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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購買V章比例不足30%的,48小時后可看正文。洛蓉暗道不好,趕緊剎住步伐,卻是沒能控制住小猛,牽著它的繩索脫手而出。

    沒了束縛,它飛奔的越發(fā)暢快,如同離弦的箭,嗖一下朝前竄去。

    曹青鳶乃尚書令曹玄次女,母親為靜樂長公主,年方二八,相貌嬌俏秀麗,性子卻極其跋扈,對洛蓉是各種看不順眼,二人從小斗到大,但凡同時出現(xiàn),名門淑女們都退避三舍,唯恐殃及池魚。

    洛蓉倒是不想與她作對,覺得甚是無趣,偏偏又不是個吃虧的主,受了氣想方設法也要討回來,這一來二去的,矛盾便不斷激化,越來越深了,因此沒少被父親責罰,這兩年長了記性,索性繞著她走,免得再惹上麻煩。

    算起來她們已經(jīng)許久未見,不想今日冤家路窄,眼瞧著小猛已經(jīng)跑到了馬車跟前,曹青鳶像是沒留神,嚇得花容失色,護衛(wèi)們都圍上來,小猛飛奔的勢頭受阻,似乎很暴躁,突然竄過去咬住了她小腿,護衛(wèi)們竟沒有攔住。

    曹青鳶慘叫了聲,跌坐在地,一群人都慌了,護衛(wèi)揮著刀朝小猛砍去,它立即松了口,左右躲閃,洛蓉急了,忙躲到樹后朝它喊,“小猛,快過來?!?br/>
    聽到她的聲音,小猛朝這邊看了眼,堪堪避開落在它身上的刀,咬了口旁邊的護衛(wèi),趁他痛的跳腳時,撒腿朝她跑去。

    “快跑,快跑,這邊,”洛蓉不停喊著,等它過來趕緊跟著一起遛。

    方才小猛動作太迅速,那幾個護衛(wèi)著緊自家姑娘,未曾多看,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小狼狗,在后面緊追不放,勢要逮回去向姑娘請罪。

    曹青鳶腿上鮮血橫流,疼的直吸氣,丫鬟將她扶起來準備送去附近的醫(yī)館,上馬車時,她忽然回頭,看向遠處奔逃的一人一狗,摸了摸臉上的淚,咬牙切齒道:“洛蓉,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姑娘怎知……”丫鬟小心翼翼看了眼她,后面的話咽了下去。

    曹青鳶恨恨地砸了下馬車,怒火中燒,“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洛蓉一開始還能和小猛并駕齊驅(qū),漸漸便追不上它,等甩脫后面的護衛(wèi),早沒了它的影子,找了好幾圈也未找到,正急的團團轉,忽然瞅見前方有座宅邸,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

    朱紅色大門開了一道縫,沒人守著,上面掛的燙金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帝師府。

    九年前,先帝駕崩,年僅十二歲的太子陳牧登基為帝,當時朝局動蕩,內(nèi)憂外患不斷,先帝遺命帝師與尚書令曹玄輔佐新君,二人攜力助新君度過難關,坐穩(wěn)帝位,實乃陳國首屈一指的大功臣,但自圣上親政以來,曹玄始終不肯放權,大肆培植黨羽,鏟除異己,內(nèi)政外事皆取決于他,而帝師行事低調(diào),從不與任何人來往,除了圣上無人得見其面,這帝師府更是神秘,據(jù)說是有進無出,曹玄為了打探帝師底細,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卻要么不得而入,要么了無音訊,至今沒有任何收獲。

    陳牧生母薛淑妃乃洛蓉姨母,年紀輕輕早逝,由齊俊姑母齊皇后撫養(yǎng)長大,登基之后尊嫡母齊皇后為太后,洛蓉自幼與這位皇帝表哥感情很好,曾經(jīng)因為好奇,也想偷偷溜進帝師府看看,可惜連帝師府的門還沒摸著,就被表哥嚴厲訓斥了一番,之后又被太后和父親小姑父連番教訓,她不勝其煩,索性斷了那心思。

    當然最重要的是,帝師輔佐兩代帝王,已有數(shù)十年,恐怕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洛蓉對老頭子沒什么興趣。

    要不是今日找小猛,她可能永遠也不會來此,要不是那門開了一道縫,她就算知道小猛在里面也不會進去,一切就是那么巧,好像上天特意安排的。

    洛蓉遲疑了片刻,大膽推開門,入目是一道影壁,上面的紋路很奇特,打眼看像花又像云,定睛再瞧,又似乎是什么動物,洛蓉沒興致研究這些,粗略掃了眼就轉了過去。

    沿著后面的青石板路沒走幾步,被一座假山擋住了,洛蓉四下看了看,這院子布局頗是詭異,怪石嶙峋,樹木干枯,放眼望去全是死物,竟連一簇綠色也看不到,大大小小的石頭到處都是,就是沒有半個人影。

    洛蓉咽了咽唾沫,撿了個石子試探著朝假山深處扔去,隨著石子落地,無數(shù)羽箭從石壁里飛了出來。

    果然有機關,洛蓉拍拍胸口,暗道幸虧自己聰明,否則這會兒已經(jīng)成了馬蜂窩,念頭還未過,轟隆隆的聲音響起,近在耳畔,她下意識往旁邊飛快躲開,站穩(wěn)腳跟,發(fā)現(xiàn)一塊大石橫在了方才站立之處,若非她反應快,早就被碾成肉餅。

    洛蓉打了個寒噤,轟隆隆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周圍石頭居然都動了起來,還有許多小石子朝她飛擊而來,她嚇得左躲右閃,被逼入了絕境,無路可退,四面石壁慢慢朝中間移動。

    假山后的廂房內(nèi),一室靜逸,宣爐里點著熏香,裊裊煙氣盤旋上升,慢慢消散于空中,只余淡淡檀香彌漫,窗戶旁擺了盆獨瑤草,郁郁蔥蔥,長勢極好,窗下是一方木案,案前坐著兩個男子,正在對弈,頭戴金冠的乃陳國天子陳牧,面容清雋雅致,眉宇間隱含威嚴之氣,對面是帝師,相比于他年紀略長些,一襲紫袍,神情散漫,依靠在軟枕上,指間夾了個棋子。

    “今日姑母又進宮了,對朕可謂關懷備至,我聽她那言外之意,還是希望能將兗州太守調(diào)回來,”陳牧落子的時候慢悠悠道。

    他口中的姑母,正是靜樂長公主,曹玄之妻,兗州太守曹永是曹家次子,曹家一手把持朝政,陳牧早已心生不滿,加上長公主仗著扶助他登基之恩,屢次干政,這些年越發(fā)過分,放縱曹家子嗣胡作非為,貪權奪利,時常進宮為小輩求賜封賞,甚至連太后也不放在眼里,姑侄早已無情分可言。

    帝師面無表情,“那就調(diào)回來唄?!?br/>
    “曹家如今只手遮天,若再將曹永調(diào)回來,只怕……”

    曹家長子曹鐸是戶部侍郎,長女曹青瑩是貴妃,陳牧尚未立后,后宮便是她位份最高,如果次子再在京師擔任要職,這天下真就成了曹家的,因此陳牧一直壓著不松口,今日來找帝師,名為切磋棋藝,主要是為朝政所擾,想聽聽他的看法,不料竟是這么一句。

    “已經(jīng)只手遮天了,回不回來又有何區(qū)別,”帝師淡淡道,眼睛盯著墨玉棋盤,“將欲取之,必先予之?!?br/>
    陳牧眼神微動,驀地散發(fā)出光彩,神情松緩下來,微微一笑道:“老師言之有理,是朕狹隘了?!?br/>
    話音未落,窗戶處出現(xiàn)一灰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神情嚴肅,“皇上,族長,有人闖進來了?!?br/>
    “去看看,”帝師落下手中棋子,目光依舊未離開棋盤。

    “是。”

    少年領命迅速離去,陳牧眼中閃過狐疑,“莫非是曹玄的人?他竟還沒死心?!?br/>
    帝師未接話,手朝旁邊的棋盒伸去,剛碰觸到冰涼的棋子,動作驀地一頓。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

    身著水紅紗裙的少女蹲在地上,臉上布滿淚痕,眼神恐懼而絕望,看著周圍緩緩逼近的石頭,身子不停顫抖。

    帝師神情微變,猛地起身沖了出去,陳牧不知發(fā)生何事,見他那般著急,以為是阿羅不敵遇險,陣法被破,急忙也跟了去。

    而此刻的洛蓉,因自救無門,呼救無望,不敢再看那越來越近的石壁,將頭埋在膝間痛哭起來,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泣語。

    “爹,娘,我還不想死,嗚嗚……奶奶救我,爹爹救我……”

    雙臂感覺觸到了石頭,巨大的力道朝她擠壓而來,洛蓉嚇得尖叫了聲,石頭居然停了。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臉,看到四面石壁慢慢退開,露出了一條小道,道旁站著個灰衣少年,陰冷地盯著自己。

    “誰派你來的?”

    洛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吶吶地盯著他,下一瞬,利刃劃破長空的嗡鳴音鉆入耳朵,方才十步之外的少年,已經(jīng)近在了眼前,劍尖抵著她的喉嚨。

    “說!”

    洛蓉通體生寒,渾身直哆嗦,一動不敢動,只是驚恐地望著少年。

    “住手!”

    不遠處傳來一道厲喝,急促的腳步聲隨之接近,洛蓉心頭狂跳,微微移開視線看向他身后,就見兩名男子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視野。

    宋昂借著月光,還真在鏡子里看起來,嘴里喃喃念叨,“無妄之災,無妄之災……”

    二人無語搖頭,不予理睬準備離開,他又急急地喊,“洛姑娘,我沒有騙你,你近來霉運……”

    洛蓉順手撿了塊石子丟過去,后面啊了聲,沒動靜了。

    “這個宋昂,好歹是朝廷命官,怎么現(xiàn)在跟個江湖術士一樣,”齊俊嘖嘖兩聲道:“我是曉得宋家人懂陰陽八卦,如今連相面算命也開始涉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