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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操女生小說 第十二章王兄見

    第十二章

    “王兄見到我, 定會帶我回宮的。我必須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會覺著安心?!毖嚯x看著他,笑得繾綣動人,“你需要配合外面易容成我的人,一定不要讓王兄帶我回宮就成了。”

    楚宴覺得疑惑:“你不想回去?不想奪回你的身份?”

    燕離的笑容變淡,聽到楚宴的問話,態(tài)度一瞬間冷淡下去。

    “自然不想。”

    見他如此,楚宴也不好再問什么。

    不過兩人約好的是七國使臣來訪的時候,他假扮燕離拖住燕王而已。

    燕離從柜子里拿出了一件衣衫遞給楚宴,這件衣服艷紅,楚宴卻沒有半點猶豫的穿上。

    燕離疑惑:“你不抵抗一下?”

    楚宴畢竟是男子,穿女子的衣服竟……一點也沒有反抗?

    楚宴接過了衣衫, 走到屏風那邊去換衣服。聽到燕離的話,楚宴動作一頓:“都決心好了要去那邊,甚至都易容了,還矯情什么?”

    聽了他的話, 燕離最終輕柔的笑了起來。

    等楚宴換好衣服出來, 看著這樣的楚宴, 他不由眼底一亮。

    其實燕離的易容并不是完全抹去楚宴本身的痕跡,更多的則是柔化他男性的冷硬,將每一處都更柔和一些。

    當初在梅亭的時候,他就覺得楚宴適合紅色。

    如今真的穿了紅色的女裝, 燕離覺得驚艷極了。眼梢那一抹艷紅, 為他那雙眼睛更添了幾分柔媚。而楚宴的身高比尋常女子高多了, 遠遠望去只覺慵懶而又靡麗,宛如一朵盛開的花。

    燕離在這吹雪樓里看過無數(shù)美景,縱然如此,還是被眼前的景色給震驚。

    燕離勾起嘴角:“紀止云說過我們很像,如今還像嗎?”

    燕離湊近了楚宴,這個位置正好對著那邊的銅鏡。

    楚宴看著鏡子里的他們二人,只覺得完全是兩個女子了。

    燕離這一身也是好看到極致,磨鏡之好那個詞忽然又從腦海里浮現(xiàn)……

    楚宴呼吸微亂,不自覺的瞥開眼:“你湊得太近了?!?br/>
    燕離輕笑一聲放開了他,從袖子里遞出一個瓷瓶給他:“嗅一嗅,這個能暫時解你身上的藥。你去那邊吧,記得,要讓王兄打消接我回宮的心?!?br/>
    暫時……?

    楚宴皺緊了眉頭,還是接過了燕離手中之物。

    那瓷瓶里的東西一點也不好聞,只留下嗆人的味道。

    不過聞了這個以后,他身上的情/動顯然減少,

    楚宴看向了他:“那邊不是有個易容的替身嗎?你為何不讓他假扮你?”

    燕離淡然道:“你以為王兄身邊的人都是傻子么?不說其他暗探,單說淮月……若接觸的時間略久一點,就能拆穿易容?!?br/>
    得知這個原因,楚宴也不再懷疑了。

    他推開了門,便朝著那邊走去了。

    房間內(nèi)又只剩下了燕離一人,燕離皺緊了眉頭,覺得這里面的空氣太過沉悶了。

    燕離走到那邊,將窗戶打開,里面的暖香便立馬散了出去。

    外面下著白雪,飄飄而落,很快就積累了厚厚的一層。

    燕離的神色卻仿佛飄得很遠,喃喃的道出一句話:“母后……你的仇,我很快就報了?!?br/>
    —

    等走到那邊,楚宴走進去的時候,果真所有人眼底都閃過了驚艷之色。

    特別是燕王,就連訓斥的話,也堵在嘴邊。

    淮月害怕楚宴受到牽連,畢竟燕王最近心情欠佳,便急急忙忙的說:“我們并未叫人來!你出去吧!”

    楚宴進去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的不是燕王,而是紀止云。

    他方才同燕王爭辯,已然失去的風度。要知道紀止云極重士族之風,不會有這樣失禮的時候??伤麉s為了燕離,寧愿拋卻自己的傲骨。

    楚宴的心底痛到極致,低垂著眼眸,鴉羽似的眼睫微微發(fā)顫。

    “這位是……?”

    笙娘連忙介紹:“似乎是來自齊國?!?br/>
    “齊地出美人?!?br/>
    笙娘仍舊笑瞇瞇的看向了他,臉上半點慌亂不減:“公子們談事也無人伺候,縱然不需要他來服侍公子,但倒杯酒之類的事情還是交給他來做吧?!?br/>
    笙娘把服侍二字咬得格外曖昧,在場誰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個情況,他能留嗎?”紀止云在警告笙娘,說他們的談話不宜有外人在場。

    笙娘輕柔的一笑:“放心好了,司徒大人難道還不放心吹雪樓?我挑的人還能不合心意嗎?他又聾又啞,又怎么能把公子們的事情說出去呢?”

    紀止云原本想拒絕的,可看見他眉目之間竟有些像楚宴,竟一時之間愣了神。

    直到假燕離輕喊了幾聲:“止云?”

    紀止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沉悶得心里酸脹。

    他滿心都是楚宴,就連看一個姑娘也覺著像他。

    就連燕離要永遠回到燕王宮,去到他永遠觸碰不到的地方,紀止云似乎也沒那么在意。

    楚宴乖巧的走到了那邊,為燕王斟酒,燕王完全視若無睹,當他不存在似的。

    “寡人知你所想,便想讓燕離回來,讓葉霖再次回到你的身邊?呵,絕無可能……霖兒已經(jīng)同寡人有了肌膚之親。”

    楚宴一聽這句話,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wěn)酒壺,讓酒壺直接撒了出來。

    紀止云的臉色鐵青,捏住杯子的那只手極其用力。

    “我不信他會背叛我,王上強迫了他嗎?”

    “強迫?是他說心悅寡人,你又不是沒聽見?!毖嗤豕雌鸫浇牵翢o留情的打擊著情敵。

    楚宴忽然看向了他,覺得燕王驕傲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兩兄弟都這么騙人?

    楚宴勾起唇角,打心底覺著燕王可愛。特別是在床事上,又兇又狠,他都不用怎么動,干活的事情全交給燕王做就可以了,正戳他萌點。

    咳。

    紀止云臉色灰白,因為對方是燕王的緣故,并未出言得罪。

    只是他心里悶極了,同時竟為了當初的事情生出了點后悔。

    那杯毒酒下得重一點就好了。

    這樣,楚宴就死在了牢里,不會同燕王見面。

    那樣他到死,也戀慕著自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

    “……葉霖當真心甘情愿的說了這話?”

    “自然。”

    紀止云臉色更加蒼白,連呼吸都亂了。

    楚宴自然不知紀止云心底所想如何,只是看他這模樣,楚宴心底閃過了快感。

    ——先生,你知道疼了嗎?

    ——我比你更疼,疼到恨不得連心都挖出來,那顆裝滿了你的心,我寧可不要。

    他倒好了酒,給紀止云、假燕離和燕王每人遞了一杯過去。

    最先遞給紀止云,最后再遞給燕王。

    楚宴的動作,很快就吸引了一人的注意力。其實自楚宴進來,淮月便一直都在盯著他看。她看出了古怪,總覺得眼前的女子可疑極了。

    而淮月之所以沒看出假燕離,乃是因為楚宴現(xiàn)在扮的是女子,難度更高,也更容易露出破綻。

    淮月終于確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女子,便小聲的在燕王耳邊說了什么。

    當楚宴拿起酒杯遞給燕王的時候,一直忽略他的燕王終于深深的凝視起眼前的人來。

    在紅衣的映襯之下,他的皮膚細嫩得猶如白瓷一般,一身火紅之色的他氣質(zhì)卻帶著幾分慵懶,端詳著別人的眼神,真猶如遠在行宮中的那個人。

    因為當葉霖放下戒心的時候,也是這般懶洋洋的看人。

    雖然裝著乖,但燕王卻看清了他的內(nèi)里如何。明知道葉霖并非什么小白花,他還是湊過去想要嗅一嗅他的香氣。

    誰知這么一嗅就不得了了,那香氣奪魂攝魄,讓人駐足,挪不開腳步。

    ——燕王認出了他是楚宴。

    看到楚宴的眼梢畫著一抹艷紅,燕王伸出手去,輕輕揉皺了那抹艷麗,頓時就暈開了一層。

    那顏色還沾染在自己的指尖,仿佛他的手指頭都像是一簇含苞的花兒似的。

    這么嬌嫩的顏色……

    “為寡人斟酒?!?br/>
    楚宴不清楚為何燕王的態(tài)度怎的一下子變得柔和了,便為他斟了一杯酒。

    誰知燕王的手在不經(jīng)意之間輕輕的捏了一下他的腰,楚宴的沒拿緊酒壺,一下子就把酒給撒了出來,還恰巧灑在燕王的手背上。

    楚宴覺得燕王就是故意的,哪知燕王當真滿含笑意的伸出手來:“你撒的,舔干凈?!?br/>
    看見放在自己嘴邊的手指,楚宴臉色一陣漲紅。

    紀止云為他求情:“王上,這位姑娘耳聾又啞,想必聽不懂你的話?!?br/>
    “怎會?寡人說得明白,他既然又聾又瞎,想必懂得唇語?!毖嗤貘P眸微瞇,“是吧,姑娘?”

    楚宴深吸了一口氣,若是此刻不舔,怕是要露餡。

    他半張著唇,露出了紅色的舌頭,用舌尖輕輕的舔著燕王的手指。

    這個畫面色氣極了,饒是他們這些人看著都覺得喉嚨微緊。對方滿臉紅暈的含著燕王手指,雖然眉頭緊擰,表情卻是誘人至極。

    燕王差點被舔出了反應(yīng),可想起紀止云還在此處,便正大光明的將楚宴抱在懷中:“你蹲在那里麻煩,不若來寡人懷中?”

    楚宴一瞬被他扯入了懷里,差點驚呼出聲。

    還好在那一瞬之間楚宴忍住了,只是燕王卻以一種更加強勢的姿態(tài)抱著他。

    “淫/穢不堪?!蹦莻€假燕離說出了這句話,雖然病懨懨的樣子,卻不是扮演著那種軟弱的角色,“王兄喜愛什么美人沒有,非要玩這種又聾又啞的?”

    燕王也不理會,只獨我獨行的霸道:“淮月,送離公子回宮?!?br/>
    淮月微愣:“王上呢?”

    “呵,寡人自然在此同美人玩樂。”

    淮月猶豫了一下,終究遵從了燕王的命令,想要帶著那個假燕離回宮。

    假燕離心叫糟糕,不由滴下了冷汗。原本是扮演著主人的模樣,想要激怒燕王,讓他放下帶他回宮的念頭。畢竟方才那話,大多數(shù)人都會勃然大怒吧。

    竟沒有想到,他做了錯事,讓燕王直接說了一句要帶他回去。

    燕王身邊那個淮月不好應(yīng)對,從他一進來,便一直注視著他。

    大約是發(fā)現(xiàn)了他是假的,燕王想要順水推舟,后面等待著他的有什么,他完全不敢想。

    假燕離朝燕王看了過去:“王兄,倘若我回去了,你打算如何處置葉霖?”

    燕王的臉色徹底冷淡了下來:“難不成你也像紀司徒那樣,覺得是葉霖占了你的位置?”

    假燕離就等著燕王厭惡他,發(fā)怒呢:“自然,難道不是這樣么?”

    燕王冷笑了一聲,不想同他交談,只是輕輕的錘了下自己的腿。

    又開始疼了,自從見到某人以后。

    “淮月,愣著干什么,還不帶他回去?!?br/>
    “諾?!?br/>
    假燕離冷下了臉,這下子真的無計可施了。

    正當此時,楚宴想起燕離交代他的事情,可這個時候他完全無法阻止?;丛驴鞄е傺嚯x離開了,楚宴的心臟砰砰的跳動了起來,他終于喊了一句:“等等!”

    他說了話,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了他。

    因為笙娘介紹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楚宴是真的又聾又啞。

    燕王鳳眸微瞇:“不裝了?”

    楚宴臉色泛白:“你當真要讓他回去?”

    “他是寡人的弟弟,自然要跟寡人回去。”

    “王上……紀止云當日讓我代替他去死,我和他,勢不兩立!”

    此言一出,紀止云才驚覺了此刻穿著女裝的人是楚宴。他錯愕的看了一眼假燕離,因為他知道吹雪樓的主人就是燕離,只有他……也唯有他會做出這種事。

    為何?

    紀止云只覺得胸口郁氣難消,他費盡心機要讓燕離回去,享受他原本的尊榮。

    可誰知對方根本不領(lǐng)情,甚至連這種事也不同他說!

    還有……剛才做那種事情的人,竟然是楚宴?

    他當真如同燕王所說那樣,和燕王有了肌膚之親?

    紀止云心亂如麻,一時之間就遭受兩人的雙重背叛,心痛到難以承受。

    他竟?jié)u漸分不清這到底是燕離騙他,還是楚宴和燕王有了肌膚之親這件事情給他帶來的沉痛更深。

    “王上,請你斟酌?!背缰惫垂吹亩⒅础?br/>
    燕王眼神微閃:“寡人可把他安排到另一處,絕對讓你看不見他?!?br/>
    “不行!難道王上還不明白?我與他根本無法共存?!背缙鄥栆恍?,從燕王懷里起身。

    恍惚之間,他頭上的步搖被蹭落下來,落到了燕王身邊。

    步搖和地面碰撞的時候,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恍若撞在了心上,會響聲玲玲不斷。

    而楚宴的眼神卻直直的望向了假燕離那邊:“為什么我要替你承受這些?就因為我曾仰慕喜愛過先生嗎?”

    此言一出,紀止云的心臟宛如針扎,痛得更加厲害。

    事到如今,他還承認自己喜歡過他?

    紀止云竟感受到了那么一絲絲的后悔。

    自己當初喜歡的人是楚宴該有多好?

    那么他們至少幸福的生活在周國,而不是現(xiàn)在千里迢迢的跑來燕國,還這般針鋒相對。

    紀止云對自己當初做的事情生出了幾分悔意,也許將來……他會更加后悔。

    [紀止云悔恨值:半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