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北還真是堅持了當初他跟我說的那句話,他不要我了!不要的徹徹底底,好像是拿捏到我的所有弱點一般,無論我如何熱情地面對他,都會換來他的冷嘲熱諷,以及漠視疏離。
我接連被他拒之門外,弄得我整個人都蔫了一般,仿佛成了關在玻璃瓶里的蒼蠅,看得見光明,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
我一個人悶得發(fā)狂,又不能一直找玉姐想辦法,畢竟她現(xiàn)在是科室的主任,擔子重任務艱,我也不好總是去打擾她。
這個時候是不是來惹我的許坤就成了我的垃圾桶,只要我被裴少北趕出來,我就死拽著他,非要把我從裴少北那里得來的所有負能量全部轉給他才肯罷休。
一而再,再而三,以至于許坤看到我就跑。
這一天,我提著保溫桶再次被裴少北拒之門外之后,我一個人坐在附近商業(yè)街的歇腳的長椅上,接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混合著塵土很沒形象地吃著原本給裴少北準備的飯。
如果換走之前,我絕對不會這樣的不顧形象,可是現(xiàn)在我實在是沒什么心情再去維持平日里的臉面,我感覺到前途茫茫,裴少北所給的考驗,簡直就是故意折磨我的,哪里有一點希望可言。
我咬著排骨,吃的咬牙切齒,面部猙獰。
我自己都覺得很可笑,可是心里那發(fā)泄不出來的怒火卻是越燒越旺,以至于我看誰都帶著三分怒氣,好像全世界都欠了我一般。
一條街上一共也就四條長椅,其他的都坐滿了人,唯獨我這一個,除了我沒人靠近。
我索性也直接放開了,話悲憤為食欲,只吃的一片狼藉,收拾衛(wèi)生的大叔過來,無語地站在一步開外,看著我有種譴責在里面。
我這才覺得羞愧,急忙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嘴,也不管對方的目光,彎著腰將地上自己制造的垃圾全都收拾干凈,灰溜溜地往商業(yè)街外面走。
剛走出街口,就被一輛車堵住,我下意識地往以為是裴少北,看了看車型又有些失落,低著頭退到一邊。
這個時候,車窗被人搖下,我聽見有人叫我。
“顧小姐,去哪里,我捎你一段!”
我抬頭望去,心里沒來由地一緊。
“袁紹,你跟蹤我?”
我沒來地細想,竟是直接就說出了我心里所想。話已出口就有些后悔。
果然,袁紹呵呵一笑回道,“顧小姐還真是會開玩笑,我可是一個律師,知法犯法的事情,你覺得我會做?難不成顧小姐覺得,律師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可以采取這種卑劣的手段?我是不是可以猜測,裴律師常常這樣,以至于顧小姐言傳身受,學了個透徹?”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立刻紅了臉,氣得怒聲喝止。
心里卻是有些發(fā)虛,暗道,我讓許坤跟蹤張嘉嘉和那個外商的消息莫非被人察覺了?
一想到這里,我急的手心都出汗了,忍不住在心里又把許坤給罵了個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讓他跟蹤裴少北被發(fā)現(xiàn)了,如果跟蹤張嘉嘉和那個外商也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真的是要死了。
我不知道裴少北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被袁紹抓住了小辮子,會不會影響最后的開庭審理。
我再一次覺得自己也是個掃把星,做事沖動不說,還每一次都惹事,從來沒有真正幫助到裴少北過。
我強自鎮(zhèn)定下來,學著裴少北的樣子冷靜著笑了笑,“袁律師果然牙尖嘴利的,我一個平頭老百姓可說不過你。難不成現(xiàn)在的律師都開始學著欲加之罪了?”
我嘖嘖兩聲,神情帶了些不屑,“我和裴少北分手一年多,沒想到現(xiàn)在的律師界也變得魚龍混雜?!?br/>
袁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
他如今已經是個有頭有臉的人,自然不可能和我在大街上撕。
更何況,我絕不認為,他出現(xiàn)在這兒是一種巧合,果不其然,聽我說完那些話之后,袁紹又開了口。
“顧小姐,我這次過來,是代表蕭氏來請你的。上次蕭總厚金禮待,顧小姐卻是不屑一顧,蕭總覺得是自己誠意不夠,所以專門拍我過來和顧小姐溝通一下。再怎么說我們也算是舊識,當初也是在一個小區(qū)里生活的。而且,嘉嘉她聽說你回來了,一直要去找你,是我覺得太過唐突而多次阻攔。顧小姐莫不是覺得,我的面子不夠,要讓嘉嘉親自過來你才肯賞臉?”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我瞇著眼死死盯著袁紹,誰不知道我和張嘉嘉之間那點兒恩怨,她過來找我難道還能有什么好事。
我想起母親和顧曉,心里卻是有些忌憚。張嘉嘉那個瘋女人如今也不知道變成什么性格了,如果真的跑去我母親的小區(qū)鬧,我還真怕把顧曉給嚇到。
“看來蕭總這一次是勢在必得,既然如此,那好,我跟你去見見那些個故人。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在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挖掘的東西,能讓蕭總和袁大律師,這么不辭辛勞地一次又一次的來請!”我冷笑一聲,掏出手機對對著袁紹的車來了一張自拍。
袁紹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一般,頓了一下才低聲笑道,“顧小姐這是做什么?難不成以為我會當街擄人?”
“袁律師怕什么,我只是給我的家人發(fā)一張我的去處,免得他們擔心!”我隨手編輯了“探探情況”四個字,隨著圖片一起發(fā)給了許坤。
我相信以許坤的聰明勁兒,和我前段時間和他說的有關張嘉嘉和袁紹關系的事情,他一定能想到我去作什么,至于他會不會拿給裴少北看,我并沒做任何考慮。
袁紹見我上了車,笑著又問了一句,“顧小姐不如直接打個電話,我想裴律師不會有所誤會的!”
“誰告訴你我是給裴少北發(fā)的短信?難道袁律師覺得,只要我出事,裴少北就一定緊張,就會和一年前一樣,讓出那么大一張餅給某些人吃?”
袁紹的臉瞬間有些漲紅,連看向我的目光都帶了幾分厲色。
我心口一緊,面上卻越發(fā)平靜,和裴少北在一起的時光,別的沒有學會,裝冷靜卻是學了個百分之一百。
“袁律師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畢竟你現(xiàn)在也是有名望的律師,多少人盯著那。萬一因為某些事情,鬧出不要的傳聞,影響到袁律師的前途,豈不是得不償失?”
袁紹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突。我盯著他,微笑著,疏離而不失禮貌。
“顧小姐,我以前很好奇,為什么裴律師會在那么多女人當中選了你,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的確很有趣!不過我剛剛聽你說,你現(xiàn)在和裴少北已經沒什么關系了,既然如此,男未婚,女未嫁,不知道袁某有沒有這個榮幸成為顧小姐的座上賓?”
我一口氣沒順過去,嗆得咳嗽起來。
我去,這個袁紹還真是葷腥不忌。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簡直讓我有種揮手給他一巴掌的沖動。
“咳咳咳咳”車廂內只余下我一個人的咳嗽聲,惹得袁紹悶聲大笑起來,等我平復下來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卻又開了口。
“顧小姐這個反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驚喜過大?”
“哼,是,驚是挺大的,喜沒怎么感覺出來。難道袁紹律師覺得,我應該歡喜?還是你覺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能得到你的青睞是一種極大的榮幸,我應該立刻匍匐在地,跪拜謝恩?”
我挑著眉,滿臉嫌棄地看著他。
袁紹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顧小姐果然有趣,我喜歡!”
“那還真是我的悲哀!”我已經對這個男人無語至極,難道他都看不見我的厭惡?還是說他已經膨脹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我就真的不用擔心裴少北接手的那個案子了,和一個這白癡的人對敵,簡直勝的不要太順利。
“悲哀?顧小姐覺得別人喜歡你是你的悲哀?那么裴律師為了顧小姐肝腸寸斷豈不是讓顧小姐極為困擾?嘖嘖,說到當初,我還真是心有余悸。一個強大的對手,不堪一擊,實在是讓勝利變得索然無味!我原本還準備著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以彰顯對裴律師的尊重,豈料,別人直接放棄了這種尊重,唉,此時想來還是備感唏噓。”
我死死攥著拳頭,拼了命才忍住沒有一拳砸在他臉上。這人不要臉還真是世間無敵。
“如果袁律師是想在我面前顯示你的本事,那么很抱歉,我并沒有看出來!上陣殺敵的將軍,并不以成敗論影響,同理,成功的人,也并不全都是英雄!既然袁律師覺得我是故人,那么我就不要臉地提醒袁律師一句,認得運氣,不會一直好下去,特別是耍手段得來的運氣,就好像早晨的霧霾一樣,陽光一出現(xiàn),就沒了!”
“哦?顧小姐覺得,自己是那道陽光?”袁紹邪魅地望向我,嘴唇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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