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我不同意!”胤禟平日里是不緊不慢很是沉穩(wěn),如今聽著胤禩說起來他最擔心的事兒也是急了。
“老十四從來跟咱們不是一條心,當初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凡事就得防著他!當初咱們火氣旺的時候他跟著咱們,如今什么情形他很清楚。他如今賴著京城不走還不就是為了皇阿瑪一句話,還好意思說什么盡孝心,八哥你今兒沒叫老十四來,你也應該知道他和咱們隔著心呢!”
胤禩心中透亮,看胤禟這么說,也算是多了一份安慰。
“可是皇阿瑪是看重他的……”胤禩道。
胤禟手中的茶杯猛地被篤到桌上,碰的一聲水花四濺?!澳蔷妥尰拾斂摧p他!”
在南書房值守的張廷玉俯首看了一夜的各省公文,脖頸早已經(jīng)僵直,他起身轉動了動同樣僵直的肩,一陣長長的哈欠竄了出來。
“張中堂,來,剛沏出來的碧螺春,喝了提提神”
馬奇也不知何時進了南書房,還托著茶盤,熱氣騰騰的茶香撲面而來,倒是叫張廷玉有些不好意思接受。
“馬中堂折煞我了,怎么能讓馬中堂做這些個粗活,這些南書房的雜役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張廷玉接過茶盤先給馬奇奉上了一杯。
馬奇也不推,順其自然的接了過來,笑道:“張中堂總是這么謙辭,弄的老夫也覺得自己五大三粗的。”
“馬中堂過譽了,”張廷玉看了看窗外,又瞄了一眼桌上的自鳴鐘,還沒到交接的時辰,馬奇卻來了,有些不解?!榜R中堂今兒是有事兒么?這天兒還沒亮呢……”
馬奇的臉色有些發(fā)暗,臉上的笑意也沒了,放下茶杯就從袖籠子里抽出來一份折子在張廷玉的面前晃了幾下。
“張中堂你猜這是什么”
張廷玉不解,搖了搖頭。不知道馬奇買什么關子,這也不是他的風格。
“昨兒翰林院的言官準備呈御覽,被我從折子里抽了回來,陛下昨兒也沒看見這份折子,你先看看吧”
張廷玉接過折子,心中很是忐忑,馬奇向來不是惹事的人,也不是攬事的人,這折子定然是有什么蹊蹺的。
馬奇沖著一臉懵的張廷玉努了努嘴,手指彈了一下紙面兒?!翱纯?,看看就知道了”
開頭也并沒有什么稀奇,無非是請圣躬安的話,當看到第二句的時候,心中不免倒抽一口涼氣了,眼睛似乎定在了紙上。
他嘴中默默念著:“妖女在側,臣心惶恐不安……惴惴終日……”
在往下看下去,越發(fā)的不敢再看了,張廷玉一把合起了手中的奏折,在看馬奇的時候他自己的臉色已經(jīng)很不好了。
“怎么樣?你知道這種折子呈給暢春園了是什么后果……”
“馬中堂……您的意思是不呈過去?”張廷玉拿著折子在手中磕著手心,慢慢的踱著步子。
馬奇心直口快,沒有張廷玉思索的那么到位,開口就道:“是啊,這事兒扯上了夫人,皇上身子好不容易好點兒再不能扯上這些個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