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畫三界,世態(tài)盡炎涼。
北皇道人這兩天很是郁悶,弟弟被殺死,最為器重的門徒不告而別。
使得這位傲視天下的道宗之主,顯得很是頹廢。
近來更是茶飯不思,門徒送來的餐飯一動未動。
不二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一時也想不到用什么辦法去勸說他。
自從不二騫給地河種下泉眼之后,得到了北皇的原諒。
畢竟是自己很是疼愛的弟子嘛。
北皇冷靜的思考著,但他就是想不通,自己對祁真那是愛護有加,甚至達到了嬌縱的地步,為何他還是會選擇離開?
放眼整個景貞觀,幾千年來沒有出現過像祁真和牧戎懂這樣的好苗子,難道一開始我就錯了?
三弟不肯回景貞觀,二弟十分懼怕我,門徒們也是對本尊敬而遠之,這一切都是本尊之過錯不成?
哎,失去了才會覺得珍惜吧,想到二弟平日里的忙忙碌碌,打點上下、觀內瑣事、門徒管理、吃住穿經資,每一項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力求完美,北皇這個火豹子脾氣也有心軟的時候。
黎柯來到了北皇的道閣內,看見他的失落模樣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說道:“師父,您還是吃點東西吧!景貞觀沒了二師尊,我們不能再失去您??!”
北皇沉默了片刻,之后對黎柯說道:“本尊吃不下!”
黎柯說道:“師父,在這樣下去,妖宗鬼宗前來進犯,我等豈不成了任其宰割之輩?”
北皇這時才有些清醒,黎柯說的對啊,我若不振奮起來,此時妖鬼兩家前來進犯,門徒們見我如此頹廢,豈不毫無斗志了嗎?
本尊應該振奮起來,重整旗鼓再續(xù)輝煌才是啊,二弟沒了本尊還有黎柯啊,祁真走了本尊還有牧戎懂啊。
想到這里,北皇道人重燃斗志,振奮精神了起來。
他對黎柯說道:“快去把牧戎懂請來!”
黎柯應了一聲出門兒去。
此時的牧戎懂正在道場上執(zhí)導師弟們斗術的訣竅和套路。
黎柯急匆匆走過來喊道:“牧戎懂師弟,大師尊找你呢!”
牧戎懂停下了執(zhí)導的姿勢,回過頭來說道:“黎柯師兄,請你記住,以后只能叫我不二騫,從此世上再無牧戎懂此一人。也請諸位師弟謹記!”
黎柯很是不解,這道宗上上下下時怎么了,一個個的變得都很古古怪怪的,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景貞觀了嗎?
完全都變了樣啊!
不二騫自從現身救騫堯開始,始終都帶著面具,透過面具上露出的那雙眼眸可以看出他并非大奸大惡之徒,只是追求自我的逍遙散人而已。
不二騫這個名字的含義為我也是騫堯,來歷是和杭曖喜歡騫堯有關的,杭曖說過,從此不想聽到牧戎懂這三個字,因此把名字改成了不二騫。
那日出手相助騫堯,也是因為杭曖的緣故。
黎柯只好改口道:“不二騫師弟,大師尊有事找你?!?br/>
不二騫這才說道:“大師兄,大師尊進餐了嗎?”
黎柯回答道:“還未進餐,不過我估計只有你可以讓他進餐!”
不二騫不解的問道:“大師兄此話怎講?”
黎柯不假思索地回復道:“方才我勸說他老人家之時,我提到你才使他重燃了信心,才會命我召你過去?!?br/>
不二騫知道了緣由,很是興奮,并且眼神中折射出很是得意的樣子。
他說道:“不二騫知道了,我這就去見大師尊?!?br/>
說完迅速向北皇的道閣走去。
來到道閣之內,不二騫深施一禮道:“拜見大師尊!”
北皇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風采,他滿臉堆笑地對不二騫說道:“乖徒兒免禮,坐,快坐。”
不二騫做出禮讓之姿勢說道:“師尊您先坐!”
北皇很是高興,很爽快的坐了下來,并且說道:“你也坐,你也坐!”
不二騫坐下之后問道:“大師尊是否進餐?”
北皇說道:“進餐了,進餐了!”
北皇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說道:“牧戎懂啊,以后不要叫本尊為師尊了,叫師父吧,本尊要收你做親傳二弟子,你意下如何呀?”
不二騫自然是很高興的,畢竟六戈道人沒有他厲害,只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黎柯是他的親傳弟子,也不過如此。
但是,難得北皇愿意親授自己能法,那也是一種榮幸的呀。
于是不二騫倒地便跪,口中高喊:“師父在上,受徒兒不二騫一拜。”
一是拜師,二是委婉的告訴北皇,自己現在叫不二騫了。
北皇先是一愣,后掐算出緣由之后,哈哈大笑道:“無妨無妨,年輕人嘛,難免會因為沖動犯下一點過,不為過,不為過。那為師往后就叫你不二騫了?!?br/>
不二騫高興的說道:“多謝恩師,曉徒之恩!”
北皇嘆了口氣說道:“祁真這逆徒太讓本尊失望了,本想著擇日將你二人皆收在本尊膝下為徒,只可惜他沒這福分了!”
不二騫安慰道:“師父莫愁,此等忘恩負義之輩,不足掛齒,不配師父為之惦念。”
北皇說道:“愁哉,息哉。不念其哉!”
突然,北皇朝著窗外的高樹呵斥道:“聽了這么多,也該現現身了吧?”
不二騫也補充道:“小故,既然來了就不要躲著了,出來吧!”
這時候一只松鼠迅速從窗外的樹上爬了下來,縱身一跳來到了道閣之內。
一拱手說道:“久聞北皇大名,今日在近處得見真是氣宇非凡??!小故佩服?!?br/>
北皇問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只身闖我景貞觀,尋死不成?”
小故淡定的說道:“本大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這區(qū)區(qū)道宗何足掛齒!”
北皇說道:“叫你嘴硬!”
說完就要施展金之仙能。
一旁的不二騫急忙喊道:“師父,且慢,莫要急于動手?!?br/>
北皇說道:“怎么?你也要背叛道宗了?”
不二騫說道:“非也!他是和騫堯結伴同行的,今日只有他一人,望師父先問得緣由再行動手。”
北皇說道:“也罷?!?br/>
接著問小故道:“你來我景貞觀所為何事?騫堯現在何處?”
小故說道:“我是來傳信的!”
不二騫問道:“傳何人之信?”
小故說道:“你們認為六戈道人尸身還在蟠桃樹下嗎?”
北皇說道:“此話怎講?”
小故說道:“六戈道人尸身早已被盜,你等還未察覺么?”
北皇和不二騫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