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一個土鱉孫
曾本義訓(xùn)斥道:“你瘋了,明知道趙筱軍有家室的人,你還好意思在老媽面前說這種話。不過,現(xiàn)在也好辦,如果你媽媽問起來,你就說吹了,吹的理由是:趙筱軍沒良心。”
趙筱軍從心底還是很感激曾本義的,這個老哥們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幫自己解難。
被曾本義一訓(xùn)斥,孫春梅沒有什么話說了,趙筱軍說:“來,我也敬你一杯,晚上是我請黃副局長,你如果替我著想,就多敬黃副局長幾杯?!?br/>
孫春梅甩給趙筱軍一個媚眼,說了聲:“討厭!”接著把酒美美給喝下去了。
關(guān)鍵時,孫春梅還是有點怕趙筱軍,只要趙筱軍吹鼻子瞪眼,孫春梅更聽他的話。
孫春梅端起杯子對著黃凱杰說:“黃哥,我們再喝三杯吧,我這個人命苦,這輩子就耗在這個沒良心的人身上,他的話我是要聽的,他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義無反顧,一往直前,我恐怕要死在他身上?!?br/>
黃凱杰哈哈大笑說:“沒有你說得這么嚴重吧,你對趙大才子那真是情真意切,你能為他赴湯蹈火,那也情有可愿,誰叫趙大才子文韜武略,出類拔萃,現(xiàn)在又在領(lǐng)導(dǎo)身邊工作,為人處事公道正派,能力水平極高,慢慢凸顯出他的政治才華,可以說前途無量,我如果是個女人,也會愛上他?!?br/>
孫春梅哭喪著臉說:“我一天沒看到他,心里跟貓爪抓似的,難受呀,這種感覺你們沒辦法體會到,黃副局長,你有沒有真心愛的人在眼前而得不到的情況?”
黃凱杰笑著說:“我可沒有你這么有艷福,我就一個黃臉婆在家里守著,婚姻也是父母做主,沒有你們年輕人那樣搞出轟轟烈烈的愛情?!?br/>
其實,在座的幾位,感覺跟孫春梅一樣樣的,想趙筱軍想得快發(fā)瘋了,她們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趙筱軍感覺再喝下去,也不知道孫春梅會出什么幺蛾子,看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想快點結(jié)束,轉(zhuǎn)頭問許日晴:“女一號,你晚上沒有喝多少酒呀?敬黃副局長三杯吧?!?br/>
許日晴聽出了趙筱軍的話外之音,說:“我晚上也喝了不少,明天還要上班,不然我們一起喝一杯結(jié)束吧?”
孫春梅鬧著喝得不夠,說:“就喝這么點酒,一點都不過癮,我還要喝?!?br/>
許日晴說:“明天你還有事,早點結(jié)束?!?br/>
陳品胤說:“孫大組長,下次再喝吧,時間有的是,還怕沒有酒喝?”
趙筱軍說:“好,我們把杯里的酒干了,明天大家還有事。”
此時,常務(wù)副市長柯本超也在瑪沙麗酒店另一個包廂里吃宵夜,是夷州市地面上黑社會老大貓仔請他,綽號貓仔對外披著夷州市勁遠貿(mào)易有限公司董事長的合法外衣,背地里卻強買強賣,強行霸占獨攬市場,收集社會上幾百號閑雜人員,為其打打殺殺,看到哪個行業(yè)賺錢,就往里鉆。比如,這兩年水煮活魚很賺錢,他就強行要求所有進入夷州市內(nèi)的魚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手,經(jīng)過他的手后,每斤加價10塊錢再賣出去,從中坐收漁利。不是從他手里買魚的魚店不讓開。去年底有一家水煮活魚店沒有到他那里買魚,被他安排幾十個小弟把這個店砸得稀巴爛,并打傷了兩個廚師。由此可見他的野蠻程度。
柯本超認識貓仔還是通過市人事局副局長江來昆,江來昆跟柯本超是同鄉(xiāng),他們兩個都是麗都縣人,而且都是從麗都縣提拔起來的,屬于莫逆之交、推心置腹。
前天,江來昆來到柯本超辦公室匯報工作時,柯本超說出自己心中的煩惱,他很想找個人幫助,而這個人就是江來昆。
柯本超從林少常市長處受領(lǐng)任務(wù)回來后,他一直在琢磨安排誰去把趙筱軍搞定,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江來昆合適。
既然決定要把劉書記搞走,那么就要從趙筱軍身上開刀做文章,可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需要一個周密穩(wěn)妥的計劃,最后才能達到預(yù)期目標。
柯本超說:“江老弟,還是你好呀,做個單位副職擔子不重,也沒多大的壓力。我一樣,處在一個風口浪尖的崗位,整天如履薄冰,生怕做錯什么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br/>
江來昆嘴巴像打了油似的,滑得很,不屑一顧地說:“老大,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痛,眼看你可以進入正廳級領(lǐng)導(dǎo)行列了,能不比別人多流汗嗎?我要是你,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我在你面前算什么,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螞蟻,走出去又有誰賣我的賬?你就不一樣,前呼后擁,呼風喚雨,誰不羨慕?這次換屆一定要整個市長干干,我也跟在你屁股后面沾點光?!?br/>
柯本超叫痛似的說:“江老弟呀,你不在其位不懂其味,外表看來我是多么的光鮮,可煩心事一個接著一個,讓你承受不了。這次換屆甭說提拔當市長,恐怕連目前這個常務(wù)副市長都難保呀!”
江來昆問:“沒有這么嚴重吧?你能有什么煩惱,說來聽聽?”
柯本超臉部露出讓人同情的表情說:“別提了,我被一個小毛賊搞得很扎心,恨不得立刻把他給滅了!”
江來昆氣憤地說:“誰這么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膩了!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找人把他給滅了!”
柯本超故意裝著難辦的神色說:“這個人也不簡單,不然他敢這么放肆!恐怕你也擺不平?!?br/>
江來昆叫道:“你還怕他干屁,難道他的來頭更大?”
柯本超說:“他本人也沒有什么來頭,但他仗著有后臺老板撐腰,不僅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還在劉書記面前打小報告,你說可惡不可惡!”
江來昆問:“他是誰?我去叫人把他辦了!打死他個狗娘養(yǎng)的球蛋!”
柯本超感覺時機已到,咳嗽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教訓(xùn)他一下是可以的,但不能太過,我們要拿到他的證據(jù)?!?br/>
江來昆感覺柯本超話中有話,問:“你有什么高見?”
柯本超說:“現(xiàn)在講究法制社會,不像以前沖沖殺殺靠人多,你要讓他整天難受睡不著覺,讓他來求我們,能辦得到嗎?”
江來昆說:“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柯本超再經(jīng)過一番細想,這件事交給他去辦再合適不過了,江來昆這個人辦事應(yīng)該很牢靠,嘴巴很緊,不會到處亂說,辦事講章法,講程序,講分寸,但他不會親自出馬,也要安排給別人辦,這里還是要叮囑他幾句:“這個事可大可小,你不能甩給別人去辦不管,你要親自抓,安排什么對象去要經(jīng)過審查,這不是件簡單的事。辦好了,對你我都有好處,辦砸了,全玩完。如果你辦不了,屬性不要辦?!?br/>
江來昆急忙表決心:“老大,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會讓他難受一輩子,你該說出來這個人是誰了吧?”
柯本超看了江來昆一眼,咬牙跺腳決然地說:“他是劉書記身邊的紅人,號稱南江一號才子趙筱軍,你知道這個人嗎?”
江來昆吃驚不小,他怎么也沒想到,柯本超會得罪他?聽說這個趙筱軍跟劉書記的關(guān)系搞得很好,但不知道他有什么來頭,以前他只是報道組一個不起眼的小籮籮,后來不知道通過什么關(guān)系調(diào)到劉書記身邊,從此草雞變鳳凰。要說背景,他也沒有什么?是一個草根農(nóng)民出身的。如果有背景,也不至于在報道組十幾年沒有發(fā)展。
江來昆問:“他娘的,在劉書記身邊工作有什么了不起,劉書記早晚要離開夷州,他以為劉書記是他的祖宗。老大,我們還怕一個小小的秘書不成?這口惡氣我?guī)湍愠??!?br/>
柯本超說:“江老弟,對這個人我們不能小覷,不要以為他職務(wù)低,又是一個土鱉孫,單單憑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取得劉書記的信任,就說明不簡單?!?br/>
江來昆也想到這點,他又是憑什么呢?憑他會寫幾篇文章?夷州市有文采的人多得去了,劉書記為什么會選中他?憑他能說會道,這方面也不是他的強項?憑他有家庭背景,可他八輩祖宗都是農(nóng)民?江來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江來昆說:“這個我知道,我們不用出面,我找貓仔去辦!”
柯本超問:“貓仔是誰?”
江來昆說:“貓仔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生意做得很大,他也想認識你,你什么時候方便,我安排你們認識一下,行嗎?”
柯本超問:“安排認識一下是可以的,這件事你準備怎么辦?”
江來昆說:“我跟貓仔商量好一個周密計劃后再向你匯報?!?br/>
柯本超說:“我不想聽過程,我只要結(jié)果?!?br/>
江來昆說:“我知道,到時我跟貓商量幾套對策,供你參考?!?br/>
柯本超說:“嗯,這件事要抓緊,馬上要換屆了,我怕晚了對我們不利,如果他們先動手,我們就變得被動了?!?br/>
江來昆說:“我現(xiàn)在就去找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