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山之間的峽谷猶如大山裂開的一個縫隙,從峽谷底看天,天成了一線的大小。谷底突然變得沉靜,風消失了,石粉還在彌漫,能見度仍是很低。
在這條峽谷的中間位置上,馬藝文一手觸摸著山壁,眉頭緊鎖,目光充滿驚訝。上官雪兒和攀月把目光分別落在兩面的山體之上。
山風消失,海風的怒吼聲和海浪擊打海岸的聲音也消失,寂靜的峽谷中突然多了“嘭嘭――”有節(jié)奏的跳動聲,聲音微弱卻震蕩在峽谷中。
攀月和上官雪兒臉上浮現(xiàn)震驚的面容,便靠在馬藝文左右觀察著四周。
“轟轟――”兩邊的山體突然動了,從山體中滑落的碎石落進峽谷中,攀月十指指甲變長消**影,在馬藝文頭頂上空黑影閃動,空中出現(xiàn)道道抓痕,落下的碎石在抓痕中爆裂而開。
上官雪兒攙扶著馬藝文,驚愕的看著兩座大山。
大山震動碎石亂滾,兩座山體竟然動了,并向中間合攏速度甚是緩慢。
落石停息,山體移動,攀月露出身形,面容同樣驚愕,向馬藝文問道:“我們該怎么辦?”
上官雪兒的目光也落到馬藝文身上。
身在峽谷中,兩女都把指揮權(quán)交到了馬藝文手中。
馬藝文有種臨危受命的感覺,關(guān)系到大家的生死存亡,他看看峽谷遠處那座頂天立地的大山,又看看空中的一線天,無論從哪里離開都是很遙遠。
轟轟作聲,兩山移動,馬藝文不再多想脫口而出“上去比較安全!”
這種決定符合現(xiàn)狀,沿著峽谷走看其路程很是遙遠,如果走不出就被擠成了肉餅??墒牵噬仙饺?,馬藝文身體虛弱不要說踏氣而上就是單純的攀爬恐怕也做不到,這種決定說出口后就后悔了,嘆了一聲“我們還是往前走吧!”說完就扶墻往前邁步,由于身體達到了極限的虛脫,還沒走幾步身體就搖搖晃晃欲要倒下。上官雪兒急忙走過去,攙扶住馬藝文。
攀月接了一句“這里有很多山,山與山之間的距離就和這個峽谷一樣的。剛才我探索這些峽谷,縱橫交錯猶如棋盤――并且山中有很多野獸,最后都匯聚這里。如果所料不錯,別的地方也和這里一樣,稍等――”話說要,身體成了虛影漸漸的溶于空氣中,兩息時間,攀月出現(xiàn)?!皠e處山也在合攏?!?br/>
馬藝文猶豫片刻,看著頭頂上的一線天空,無助的嘆了一聲。“攀將軍以你的速度和體力帶一個人上去是沒問題的,就把上官雪兒帶走吧!我會想辦法出去!”
上官雪兒一驚,咬著嘴唇說道:“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br/>
“你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還是和攀月將軍一起走吧!我――我會想辦法的!”
攀月表情微變,看著兩人,臉上多了一層向往的表情。
兩邊的山移動的速度雖然慢,可是峽谷的距離比較窄,兩座山緩慢的合攏,已經(jīng)只剩下兩人多寬的距離。
“你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還有什么辦法,你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和你死在一起?!鄙瞎傺﹥赫J真的把這句話說完,閃爍出真誠的目光。
面對危險的來臨,攀月臉上開始露出著急的神態(tài)。
“傻姐姐!”馬藝文苦笑的罵了一句。
上官雪兒回頭朝攀月說道:“感謝你的好意,我們不能相互合作了,你還是離開這里吧!否則只會葬身于此?!?br/>
攀月吐出一口“好吧!上官――”本來要喊出她的名字,話到嘴邊實在叫不出口,或許因為上官雪兒長的和上官城主太過相似,身居危險的玄關(guān),攀月處于對城主的尊敬猶豫片刻改口道“上官姑娘,您保重!”
短暫的合作解除了,攀月跳躍到山體之上,十指鋒利,插入石壁中往上攀爬,很快的消失在視野當中。
“你這是何苦呢!”馬藝文苦笑面對著上官雪兒“我們剛認識不久,你沒必要和我同死?!?br/>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我便死了,即使陪你同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上官雪兒淺淺的一笑,嘴角上露出兩個小酒窩,在危險的來臨中還是那樣的美麗動人。
“恩人!”馬藝文反復的重復著這兩句話,他曾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的懷疑救上官雪兒就是一個陷阱,并且上官雪兒行為舉止都透著怪異,不免的心生懷疑。然而一路走來,從來沒有做過對他不利的事情,反而處處含蓄著誠摯的關(guān)心。經(jīng)過幾次生死,馬藝文漸漸的對她沒有防備之心,多了一種特殊的關(guān)心,并且以命相護。
紅顏難尋,知己難求,心不孤獨,心甘情愿。
“啊”峽谷上空突然一聲驚叫,一個人影快速的掉落下來。人影身體靈活,即將落到地面時,身體旋轉(zhuǎn),手掌最先接觸地面,傳來骨骼破碎的聲音,肘關(guān)節(jié)彎曲,緩沖了身體下落的速度,身體落地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掉落下來的人,上官雪兒一眼就辨認出是攀月,慌忙跑了過去,正要伸手抱起她時,攀月站努力的站起來。雙臂下垂,看似已經(jīng)折了,嘴角處淌出血液,從嘴里擠出三個字“我沒事!”
上官雪兒抬頭看看一線天,詫異的問道:“你在上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br/>
“這山是活的,竟然攻擊我,事發(fā)突然,我就被打落下來。”攀月憤怒的話語中帶著無奈,又看看一線的天空,嘆了一聲,飛起一腳踢到旁邊的山石上。異樣發(fā)生了,山石突然動了,直接脫離山體撞向攀月,攀月反應之快,雙腳旋轉(zhuǎn)快速向一邊移步,躲過了石頭的攻擊。攀月背后就是上官雪兒,石頭速度之快,朝她身體上撞去。
攀月雙臂折斷,馬藝文處于力量虛脫之中,都無法出手相救,石頭直接撞上上官雪兒的身體。
馬藝文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吼叫一聲“不――?!?br/>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石頭竟然從上官雪兒身體上穿過,一聲清脆的爆炸的聲響起,石頭四分五裂,上官雪兒竟然毫發(fā)無損的站在那里。
這一幕驚呆了馬藝文和攀月。
整個孤島發(fā)出轟轟的巨響,那些崇山峻嶺都在緩慢的移動,山與山的縫隙變小,一些山體上突出的石頭竟然和對面山峰突出的石頭相扣。孤島正中間的那座高聳的山紋絲不動,而移動的群山在相互合攏的情況下,緩緩的朝這座陡峭的山移動著。
上官雪兒面容變的蒼白,手臂若隱若現(xiàn)最終化成了實體。
馬藝文沒有追問原由,而是關(guān)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上官雪兒說話聲有些吃力,蹣跚的來到馬藝文身邊就要攙他,誰知她沒有站穩(wěn),身體搖晃幾下,摔到馬藝文懷中,倆人同時砸到地上。
倆人認識短暫,幾經(jīng)生死,又一同偷吃雞,一同開玩笑,相處比較融洽,充滿了坎坷,短暫的時間譜寫出深沉的友誼。而馬藝文族被滅,家被毀,友人也都一一離去,他正處于孤獨流浪之中。正好,神秘的上官雪兒出現(xiàn)了,帶來的是友情是關(guān)心,他這個孤獨的突然有了溫暖,把上官雪兒當成了姐姐,一位至親的姐姐。
“上官姐姐,你怎么了!”馬藝文躺在地上無法動彈,關(guān)心的問道。
“只是累了,我想休息!”上官雪兒緩緩的閉上眼睛。
“不要閉眼睛,不要睡覺!”馬藝文急切的勸阻道,可惜上官雪兒的眼皮變得好沉好沉,只想閉上。
攀月臉發(fā)生了變化,一只狼的面孔在臉上若隱若現(xiàn),嘴里發(fā)出一聲低吼,沙啞而尖銳的聲音響起“狼有三命,一命為天,一命為地,一命為己。今以天命接我雙骨,還我狼族神威!”
隨著聲音的響起,攀月的雙臂發(fā)出一道淺淺的光芒,并伴隨著啪啪的脆響。
兩邊的山擠壓過來,這條峽谷已經(jīng)變的一人多寬。攀月兩條胳膊恢復過來,不甘心的朝山體打出一拳,誰知山體上冒出一塊石頭朝攀月攻來,一個閃身躲過。逃不能逃,打不能打,攀月發(fā)出不甘的吼叫“我不能死――”。
死亡又一次威脅著三人。
“還有一個方法能離開這里,可是我不敢用!”馬藝文躺在地面上自言自語。
此話一出被攀月聽到,急促的問道:“你既然知道離開這里的方法,為什么還要保留,難道你想死,難道你想看著看著――看著上官姑娘死嗎?她對你可是一往――一往――情深啊!”為了活命,攀月不得不這樣說,同時心生對攀月的愧疚。
“唉”馬藝文嘆了一聲“本不是多情,怎知有情,不是有情,其實無情,既然無情,又重生情,矛盾也罷,不矛盾也罷!你兩次吻救我,為的是救我!而今你為救你,我,而只好再委屈上官姐姐了,希望姐姐勿怪,勿怪!”馬藝文嘮嘮叨叨一大堆,在一旁聽著的攀月迷茫的一臉霧水。
別說攀月不明白他說什么,就連馬藝文自己也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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