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帝對東宮的詭異態(tài)度,被兼子察覺到。她并不是能弄清楚其中的緣由，當(dāng)年冷泉帝還是東宮的時候,她還在伊勢。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也僅限于幾件而已。例如冷泉帝的東宮位差點被換掉的事情，她就不知情。

    寢臺上的男子原來因東宮前來的消息而有些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些，嘴角也向上翹起一個小弧度。

    “朕應(yīng)該給二皇子個名字了?！敝耙驗槔淙凵?兼子所出的二皇子一直遲遲沒名。大家也一直“二皇子、二皇子”的叫著。

    “說起來朕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信仁了,他怎么樣了？”

    兼子跪坐在寢臺邊,“一切都好，要不要讓人把他帶過來？”

    冷泉帝搖了搖頭，“梅雨時節(jié)濕氣重，他一個孩子若是被濕氣染上了就不好了。”喉嚨漸漸又有了些許的癢意,一手握成拳放在唇上咳嗽了聲。

    “還是先把名字給定下吧?！闭f罷便要起來,兼子回過頭讓女房取來直衣，披在冷泉帝身上。

    “這事情不急，還那么小……您的身體更重要些?！?br/>
    “躺的時間久了，渾身都不舒服。”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起身走動，當(dāng)他站起來的時候身子還不受控制的搖晃了一下，有眼疾手快的女官上前攙扶住他。

    “皇后到朕身邊來吧。”被女官扶穩(wěn)了身體，冷泉帝回過頭對兼子道。她點了點頭，緩緩走到他的身邊，從女官手中接過他的手臂。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落在草木花朵上沙沙作響。

    “好久沒有見過殿外的景色了，皇后也陪朕去看看吧。”

    兼子默默點頭扶著他向殿外走去，走到殿口兩人便停下來，抬頭仰望著殿外從天而降的雨簾。

    “記得小時候朕來這清涼殿總是很欣喜，因為會看到父皇，還有那些總是笑著的女官?！蓖甑幕貞浵袷潜幻缮狭艘粚颖”〉妮p紗，已經(jīng)看不清楚它的本來面目，但是隔著一層細(xì)紗卻因為那朦朧的姿態(tài)覺得格外美麗和依戀。

    “那時候父皇退位為上皇，皇兄上位，朕也被冊封為東宮。當(dāng)然那時候還小也不明白東宮究竟代表著什么。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并沒有變化多少，熟悉的人都還在。直到……”話語說到這里一停，眼角的余光帶著稍許的冷意。

    “直到？”兼子輕輕道。

    “直到父皇御崩，朕和母后相見的次數(shù)漸漸減少，等到母后來問若是她若是變成守夜僧那般難看，朕會如何。那時年幼并不懂得其中含義，只能問平日相見已經(jīng)是困難，為何說那種叫人傷心的話。當(dāng)時朕還沒想到事情不止于此?！?br/>
    一時間冷泉帝的眼神變得幽怨，一雙黑眸像是無盡的黑潭“現(xiàn)在回憶起幼時那些并不愉快的往事，還是能恢復(fù)到那時的心情。所以……也不希望將來朕的兒子也會有面對當(dāng)年朕所面對的那一天?！?br/>
    宮中十全之主病重，有些會退位給東宮，自己退居上皇。例如朱雀帝。這一次大病想必是勾起些許回憶。

    兼子臉稍稍向冷泉帝一側(cè)，眼里帶了些許驚訝的眼神，卻看見他正望著那些不斷滴落的雨滴，外面雨絲連綿不斷?？諝舛际菦鲲`颼的。

    當(dāng)天清涼殿便定了二皇子的名字：弘仁。

    再過幾日，冷泉帝帶著還沒痊愈的身體在御簾后接受大臣的覲見，隔著簾子大臣們不能直視御簾，殿上公卿擦了白粉的臉看著頗有些滑稽。

    “主上御體病愈乃是舉國祝賀的喜事?！庇熗獯蟪紓儼凑展傥坏母叩投?。御簾邊有兩名殿上人分別坐在左右。

    “朕前段時間偶感風(fēng)寒，讓眾卿費心了?！?br/>
    簾外的眾大臣連聲稱不敢。真正需要冷泉帝來決定的事情不多，所以對政務(wù)也不過是象征的問過一遍就算完了。

    御簾點那只香鴨爐正燃著瑞腦。一種疲憊從冷泉帝的心中升起，壓下揉眉心的沖動，剛想讓這些臣子退下，卻有一人道。

    “東宮殿下已經(jīng)十二，陛下……”言語間多有猶豫。

    按照此時慣例，男子年滿十二就該元服，削去昔日作為童子打扮的總角戴上冠帽宣布成年，冷泉帝作為東宮時，十一歲便元服成人。

    “東宮尚年幼，還是等日后再準(zhǔn)備元服吧?！崩淙鄱俗谟熀蟮?。

    眾臣子對這個回答似是意外又似是意料之中，源氏眉毛都不動一下。坐在那里像入定一般。剛剛所說之事他完全沒在乎。

    和冷泉帝一樣，源氏也并不怎么希望東宮能有自己的靠山。畢竟東宮元服是要安排公卿之女作為添臥侍寢，而那個添臥的女子是要成為東宮女御。日后更是要被立為中宮。若是現(xiàn)在元服等于是給東宮找了個可靠的岳家，他可不想這么做。

    他自己的幼女已經(jīng)許給信仁親王，但是他的長女也不過八、九歲的稚齡。不太可能入梨壺為東宮女御。更別說這孩子的生母出身還比較低。

    聽見御簾后衣料輕輕磨動的聲響，源氏將頭低下去。今上有親子，他又何必將籌碼壓在和自己有隙的朱雀帝一系的身上？

    關(guān)于推遲東宮元服的消息在宮廷里傳開，知道冷泉帝和朱雀帝之間恩怨的人不少，畢竟現(xiàn)在離當(dāng)時前弘徽殿太后想要換東宮的事情并不是久遠(yuǎn)，所以不少人記憶猶新。這些人私下交頭接耳：今上如此，恐怕是在報復(fù)當(dāng)年之事吶。

    東宮之母，前承香殿女御出身藤原氏，但并不是嫡系。更何況現(xiàn)在源氏的權(quán)勢如日中天，哪怕是出身藤原氏嫡系的弘徽殿女御也事事被壓了一頭。

    朱雀帝那邊就不要指望什么了，前弘徽殿太后的那一系早已經(jīng)是風(fēng)吹雨打去，留在殿上的人寥寥無幾，更不用說還能在朝上能說的上話的人。

    東宮一如往昔的冷泉帝，也變得有些岌岌可危起來。

    **

    冷泉帝讓人把兩個皇子帶到清涼殿。他抱過小兒子，看著嬰兒在襁褓中熟睡的小臉，有些滿足的笑了笑，然后又把孩子交給了乳母。讓乳母帶著去偏殿。

    看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的長子，信仁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下首位置，姿勢和神情都沒有任何可以挑錯的地方。臉上依舊滾圓，不見任何消減。

    “信仁?！彼麊镜馈?br/>
    “父皇。”大皇子立刻道，原本有些低著的頭抬起稍許。一雙眼睛晶晶亮的眼睛想要向御座上看但又顧忌到什么。

    “聽你母后說，這段時日你沉迷于蹴鞠之類的玩樂？”小孩子沒有不愛玩的，快六歲的信仁自然也是這樣。對于孩子來說玩耍是天性，要他們?nèi)タ袝疚瘜嵤怯行殡y了。

    “是……”聲音里透著些許的委屈。頭又低了下去。

    “玩物喪志。你可明白？”

    信仁隱隱約約記得這句話在哪里聽過，但又想不起來具體了，只能點頭“兒臣明白?！?br/>
    見著兒子滿臉委屈的樣子，冷泉帝心里有些好笑。孩童好動，他自然是明白。但是身為皇子是要丟棄一些孩童應(yīng)該有的樂趣。

    “漢字習(xí)得怎么樣了？”宮廷中漢學(xué)乃是風(fēng)尚，人人以背誦《史記》為榮。

    果然，信仁臉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紅暈來。在登華殿中除了中宮，無人敢真正管教這位大皇子，自然也沒有人敢直言皇后讓大皇子遠(yuǎn)離玩樂。

    看著兒子這幅如坐針氈的模樣，冷泉帝好氣又好笑。

    “從此以后，你要好好專心學(xué)習(xí)，不可再沉醉于玩樂?！崩淙劭粗蜃谟碌男湃食谅暤馈?br/>
    如果只是一個無關(guān)大局的皇子，那么任的他嬉戲游玩，哪怕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冷泉帝又對大皇子有著區(qū)別于幼子的期望。也只能壓住他好動的天性。

    若是信仁能早早長大，就好了。東宮已經(jīng)將要十二，越大就越難。

    東宮一如既往的平靜，就算那位東宮之母也沒有多少焦躁的樣子。彷佛對于推遲元服并無多少異議。

    東宮面目頗像其母，但眉宇間還是能看出朱雀帝的影子。

    他的行為處事上也有些朱雀帝的影子，待人溫和，完全不見驕縱。倒是頗得人的好感。就連登華殿的那個正處于好動時期的大皇子也頗為喜歡他。

    但是冷泉帝對這個侄子卻并不怎么喜歡，即使他行為沒有絲毫讓人絕對不妥的地方。

    “母后——”登華殿中討?zhàn)埶频耐敉系睦祥L，可兼子翻弄著手中的物語冊子并不去看他。

    “母后，母后?！?br/>
    “今日功課未完，故……不許蹴鞠。”又聽得信仁在那里連叫好幾聲，兼子丟下冊子看著他說道。

    信仁現(xiàn)在坐在文臺前，手里拿著一支筆，文臺上是寫滿了字的白紙。白紙上的漢字并不端正，歪歪扭扭甚是難看。聽見他因為沒有完成功課不能去盡興玩耍的時候，腮幫子股了起來。

    兼子看見他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好氣又好笑$淫蕩，“弘仁都比你乖！”

    信仁低下鼓鼓的臉“他比我小多了?！?br/>
    二皇子眼下除了吃就是睡，連哼哼都懶得。自然是比到處淘氣的哥哥乖上許多。

    “那么你也要做出兄長的榜樣來?！奔孀有Φ馈！澳愀富蕦δ闫谕恍?，難道你要父皇失望不成？”

    果然提到冷泉帝，腮幫子鼓起的那兩塊立刻焉了下去。

    “待到你寫出好看的字來，拿給父皇看好不好？”

    對于男孩子來說父親終究是特別的存在，兼子見得自己大兒子點了點頭，然后又去練習(xí)讓他咬牙切齒的漢字來。

    笑吟吟的看著孩子發(fā)奮。雖然白紙上的字跡依舊別別扭扭不成章法，總比以前的鬼畫符好上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寫張良啊寫張良……（拼命滾動）

    冷泉帝對東宮的詭異態(tài)度,被兼子察覺到。她并不是能弄清楚其中的緣由，當(dāng)年冷泉帝還是東宮的時候,她還在伊勢。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也僅限于幾件而已。例如冷泉帝的東宮位差點被換掉的事情，她就不知情。

    寢臺上的男子原來因東宮前來的消息而有些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些，嘴角也向上翹起一個小弧度。

    “朕應(yīng)該給二皇子個名字了?！敝耙驗槔淙凵?兼子所出的二皇子一直遲遲沒名。大家也一直“二皇子、二皇子”的叫著。

    “說起來朕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信仁了,他怎么樣了？”

    兼子跪坐在寢臺邊,“一切都好，要不要讓人把他帶過來？”

    冷泉帝搖了搖頭，“梅雨時節(jié)濕氣重，他一個孩子若是被濕氣染上了就不好了?！焙韲禎u漸又有了些許的癢意,一手握成拳放在唇上咳嗽了聲。

    “還是先把名字給定下吧?！闭f罷便要起來,兼子回過頭讓女房取來直衣，披在冷泉帝身上。

    “這事情不急，還那么小……您的身體更重要些。”

    “躺的時間久了，渾身都不舒服?！币驗橛幸欢螘r間沒有起身走動，當(dāng)他站起來的時候身子還不受控制的搖晃了一下，有眼疾手快的女官上前攙扶住他。

    “皇后到朕身邊來吧?！北慌俜龇€(wěn)了身體，冷泉帝回過頭對兼子道。她點了點頭，緩緩走到他的身邊，從女官手中接過他的手臂。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落在草木花朵上沙沙作響。

    “好久沒有見過殿外的景色了，皇后也陪朕去看看吧?！?br/>
    兼子默默點頭扶著他向殿外走去，走到殿口兩人便停下來，抬頭仰望著殿外從天而降的雨簾。

    “記得小時候朕來這清涼殿總是很欣喜，因為會看到父皇，還有那些總是笑著的女官?！蓖甑幕貞浵袷潜幻缮狭艘粚颖”〉妮p紗，已經(jīng)看不清楚它的本來面目，但是隔著一層細(xì)紗卻因為那朦朧的姿態(tài)覺得格外美麗和依戀。

    “那時候父皇退位為上皇，皇兄上位，朕也被冊封為東宮。當(dāng)然那時候還小也不明白東宮究竟代表著什么。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并沒有變化多少，熟悉的人都還在。直到……”話語說到這里一停，眼角的余光帶著稍許的冷意。

    “直到？”兼子輕輕道。

    “直到父皇御崩，朕和母后相見的次數(shù)漸漸減少，等到母后來問若是她若是變成守夜僧那般難看，朕會如何。那時年幼并不懂得其中含義，只能問平日相見已經(jīng)是困難，為何說那種叫人傷心的話。當(dāng)時朕還沒想到事情不止于此?！?br/>
    一時間冷泉帝的眼神變得幽怨，一雙黑眸像是無盡的黑潭“現(xiàn)在回憶起幼時那些并不愉快的往事，還是能恢復(fù)到那時的心情。所以……也不希望將來朕的兒子也會有面對當(dāng)年朕所面對的那一天?！?br/>
    宮中十全之主病重，有些會退位給東宮，自己退居上皇。例如朱雀帝。這一次大病想必是勾起些許回憶。

    兼子臉稍稍向冷泉帝一側(cè)，眼里帶了些許驚訝的眼神，卻看見他正望著那些不斷滴落的雨滴，外面雨絲連綿不斷?？諝舛际菦鲲`颼的。

    當(dāng)天清涼殿便定了二皇子的名字：弘仁。

    再過幾日，冷泉帝帶著還沒痊愈的身體在御簾后接受大臣的覲見，隔著簾子大臣們不能直視御簾，殿上公卿擦了白粉的臉看著頗有些滑稽。

    “主上御體病愈乃是舉國祝賀的喜事?！庇熗獯蟪紓儼凑展傥坏母叩投?。御簾邊有兩名殿上人分別坐在左右。

    “朕前段時間偶感風(fēng)寒，讓眾卿費心了?！?br/>
    簾外的眾大臣連聲稱不敢。真正需要冷泉帝來決定的事情不多，所以對政務(wù)也不過是象征的問過一遍就算完了。

    御簾點那只香鴨爐正燃著瑞腦。一種疲憊從冷泉帝的心中升起，壓下揉眉心的沖動，剛想讓這些臣子退下，卻有一人道。

    “東宮殿下已經(jīng)十二，陛下……”言語間多有猶豫。

    按照此時慣例，男子年滿十二就該元服，削去昔日作為童子打扮的總角戴上冠帽宣布成年，冷泉帝作為東宮時，十一歲便元服成人。

    “東宮尚年幼，還是等日后再準(zhǔn)備元服吧?！崩淙鄱俗谟熀蟮馈?br/>
    眾臣子對這個回答似是意外又似是意料之中，源氏眉毛都不動一下。坐在那里像入定一般。剛剛所說之事他完全沒在乎。

    和冷泉帝一樣，源氏也并不怎么希望東宮能有自己的靠山。畢竟東宮元服是要安排公卿之女作為添臥侍寢，而那個添臥的女子是要成為東宮女御。日后更是要被立為中宮。若是現(xiàn)在元服等于是給東宮找了個可靠的岳家，他可不想這么做。

    他自己的幼女已經(jīng)許給信仁親王，但是他的長女也不過八、九歲的稚齡。不太可能入梨壺為東宮女御。更別說這孩子的生母出身還比較低。

    聽見御簾后衣料輕輕磨動的聲響，源氏將頭低下去。今上有親子，他又何必將籌碼壓在和自己有隙的朱雀帝一系的身上？

    關(guān)于推遲東宮元服的消息在宮廷里傳開，知道冷泉帝和朱雀帝之間恩怨的人不少，畢竟現(xiàn)在離當(dāng)時前弘徽殿太后想要換東宮的事情并不是久遠(yuǎn)，所以不少人記憶猶新。這些人私下交頭接耳：今上如此，恐怕是在報復(fù)當(dāng)年之事吶。

    東宮之母，前承香殿女御出身藤原氏，但并不是嫡系。更何況現(xiàn)在源氏的權(quán)勢如日中天，哪怕是出身藤原氏嫡系的弘徽殿女御也事事被壓了一頭。

    朱雀帝那邊就不要指望什么了，前弘徽殿太后的那一系早已經(jīng)是風(fēng)吹雨打去，留在殿上的人寥寥無幾，更不用說還能在朝上能說的上話的人。

    東宮一如往昔的冷泉帝，也變得有些岌岌可危起來。

    **

    冷泉帝讓人把兩個皇子帶到清涼殿。他抱過小兒子，看著嬰兒在襁褓中熟睡的小臉，有些滿足的笑了笑，然后又把孩子交給了乳母。讓乳母帶著去偏殿。

    看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的長子，信仁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下首位置，姿勢和神情都沒有任何可以挑錯的地方。臉上依舊滾圓，不見任何消減。

    “信仁?！彼麊镜?。

    “父皇。”大皇子立刻道，原本有些低著的頭抬起稍許。一雙眼睛晶晶亮的眼睛想要向御座上看但又顧忌到什么。

    “聽你母后說，這段時日你沉迷于蹴鞠之類的玩樂？”小孩子沒有不愛玩的，快六歲的信仁自然也是這樣。對于孩子來說玩耍是天性，要他們?nèi)タ袝疚瘜嵤怯行殡y了。

    “是……”聲音里透著些許的委屈。頭又低了下去。

    “玩物喪志。你可明白？”

    信仁隱隱約約記得這句話在哪里聽過，但又想不起來具體了，只能點頭“兒臣明白?！?br/>
    見著兒子滿臉委屈的樣子，冷泉帝心里有些好笑。孩童好動，他自然是明白。但是身為皇子是要丟棄一些孩童應(yīng)該有的樂趣。

    “漢字習(xí)得怎么樣了？”宮廷中漢學(xué)乃是風(fēng)尚，人人以背誦《史記》為榮。

    果然，信仁臉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紅暈來。在登華殿中除了中宮，無人敢真正管教這位大皇子，自然也沒有人敢直言皇后讓大皇子遠(yuǎn)離玩樂。

    看著兒子這幅如坐針氈的模樣，冷泉帝好氣又好笑。

    “從此以后，你要好好專心學(xué)習(xí)，不可再沉醉于玩樂?！崩淙劭粗蜃谟碌男湃食谅暤馈?br/>
    如果只是一個無關(guān)大局的皇子，那么任的他嬉戲游玩，哪怕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冷泉帝又對大皇子有著區(qū)別于幼子的期望。也只能壓住他好動的天性。

    若是信仁能早早長大，就好了。東宮已經(jīng)將要十二，越大就越難。

    東宮一如既往的平靜，就算那位東宮之母也沒有多少焦躁的樣子。彷佛對于推遲元服并無多少異議。

    東宮面目頗像其母，但眉宇間還是能看出朱雀帝的影子。

    他的行為處事上也有些朱雀帝的影子，待人溫和，完全不見驕縱。倒是頗得人的好感。就連登華殿的那個正處于好動時期的大皇子也頗為喜歡他。

    但是冷泉帝對這個侄子卻并不怎么喜歡，即使他行為沒有絲毫讓人絕對不妥的地方。

    “母后——”登華殿中討?zhàn)埶频耐敉系睦祥L，可兼子翻弄著手中的物語冊子并不去看他。

    “母后，母后?！?br/>
    “今日功課未完，故……不許蹴鞠?！庇致牭眯湃试谀抢镞B叫好幾聲，兼子丟下冊子看著他說道。

    信仁現(xiàn)在坐在文臺前，手里拿著一支筆，文臺上是寫滿了字的白紙。白紙上的漢字并不端正，歪歪扭扭甚是難看。聽見他因為沒有完成功課不能去盡興玩耍的時候，腮幫子股了起來。

    兼子看見他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好氣又好笑$淫蕩，“弘仁都比你乖！”

    信仁低下鼓鼓的臉“他比我小多了?！?br/>
    二皇子眼下除了吃就是睡，連哼哼都懶得。自然是比到處淘氣的哥哥乖上許多。

    “那么你也要做出兄長的榜樣來。”兼子笑道?！澳愀富蕦δ闫谕恍?，難道你要父皇失望不成？”

    果然提到冷泉帝，腮幫子鼓起的那兩塊立刻焉了下去。

    “待到你寫出好看的字來，拿給父皇看好不好？”

    對于男孩子來說父親終究是特別的存在，兼子見得自己大兒子點了點頭，然后又去練習(xí)讓他咬牙切齒的漢字來。

    笑吟吟的看著孩子發(fā)奮。雖然白紙上的字跡依舊別別扭扭不成章法，總比以前的鬼畫符好上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寫張良啊寫張良……（拼命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