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到達哈爾濱的時候,有味道的姑娘跟司徒凡等人分開了,并且再次道謝。泥鰍對于那個有味道的姑娘只是有好感,遠沒有達到情比金堅,海枯石爛,非卿不娶的地步。很快,泥鰍就被哈城的景致所吸引,暫時把離愁別緒拋在了腦后。
司徒凡對于哈爾濱的歷史可謂是倒背如流。哈爾濱的歷史充滿了滄桑,凡是初到哈爾濱的游人,均有置身在建筑博物館的感覺。漫步在中央大街,你會看到用方方石鋪成的這條百年老街兩旁,一座座哥特式、巴洛克式、拜占庭式、折衷主義,哈爾濱的建筑,象一個個凝固的音符,有歐洲中世紀的浪漫,有中國古典的典雅。盡管哈爾濱被小鬼子占領了,但哈爾濱仍然向世人展示著自己獨特的風采,隨風飄蕩的膏藥旗在那獨特的風采下,就好像巨人身上的一個虱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了。
司徒凡這也是第一次來到哈城。曾幾何時,他一直希望能夠來哈城游玩,領略一下北國風光,看一看那美輪美奐的冰雕。只是無奈囊中羞澀,一直無法成行,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這么早就親眼目睹了,不由得有些激動不已。反觀泥鰍,好像也已經(jīng)把那個有味道的姑娘拋在了腦后,兩只眼睛像是不夠用的一般,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裝進眼睛里,就連一直冷酷無情的荊無意都暫時放下了冷漠,饒有興致的看著四周,不知道是在欣賞周圍的建筑還是在尋找狙擊的好位置或者籌劃撤退的路線。
司徒凡三人不知疲倦的游走在大街小巷,好像哈城的一切都透著股子新奇。不知不覺間天已經(jīng)黑了。雖然島國對于哈城并沒有實行宵禁,但到了晚上,大街上已經(jīng)很少看到行人了,只有一些喝醉了的島國浪人或者一些巡邏的島國兵走過,顯得有些凄涼。
三人走的也很是有些累了,這個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居然還有一個混沌攤沒有收攤,不由得趕快走上前去。在哈城大冬天的晚上,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混沌,無疑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老人家,你怎么還沒有收攤???回去晚了,家里人該不放心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司徒凡吃著混沌,看到餛燉攤老板已經(jīng)有六十多歲了,不由得開口說道。
“我老人家自己吃飽,全家不餓,就是死在外邊,都不會有人掛念的。”老人稍微的抬起了有些佝僂的腰,望著遠處發(fā)了一會呆,接著彎下腰揉起面來。
“都這么晚了,應該沒有人來了吧?您就休息一會吧,明天再揉?!彼就椒膊恢涝趺戳耍粗先素E的忙碌的背影,就想到了一輩子背朝黃土面朝天的父母,心里忍不住的一陣酸楚,不由得繼續(xù)開口道。
“呵,會來的,會來的?!崩先擞行魢宜频恼f道,然后繼續(xù)賣力的揉起面來。
就在司徒凡三人吃完飯想要離開的時候,從遠處走來一隊巡邏兵。他們好像跟混沌攤老人很是熟識了,當先一個領頭的很是熟絡的說道“老張頭,老規(guī)矩,一人一碗餛燉。這鬼天氣,真是凍死人了?!?br/>
來人的中國話說的很地道,甚至還帶有東北口音,簡直跟當?shù)厝苏f話沒有什么區(qū)別了,反正比司徒凡的島國話要強上幾百倍都不止。
“這個老人該不會就是為了給這些小鬼子做餛燉才這么晚收攤吧?”泥鰍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只是他說出這句話來也沒有指望誰來回答他。司徒凡的心里莫明的一陣刺痛。他實在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寧愿相信老人有不得已的苦衷。
司徒凡收住了邁出去的腿,再次坐下,一人再次要了一碗餛燉,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巡邏兵很快就吃完了,其實他們也是開小差,不能耽誤太長的時間,不然被人發(fā)現(xiàn),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臨走之際,那個巡邏隊的小隊長還很是熟絡的跟叫做老張頭的混沌攤老人道別,甚至在桌子上還留下了飯前。
“老人家,您跟太君關系處的不錯啊?!蹦圉q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不陰不陽的說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老人家連眼皮都不抬,有些輕蔑的說道,繼續(xù)收拾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只是對于桌子上散落的錢幣卻是視而不見。
“我是小屁孩,是,我是年紀不大,但我可沒有當漢奸,做讓祖宗都抬不起頭來的事?!蹦圉q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受了一天的窩囊氣,此刻終于如同火山爆發(fā)一般的爆發(fā)出來。
“我當漢奸,我老伴,我兒子兒媳,還有我那十三歲的孫子都死在小鬼子的刺刀下,你說我是漢奸?”老人突然一蹦三尺高的叫喊道,眼神充血,甚是駭人,竟然嚇得泥鰍都后退了兩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明白了,您老人家這么晚不回去,又是為了什么呢?”司徒凡暗地里舒了口氣,但還是疑惑的問道。
“我老了,跑不了路,開不了槍,上不了戰(zhàn)場了,沒有辦法為家里人報仇了。”老人慢慢的坐倒在地,渾濁的老眼里溢出了眼淚,有些無助的喃喃自語道。老人的雜亂的白發(fā)隨風飄揚,就好像在無聲的吶喊一般。此刻的老人與方才的猙獰判若兩人,此刻的他,才是一個真正的老人,一個失去至親孤獨無依的老人。風嗚咽,好像也在伴隨著老人哭泣一般。
“老人家,你的仇我們會給你報的?!蹦圉q湊到老人身邊,將功補過的安慰道。
“哼,我雖然老了,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以為我故意收攤這么晚,就是為了給那幫畜生做吃的?”老人剎那間充滿了活力,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司徒凡等人沒有問老人到底做了什么,他們相信,哪怕是往餛燉里吐口唾沫,摻點沙子,夾雜點其他的作料,雖然對于小鬼子沒有什么傷害,但那也是一種戰(zhàn)斗,那也代表了一顆不甘被奴役的充滿斗志的中國心。何況看老人的狀態(tài),恐怕像那種小兒科的舉動老人是不屑為之的。
“救命啊,救命啊?!焙艟嚷曂蝗粡倪h處傳來,凄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那么的突兀。緊接著就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跌跌撞撞向著他們跑來的身影,后邊還跟著兩個追趕的人。
稍微靠近些,司徒凡等人詫異的發(fā)現(xiàn)前邊呼救的人正是在火車上被胖鴨子少佐帶走的有味道的姑娘。
泥鰍有些哀求的看向了司徒凡。畢竟他也知道,這是在鬼子的腹地,冒昧的救人恐怕會連累司徒凡跟荊無意。他泥鰍爛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但司徒凡是他們的盟主,這就非同兒戲了。何況臨別之際鄧飛大當家的還專門囑托過,一定要照顧好司徒凡。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使得司徒凡身涉險地。
“速戰(zhàn)速決,不要戀戰(zhàn),盡量不要用槍?!彼就椒伯敊C立斷道。
泥鰍很是感激的看了司徒凡一眼,然后跟荊無意像是一陣旋風一般迎了上去。泥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要炸開一般,渾身充滿了力量,不揍幾下小鬼子,恐怕都要憋出內(nèi)傷來。
司徒凡也沖了上去。當然他可不是要去參戰(zhàn),對于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可是一清二楚,他是要先把有味道的姑娘帶走。他知道他在這里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是個累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有味道姑娘帶走,然后讓泥鰍跟荊無意兩人沒有后顧之憂的放開手腳。
司徒凡接應到了有味道的姑娘,帶著她來到了餛燉攤老人的面前。
“跟我走?!崩先瞬皇且粋€怕事的人,或者說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是可怕的了。老人帶著司徒凡跟有味道的姑娘,向著一條巷子走去。
巷子很深,七拐八繞。司徒凡原先還能記得路,但到了最后只好繳械投降了,這里的巷子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令人無語的是竟然大同小異,幾乎看不出什么區(qū)別,尤其是還是在晚上。
“你們先在這里躲一會,這里安全的很。別說是小鬼子,就連在這里生活了四十年的我,有時候都會迷路。你們呆在這里不要亂跑,我去把他們兩個救出來?!崩先税阉就椒哺形兜赖墓媚锶酉?,然后頭也不回的向著來路走去。
老人離開了,四周空無一人,就剩下司徒凡跟有味道的姑娘兩個人。司徒凡看著四周高大的院墻,感覺他們突然變身怪物一般,張開了血盆大口,向著他咬了過來。遠處還能隱約聽到打斗的聲響,說明荊無意跟泥鰍兩人暫時還是安全的,司徒凡不由得暫時放下心來。只是聞著有味道姑娘身上的幽香,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尤為的突出,那種味道深入骨髓,撓的人的心里癢癢的,就好像是引爆了隱藏在心底的另一個自己一般。司徒凡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臍下三寸一股熱流如同火山爆發(fā)一般順勢而上,他整個人都好像陷身熊熊烈火之中。
有味道的姑娘聽到司徒凡有些粗重的聲音,不由得很是詫異的向他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充血的充滿渴望的眼神。有味道的姑娘對于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只是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的眼神這么的裸,這么的有侵略性。就在有味道的姑娘有些害怕的向后挪了挪的時候,司徒凡突然像是發(fā)瘋一般的對著身邊的墻壁狠狠的撞去。
鮮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司徒凡的眼神漸漸的清澈起來。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司徒凡開心的笑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是雙耳還在奮力的支撐著,探聽著遠方的聲音。荊無意跟泥鰍怎么樣了?他們沒事吧?司徒凡有些雜亂的想著。接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