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引導(dǎo)安怡說出這件事。
坐在一邊的周成悅干咳了兩聲,突然伸手握住了安怡的手,極度熱情。
“姐妹,我懂你!”
一聲姐妹大過天。
安怡被嚇了一跳,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什,什么東西?”
周成悅做作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說道:“不瞞你說,前段時間我也交往了一個男的,又丑又矮有沒素質(zhì),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想吐呢!”
安怡沒回她的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我,奇怪地問:“陳警官,她也是警察嗎?”
幸好我反應(yīng)快,連忙回道:“不是,她是另一起案子的關(guān)系人,因為你們兩個人前男友的死狀死因都極其相似,所以我們懷疑可能有會所聯(lián)系?!?br/>
“原來如此。”
安怡點了點頭,看向周成悅的目光明顯不一樣了。
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意味在里面。
周成悅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誠,“我和那個賤男人是同事,他......他用了惡心的招數(shù),讓我和他在一起。”
說完,她嘆了口氣,“幸虧,有個高人及時發(fā)現(xiàn),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br/>
其實,周成悅這話的意思已經(jīng)相當(dāng)明顯了,我盯著安怡的反應(yīng),果然聽到“高人”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瞳孔顫了顫。
“你呢,姐妹,你是啥情況?”周成悅看著安怡問道。
安怡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回道:“我和你的情況應(yīng)該差不多。”
“我爸是開餐廳的,李勇是我爸餐廳里的服務(wù)員,我周末有時有空的時候會去他店里逛逛,所以和李勇算是混了個臉熟?!?br/>
“那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安怡看著周成悅沒說話。
其實我明白她的想法,下蠱這種事情就算說出來也未必有人會相信。
余甜細聲安慰道:“安小姐,如果李勇用了不正當(dāng)?shù)氖侄伪破饶愫退谝黄?,難以啟齒的人也應(yīng)該是他,而不是你?!?br/>
周成悅在旁邊點點頭,“對啊,姐妹。我們又沒有錯,憑什么受害人唯唯諾諾不敢說話呢!你要知道正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安怡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敢說,我是怕我說了你們也不信?!?br/>
我擺出專業(yè)的笑容,“你放心吧,安小姐,我們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我,我是被李勇下蠱了。”
安怡說完發(fā)現(xiàn)我們一臉平靜,她有些驚訝地問:“為什么你們的反應(yīng)這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我被下蠱了一樣?”
周成悅擺擺手,“因為我早就和陳......陳警官他們說過了。害,我的情況和你差不多。”
安怡點點頭。
“那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下蠱的呢?”我問。
安怡搖搖頭,“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我被下了蠱之后,一心一意想著李勇,他在我眼里簡直就是年輕時候的小禮子,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哪里還能察覺到自己被下蠱了呢?”
“是我爸發(fā)現(xiàn)了?!卑测攘丝诳Х壤^續(xù)說道:“起初,我說要和李勇在一起,我爸覺得是我的眼睛被翔糊住了,他死活不同意,甚至報警說李勇誘拐我,但是即使他這么做還是沒能阻擋我和李勇在一起的決心?!?br/>
“我爸這才感覺出不對勁來,因為我的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之前他們給我介紹了很多條件算是不錯的人,但是我都拒絕了,理由是男人會影響我加班的速度。這么多優(yōu)質(zhì)的男人都拿不下我,我怎么會看上一個沒文化沒學(xué)歷長相還對不起觀眾的農(nóng)村小伙呢?”
“于是,我爸就托關(guān)系找了一個高人來給我看看,這一看,才知道我原來被李勇這個王八蛋下蠱了!”說到這里,安怡咬牙切齒,那樣子恨不得將李勇碎尸萬段,“那個高人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將我身體里的蠱蟲殺死了,第二天醒來,我就恢復(fù)了神志?!?br/>
“當(dāng)時我覺得自己是瞎了眼,被鬼迷了眼才會看上李勇。他不是年輕時候的小禮子,踏馬的,他是現(xiàn)在的小禮子!”安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們都同情地看著她,真是飛來橫禍啊!
“后來我爸告訴我,我才知道是因為李勇給我下了蠱,我才會變成這樣!我們當(dāng)然咽不下這口氣,就去找李勇算賬!可是你們知道那個賤男人怎么說嗎?”
“他怎么說?”周成悅好奇地問道。
“他說我是自愿貼上去的,如果我們有異議的話,可以去警局告他!而且......”安怡氣極,半天才緩和下來自己的情緒,“而且他還威脅我們......”
“因為談戀愛的時候,他拍下了一,一些照片,他說如果不給他十萬塊,他就把這些照片印成傳單在我們公司樓下發(fā)!”
世界上還真有這么無恥的人!
我原本以為陳天磊已經(jīng)是個中翹楚了,沒想到這個李勇更勝一籌。
簡直就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這十萬塊你就給了?”周成悅難以置信地問道,“為什么不報警?”
安怡低下頭,“給了。說得輕巧,報警?報警理由又是什么呢?告李勇給我下蠱嗎?”
她這話一出,我們都沉默了。
確實法律上沒有關(guān)于玄學(xué)的界定,這種事對于正常人來說太過縹緲了,搞不好還會被歸入封建迷信那一類。
“而且李勇一無所有,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真鬧起來,難堪的只有我而已?!卑测蛄嗣蜃齑剑^續(xù)說道:“但是我爸實在是氣不過,他又去找了之前幫我的那個大師,問問有沒有辦法對付李勇。”
“那個大師告訴我爸,讓他稍安勿躁,像李勇這樣的惡人自然會有惡報?!?br/>
安怡抬起頭,露出今天第一個微笑,“沒想到,那個大師說得這么準!那個賤人真的遭到了報應(yīng),竟然都已經(jīng)死了!”
我皺了皺眉頭,雖然惡人有惡報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但是我總感覺這個大師有點不對勁,他好像早就預(yù)感到了李勇會出事一樣,
“那個大師叫什么名字?”我順著她的話問道。
安怡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印象里我爸好像管他叫齊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