸于盡前就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為何自己會在這里見到它,難不成是這里的幻像?或者說柏貝沉睡的地方就在這里,而自己這一進就是進到了柏貝的藏身之處。
無論哪一種,她都期待眼前的靈識能給自己回答。
“這里是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這里待著也能修補魂魄。”聲音傳來,確確實實是柏貝的,祝圓喜極而泣,想不到自己死后,有朝一日還能夠聽到柏貝的聲音:“就是你將我叫來了這里?”
“是的,想必你之前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用各種藥吊住了你一口氣,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依舊不太好,娘親也感受到了吧,身體的排斥?!卑刎愓f著,嘗試著對祝圓伸出手,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碰到她。
祝圓想了一下便也釋然,畢竟同樣都是靈識,兩者之間互相觸碰也沒什么好稀奇的:“確實是這樣,但是我明明還活著,現(xiàn)在還有意識,甚至能夠感知到你的存在跟你說話,為什么就不能夠醒來?”
“那是因為捕魚空間將你當(dāng)成了入侵者,它在你的血液被吸走之前一直在保護著你的五臟六腑,就算是你一時間咽氣,也盡力用這里的靈氣吊住你的命,”柏貝又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撇了撇嘴,“要不然全身的血液都被吸走,僅憑那些藥物又如何護得了你周全?”
“那該如何讓捕魚空間放我進去,寧伯笙這兩日已經(jīng)將身子拖垮,既然我已經(jīng)回來了,我就不能看著他繼續(xù)熬下去?!弊A暗自攥了攥拳頭,眼前的柏貝是自己能夠復(fù)活的唯一希望。
“自然是有機會的,就是你要舍棄一些東西,比如這個捕魚空間。”柏貝說到這些的時候,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這片空地,那些迷霧圍繞著他形成了一片空間,他低頭看著,目光中并沒有半分不舍,似乎早已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
祝圓嚇了一跳,連連搖頭。要她放棄跟了這么久的捕魚空間,那必然是不行的,且不說這個空間幫過她多少,人都是有感情的,柏貝與他相處了這么久,說不舍那是真的,她怎么能夠忍心為了讓自己活命舍棄掉柏貝:“如果我犧牲了這個捕魚空間,你是不是也會死去?”
柏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xù)說道:“娘親不但能夠活過來,而且還會長生不死。”
這是捕魚空間能夠贈予她最后的東西。
祝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柏貝的避而不談顯然就是在證實她的話。雖然想見寧伯笙的心是確切的,但是……
她一時間舉棋不定,一邊是柏貝和捕魚空間,一邊是寧伯笙與長生不老,她并不想要長生不老,只想度過有寧伯笙的余生。
如果自己有了長生的力量,只能看著寧伯笙在她面前老去,余下的只會有無盡的孤獨。
“一個人活上個幾百幾千年實在是太孤獨了,”祝圓輕聲說道,“我不要這樣?!?br/>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雖然身在捕魚空間,但更多的只是它的一部分而并非全部。”柏貝搖了搖頭,意味著祝圓想要醒來,就躲不過長生這個坎。
“那就這樣吧,我想去看看寧伯笙?!弊A鐵了心的想要拒絕。
柏貝嘆息一聲,并沒有說什么,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看樣子變成人形對于他來說還是有些損耗。
祝圓放棄了回到體內(nèi),她離開捕魚空間再一次站到了寧伯笙的面前,寧伯笙沒有看見她,輕聲地哄著懷里的孩子。
祝圓看到小孩,一時間有些心軟,小孩子沒了娘親,雖然是在寧伯笙的懷中,卻也止不住的哭,寧伯笙一邊哄他一邊還要去管理事務(wù)。
哄著哄著寧伯笙又開始咳嗽起來,祝圓的心揪到了極點,忽然他拿衣袖捂住了口,等他再拿開時,祝圓看到衣袖上多了一抹刺眼的鮮紅。
寧伯笙又咳血了。
本來決定不想再回到身體里的祝圓,在看到寧伯笙與哭鬧的孩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改變了主意。
自己只有一口氣,寧伯笙也同樣沒有放棄,她還有什么理由放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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