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耳邊少女的輕喚,也許是男孩自身的毅力,也許是對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眷戀!男孩慢慢睜開緊閉的左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樹是白的,草是白的,就連空氣,都是白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孩艱難地撐起了身體,每一點輕微的移動,都會伴隨著撕裂肉體般的劇痛。大豆般的汗水從男孩的額頭滲出,流淌過男孩雪白的小臉,落入了他的口中,微微的咸味在男孩的口中擴散開來。
“啊――”男孩仰天嘶吼,無數(shù)雪白的熱氣從男孩的身體中蒸騰而出,在男孩的頭頂幻化出各式各樣的形態(tài)。
男孩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出了一灘黑色血跡。
胸口的淤血咳出,男孩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呼吸進肺中的空氣都是清甜的。
“咳???咳。小天天,你醒了呀,醒了就好。”希爾芙虛弱地浮在言天的眼前,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你怎么了?”言天慌忙用手拖住希爾芙,眼神中柔情似水。
“嘿嘿,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痹拕傉f完,女孩便暈倒在男孩的手中。
“希爾芙!希爾芙!”手心中的溫度越來越冷,男孩感到無比的絕望,這種感覺他經(jīng)歷過,那是自己親人朋友死于自己的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懦弱感。
不!我絕對不會讓你死!你希爾芙的命由我來定!
“日魄!你個混蛋!你給我出來!告訴我如何才能救他!”
日魄緩緩飄出身形,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小徒兒,什么事兒啊,發(fā)這么大火?”
“你別和我賣傻,告訴我希爾芙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怎樣才能救她!”
“就是這個事兒嗎?”日魄繼續(xù)笑了笑,“這個小丫頭又不是我的契約者,我何必管她的死活?”
言天震驚,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日魄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你他媽給我滾!”言天憤怒地將玉牌砸向了地面。然而這玉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堅硬如鐵,只是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依舊平靜地躺在地面上。
“呵呵,年輕人就是容易沖動,這就是你對待為師的態(tài)度?”
“我???”言天一時語塞,下跪道:“師父,我錯了,求您救救她?!?br/>
日魄淡然一笑,似乎對言天的所作所為并不生氣,從指尖彈出了一粒紅色彈丸:“這小姑娘為了救你,不惜使用了她們族的禁術(shù)――血之治療術(shù),損耗自身了一半多精血。她現(xiàn)在其實并無大礙,你將這可補血丹喂她吃下就好了。還有,給老子把玉牌撿回去,你個小兔崽子,比老子年輕的時候還要沖動!”
日魄抱怨了幾句,飛回了玉牌之中。
言天將手中的藥丸捏碎,喂了一些粉末到少女的口中。
藥粉剛一入口,便化為一道甘泉,流入了少女的血脈之中,不斷生出新鮮的血液,補充著少女失去的精血。
少女的體溫慢慢恢復(fù)了上來,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雪白的小臉上也微微出現(xiàn)了一絲血色。
言天心喜,看來是藥粉起作用了,連忙又喂了一些。
“咳咳!”希爾芙咳嗽了兩聲,微微睜開了雙眼,但由于精血流損太多,少女還一時沒有辦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過她并不擔心,就算是瞎了,只要能感受到少年手心的溫暖,那就足夠了。
“希爾芙,你真傻,你真傻!你以后不要這樣了好不好?”眼淚不知不覺地從眼眶中流出,也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傷痛,這一刻言天只想流淚,哪怕全世界都嘲笑他,他也無所謂!
少女微微依靠著男孩的手指,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了起來,她看到了男孩淚流滿面的小臉。
“別哭了???”女孩想安慰男孩,可是剛一出聲,自己就哭了起來。這眼淚中有歡喜,也有悲傷。
光與暗的交界處,男孩與女孩緊緊依偎在一起,雖然他們的種族不同,但是他們卻感受著共同的呼吸,感受著共同的心跳。
這天下,你若哭泣,我便陪著你哭,你若大笑,我便陪著你笑。如果有誰敢欺負你,我絕不會輕易饒了他。
言天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愛意,這種感覺很懵懂,連他自己也不會明白這就是愛情,他在這個陌生大陸收獲的第一份禮物。
男孩擦干了少女的眼淚,同時也抹干凈了自己的淚水,他笑著將少女塞進胸前的衣服中,輕聲道:“好了,我們都沒事,不要再哭了。日魄那個家伙還在看著呢?!?br/>
精靈少女點了點頭,眼神看向了前方無邊無際的光明古林,“走吧,穿過這里,我們再走上一個小時左右,便能到珊瑚海岸了?!?br/>
言天點了點頭,撿回被自己扔飛的玉牌,邁開大步踏進了光明古林。
剛走了十分鐘左右,背后傳來了一道雷鳴般的巨吼。
狼王!
言天心中一顫,頭也沒回,直接運起了黃金之翼,向著前方奔去。
狼王見言天逃走,又是仰天長嘯一聲,大手一揮,數(shù)百只蒼月魔狼從樹林中涌出。這些魔狼多數(shù)身上散發(fā)著白光,只有少數(shù)身上散發(fā)著朦朦藍光,這表示它們的修煉年份已經(jīng)超越了百年,處于一百歲到三百歲之間。這階段的魔獸,也可以釋放一些技能,不過比起魔瞳獸的瞳術(shù),就要弱了許多。
狼王此時伏在地上,褪去了人形,幻化成狼形態(tài),他的通體發(fā)散著紫色的光芒,這表明它的修為以上千年,正處于一千年到三千年之間。
雖然這狼王作為魔瞳獸時,只是一個一階初期的經(jīng)驗寶寶,但是作為一只千年的魔獸,他已經(jīng)十分厲害了。
他的體型是同伴的四倍大小,一步跳躍的距離也有十來丈。很快,狼王便追到言天等人的身后。
“我去,這大尾巴狼原來可以跑這么快呀,他要是早這樣拼命,三天前就抓到我了?!毖蕴煨闹邪迪?。
“這狼王估計是昨天剛剛突破千年修為大關(guān)的?!比掌堑穆曇粼谀泻⒌男闹许懫?,“普通魔獸進化成魔瞳獸,需要機緣巧合,一旦進化成功后,只有修為達到千年以上,才可以在兩種形態(tài)間切換自如!”
“你的意思是,它之前是沒有辦法切換回普通形態(tài),現(xiàn)在突破千年修為了,又可以變回比瞳獸形態(tài)更厲害的普通形態(tài)了?”言天心中問道。
“正是,不過等他得到了瞳術(shù)丹,覺醒了自己的瞳術(shù)后,自然是瞳獸形態(tài)更厲害了?!?br/>
望著身側(cè)雙目赤紅的狼王,言天一面靈巧地跳躍于樹枝之間,一面抽出雷擊弩向狼王發(fā)起攻擊。古語有云:擒賊先擒王!
言天也不節(jié)約雷擊弩的彈藥,最后的二十發(fā)弩箭一個不留,一股腦全送給了狼王。對于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狼王顯然早已料到,只見它后退一蹬,身子化為一道紫光躍向了天空,二十枚弩箭一支也沒有射中。只是狼王躲得了,它身后跟隨的狼子狼孫們卻躲不了。二十支電弩在地面上織出一張巨大的電網(wǎng),數(shù)十頭狼落入其中,被沖天的電光電得外焦里嫩。
“臭小子!傷我兄弟,拿命來!”憤怒的聲音由天而降,巨大的狼影帶著凌厲的颶風呼嘯而來,它的背后居然生出了一對幾丈寬的紫色羽翼。
巨大的羽翼橫掃過而來,無數(shù)的光明古樹被攔腰切斷,滿天空都是閃爍著銀光的落葉。
言天也是沒有料到這只大尾巴狼會忽然長出翅膀,當下唯有腳下發(fā)力,能跑多遠是多遠。
“嗷嗚!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狼王扇動著翅膀,眼珠中血光又濃了幾分,只見它渾身暴起了半米多高的紫色光暈,如水波一樣蕩漾在空氣中。
噼里啪啦!
狼王左右翅膀下各出現(xiàn)了三個籃球般大小的紫色電球,也不見它什么動作,一顆電球宛若流星,在空氣中拖著長長的尾巴,轟向了言天的后背。
破空之聲如同刀割玻璃,直震得言天耳膜發(fā)疼。言天心中郁悶,自己在面對二階魔瞳獸魔王大嘴花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過如此大的壓力,為何一只剛剛進化成一階初級的大尾巴狼,會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眼下也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只見男孩猛地往側(cè)面連踩兩腳,腳掌擦著電球的火花,十分驚險地躲過了這一擊。若非這些日培養(yǎng)而出的敏銳反應(yīng)力,這個突如其來的電球必將砸中言天的后背。
狼王見一擊不中,顯然十分憤怒,只見它扇動巨翼,又一顆電球呼嘯而來。然而這一次的電球,并不是直線轟來,而是在空氣中滑出了一道詭異的波浪線。
“靠!”言天回首大罵,“你以為你在打棒球嗎?還投出了迷蹤球!”
罵人是有代價的,罵狼也是如此。這一次言天就沒有那么好運了,雖然他依舊躲過,但是電球的火光擦過了他的右臂,電焦了一大片皮肉。
言天痛得咧嘴皺眉,心中抱怨道:“你這么牛×,你媽媽知道嗎?你丫的怎么不去米國打棒球聯(lián)賽呀,一定是最佳投手!”
狼王可不理會言天在想什么,這小子欺騙了自己,又殺了自己這么多狼兄狼弟,血海深仇,不把他撕碎了豈能解心頭之恨。
它見一擊得手,興奮地嘶吼一聲,隨后巨翼連拍,又是三發(fā)電球落下。每一球的軌道都各不相同,竟是從刁鉆詭異的的角度射向男孩。
望著從各處飛來的電球,言天只覺得無比惆悵,“早知道他這么記仇,當初就把瞳術(shù)丹給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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