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 長生河,險情!
她這番話,便是影射耶律將軍的女兒難管教,日后就算嫁過去,或許與丈夫起沖突還會動手了。
然,昭然公主又是一臉期待的模樣笑了起來,“如此性情的女子,倒叫本公主更為欣賞了,太子哥哥,你若不見她,怕是會虛此行喔?!?br/>
朝陽太子也是聰明人,怎么會聽不出妹妹的提醒,也點(diǎn)了頭,“明日去看看?!?br/>
侯青蓮攪著帕子,一雙美目泛著笑意心中卻恨不得將面前的人撕碎,方才夸她出眾,此刻又令太子去找耶律奉天的女兒,她是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不耽誤幾位大人,臣女先行告退?!焙铒w凰不愿摻和幾人的事,知道昭然公主不待見侯青蓮她也不想多留下去了,總歸侯青蓮也是討不了好處的。
但她這話一出口,面前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喊道,“二小姐且慢!”
語罷幾人又面面相覲,秦央率先開口道,“侯爺,王爺,太子,聽聞今日長生河河水逆流,臣今日特意準(zhǔn)備了游船,不知可有興趣同行?”
長生河畔里的水來源于西海,傳聞那是上神普陀沉浸之地,乃至出來的河水一年之中有幾日會呈現(xiàn)逆流的奇象,此地也一直被奉為神跡,引東臨眾人神往,為這條河相國寺特意修建了一個堤壩,還在寺前攔了鐵柵欄,令這里寺里頭的河水也形成了一條寬約數(shù)十里的長河,一眼望去也是波瀾壯闊。
“既是如此,二小姐也同行吧。”
侯飛凰猶豫了一下,想推脫卻看侯青蓮明顯是一副期待滿滿的模樣,內(nèi)心不希望看侯青蓮得逞,于是也點(diǎn)頭同意了。
秦央一擺手,便立即有侍從跑開,不多時便見那長生河中,順流而上劃來一只花船,這花船相當(dāng)大,遠(yuǎn)看著也足有一間宅院的大小,,裝潢華麗掛著大大小小的花燈,這船顯然是早已準(zhǔn)備好了的,十多名黑衣護(hù)衛(wèi)分散的站在船身的幾側(cè),神色肅穆的看著面前人。
秦央率先上了船,而后將手遞給昭然公主,將昭然公主扶了上去,朝陽太子與東宮冥緊隨其后,侯青蓮面上略顯扭捏,似乎在等誰回過頭來扶她,然后還沒等到哪位公子回頭,侯飛凰就先她一步走上了前,東宮流云在一側(cè)攙著她,體貼入微。
這人都上船了,留在這原地的就唯有侯青蓮一人,不免顯得有些尷尬,她臉色一青,見前頭的人沒有回頭之意一咬牙硬是自己踏了上去。
船身開始輕微的搖晃,這碩大的花船上,朝陽太子與東宮冥的護(hù)衛(wèi)也迅速在船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神色肅穆的守在一邊,無霜與清泉也不例外,唯有這中間的幾位尊貴之人,停留在了甲班上的木桌前。
那桌椅都散發(fā)著梨木的幽香,顯然沒做好多久,秦央為了討好昭然公主也算是下了功夫,這幾人上船來沒多久,又是幾個丫鬟婆子端著一道道剛做好的菜肴送了上來,熱氣騰騰的令昭然公主眼前一亮。
“秦大人真是費(fèi)心,這船上也能做出這些菜么?”
“公主喜歡就好?!鼻匮霛M面春風(fēng),桃花眼中擒了幾分風(fēng)流。
秦央與昭然公主比肩而坐,昭然公主身側(cè)則是朝陽太子與東宮冥,而后順延是侯飛凰與東宮流云,唯有侯青蓮一人不知該在哪里入座,若坐侯爺身邊,離朝陽太子遠(yuǎn)了些,若坐秦央身邊,昭然公主定能用眼神殺死她。
幾番思量之下,她身影仍舊沒動。
昭然公主這會兒已經(jīng)動筷子吃了小半碗了,一抬頭看見侯青蓮的身影不覺有些訝異,“大小姐怎么不坐?哪里不合你?”
侯青蓮忙擺擺手,“臣女見這水甚清,站著看的清楚些?!?br/>
“哦,那大小姐就站著吧?!闭讶还鳑]有停下吃菜的手,筷子飛快的游走在幾個菜盤之間,她這話一說出口,令侯青蓮想坐下來也不能坐了,只好往出走了幾步,仿若真的在看那澄澈的河水一般眺望遠(yuǎn)方。
秦央伸手給面前的幾名男子各倒了一杯酒,臉上那狡黠的笑容始終沒有收斂,輕道,“今日能與王爺和太子游船,實(shí)乃下官榮幸,敬二位一杯?!?br/>
朝陽太子面如冠玉,修長的五指環(huán)起面前酒杯與他一干而凈,但東宮冥與東宮流云二人卻未動杯子,秦央喝完放下杯子,看二人面前未動的酒,一時間神色有些無奈,“王爺,不合口味?”
東宮冥微微抬頭,暗紫色的魔瞳之中一片冷色,“這艘船,應(yīng)當(dāng)不是秦大人為今日準(zhǔn)備的把?”
他聲音低沉卻十分肯定,令秦央也是愣了一下很快笑道,“到底瞞不過王爺,本來今日是太后提出要游河,但太后今日身體不適,下官便討了個人情,請昭然公主來此了?!?br/>
他并無半分遮掩,笑著直言也并未讓昭然公主對他反感,而是笑意更大幾分,“那今日本公主倒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了?!?br/>
二人對相視而笑,兩對好看的眸曈之中是擋不住的綿綿情意,朝陽太子輕咳一聲,打趣道,“昭然,看樣子這趟你就不用再與太子哥哥回西齊了?!?br/>
昭然公主臉一紅,卻仍舊嘴硬道,“太子哥哥你說什么呢!昭然看是你賴在這不愿走了吧?!?br/>
朝陽太子眸中含了寵溺,卻并未再回應(yīng)她,倒是一旁的東宮冥神色冷冷,似嘲諷般的開口說道,“秦大人自然是才華出眾,能力過人,只不過,本王前幾日還聽說秦大人與侯府的大小姐相交甚好,怎么今日你二人都不說話呢?”
秦央與侯青蓮各有目標(biāo),二人今日著確實(shí)刻意避嫌,但不想被冥王如此直白的點(diǎn)出來。
昭然公主聽著這話,那漆黑的眸曈之中也迸出幾分疑惑,看了一眼仍立在船頭的侯青蓮。
侯青蓮哪里敢讓昭然公主誤會,上前幾步,急聲道,“怎么會呢公主,王爺說笑了,臣女與秦大人不過是禮節(jié)罷了,若說交情也只是普通朋友的交情,斷然比不上秦大人對公主的這般好?!?br/>
女人天生都愛懷疑,昭然公主也不例外,她聽著侯青蓮的話也不反駁,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著秦央,似乎想聽秦央的解釋。
朝陽太子不由也看著他,那一雙澄澈的鳳目帶著幾分笑意,卻莫名讓人不寒而栗,秦央欣長的五指端起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這才緩緩道,“臣與大小姐不過幾面之緣,談不上交情,即便是交情,也是臣與安定侯的交情罷了。”
這番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的話顯然讓昭然公主的疑心消散了許多,卻在侯青蓮的心口又重重的扎上了一刀,好歹前幾日她與秦央單獨(dú)會面時,他還是那副謙謙君子,對她禮貌客套的模樣,今日就毫不留情的說出這番話,著實(shí)讓她有些受傷。
可也不好表現(xiàn)的惱怒,她腳步動了動,想在東宮流云的身側(cè)坐下來,但人才剛走到他身邊就見他回頭眸中斂了怒意,她一驚剛伸出去的腿又縮了回來。
“公主,臣聽說公主喜愛陶藝,今日有幾個陶藝師傅也在船艙內(nèi),公主要不要去試試?”秦央笑容滿面,仿佛絲毫不在意方才東宮冥的刁難。
昭然公主也是重重的點(diǎn)頭,吃完嘴里的菜品之后,起身同秦央進(jìn)了船艙。
東宮冥眼神清冷,那含著不屑的眸光看著秦央離開的背影,正在這時,船艙一側(cè)冥王的守衛(wèi)迅速走來,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便見他臉色微變。
朝陽太子也似乎感應(yīng)到,忙問,“王爺,怎么了?”
東宮冥并未回答他,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了船身欄桿處,這艘大船此刻已經(jīng)駛到了這長生河畔的下游,下方就是相國寺攔著這條河的鐵柵欄。
東宮流云也起身看了一眼,“怎么還不調(diào)頭?”
然而他這話音剛落,這艘船巨大的船身突然猛烈的搖晃了起來,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重重的撞擊船身一般,一時間讓這船上的一群人都站不穩(wěn)的向后倒去。
侯飛凰也不例外,抓著木桌的手松了松就見東宮流云迅速到了她的身邊,溫暖的掌心緊緊的扶著她的腰際,道,“抓緊我?!?br/>
侯飛凰也不敢亂動,忙扯著他的衣服跟在他身側(cè),無霜與清泉也立在那船身一側(cè),往河里看了一眼二人都是大驚之色的沖了過來,“主子小心,這河內(nèi)有鮫魚!”
“鮫魚?”東宮流云眉頭輕蹙,霎時之間,這船身的搖晃猛然更加劇烈,那本來拍打著船身的水花竟然被水中的巨物翻起,倒騰著形成一股巨浪流進(jìn)了這艘大船之中。
伴隨著這大船的搖晃越發(fā)劇烈,那在水中作祟的巨物影子也越發(fā)清晰,這東宮冥負(fù)手而立孤傲的身影立在船頭,仿若這船身劇烈的搖晃絲毫不影響他一般。
“砰!”
又是一聲巨響,這艘大船四周,轟然間四條巨物的身影騰空而起猛烈的撞在了船身之上,而后重重的落入河水之中,濺起半船的水花,這番劇烈的震動之下,也令一些守在船身周邊的侍衛(wèi)步履不穩(wěn)的掉下去幾個。
而那些侍衛(wèi)的身影還沒來得及落入水中,便見水中那巨物的身影騰空躍起,大嘴一張露出一口鋒利的白牙就將幾名侍衛(wèi)吞了進(jìn)去,咀嚼一下變落下半口血水,這一動作,令這船上不少人嚇得死死的拽著船身,看也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