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玉顯然是不知道妙止風(fēng)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她心里有疑問,居然敢開口質(zhì)問妙止風(fēng):“剛才楚暝哥哥,是不是你故意叫走的?”
“是又如何?”止風(fēng)毫不掩飾道:“你背地勾搭有婦之夫還有理了?”
祥寧縣主的丫鬟在一旁插嘴道:“說話那么難聽,不愧是小國來的,跟我們縣主的雍容氣度比起來,簡直不知差了幾個度?!?br/>
妙止風(fēng)聽了火燒上房,直接一個巴掌扇過去,“小國來的公主怎么也比某國縣主強,雞頭鳳尾不自知,那就讓我替你們知書達理的縣主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多嘴的奴才!”
那丫鬟委屈的捂著臉,哭哭啼啼的道:“縣主,你看她當(dāng)著你的面還那么囂張,趕緊告訴皇太后,讓她給您做主?。 ?br/>
青籬在一旁氣憤,咬牙切齒舉起手作勢要扇她,不過被妙止風(fēng)一個眼神阻止了。青籬深諳一個道理,以公主的話來說,那就是:白蓮花身邊多刁奴,我們西晉皇室受人敬仰,自是不會如此作派的。
“剛才我陪皇祖母同游御花園,豈料見你們在此,特繞道來瞧瞧。你不是要告訴皇祖母嗎,去呀!不過奉勸一句,您還要是點兒臉吧。”
妙止風(fēng)捫心自問自己是囂張的,但那也得有囂張的資本。她受長輩寵愛,自身條件得天獨厚,張揚慣了,從不吃癟。敢愛敢恨,敢打敢罵,說她囂張還是夸她呢。
祥寧理虧,自是不敢告狀,只好委身假意的賠不是:“妹妹不過是想請楚暝哥哥敘敘舊,也沒做什么,是姐姐你多慮了,才導(dǎo)致你生那么大的氣,如果是祥寧哪里做的不好,還請姐姐指教,妹妹改正就是了?!?br/>
妙止風(fēng)受不了祥寧的虛以委蛇,忙擺手道:“別,你年紀比我大,稱呼我姐姐豈不是折煞我,我沒那福氣,受不起。你知道自己錯了就好,別一口一個楚暝哥哥的來招惹他,他是我的人!”
“愛妃敢不敢再大點兒聲?”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溫醇的聲音。
正是楚暝,晃晃悠悠的過來。
“楚暝哥哥你來得正好,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誼深厚問心無愧,卻被人說得如此難聽,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王妃呀!”祥寧第一次被人如此數(shù)落,羞愧難當(dāng),臉氣得通紅,要爆發(fā)又怕自己露出不雅之態(tài),只好撒嬌告狀。
楚暝卻站到妙止風(fēng)身旁,也學(xué)著她剛擺手的樣子,道:“別,青梅竹馬消受不起,我問心有愧??h主何其的高雅善良德行端莊,我只是一介紈绔,花天酒地尋花問柳,實乃與您的身份作風(fēng)不太相符。至于我愛妃說的話,確實是有些重了,我替你責(zé)問責(zé)問她,你就別放在心上了罷。”
說要責(zé)問,而后他轉(zhuǎn)臉對止風(fēng)道:“愛妃說話底蘊過于深厚,普通人哪會經(jīng)受的起,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這是責(zé)問?這夫妻倆分明是一唱一和,沆瀣一氣,氣死人不償命。
二位冤家眼神里都是激流勇進的火花。
“你說過就獨寵我一人?”
“嗯?!?br/>
“再沒有別人?”
“沒有。”
妙止風(fēng)眼神贊嘆:很好,你暫時做到了。
蘇紫玉明白了楚暝還是不肯原諒她,話里話外的暗諷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道:“好一出夫唱婦隨,真是令人敬佩。紫玉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說了告辭,便怒氣沖沖的走了,喚道:“暗香,我們走!”
妙止風(fēng)一動不動的斜睨著楚暝,他應(yīng)該早就察覺她是故意讓洛桑支開他的,還在背后偷聽她們說話,讓她隨意發(fā)揮,最后才現(xiàn)身出來,這只老狐貍。
楚暝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道:“看神情,你一定是在心里暗罵我,罵我什么?奸詐狡猾老狐貍?”
“吼,你又知道?”止風(fēng)驚訝的捶了一拳他的胸,率先轉(zhuǎn)身走了。
青籬隨主,走時路過姑爺身邊挖了他一眼,腳步生風(fēng)的跟著走了。
某狐貍對小護衛(wèi)召喚道:“洛桑!看什么呢?走了,還不跟上!”
洛??戳艘怀龊脩颍挥X得還是王妃霸氣,主子當(dāng)初要是真娶了那個縣主,估計是個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悲劇,那個不擇手段的女人,整天動歪腦經(jīng),不好相處得很。
天朗水清,風(fēng)靈毓秀。
這方唱罷,那方登場。
皇宮這出戲臺子別開生面,與此同時,皇帝于御書房親自召見大將軍司徒靖。
先是說大將軍多年征戰(zhàn),為朝廷出生入死,勞苦功高,賜座看茶。
再而,說到邊境戰(zhàn)馬豢養(yǎng)和供應(yīng)的問題,鐵蹄底下出江山,馬匹的重要性不可忽視。
司徒靖將軍說,邊境戰(zhàn)馬數(shù)量穩(wěn)定,足夠騎兵營所需,如今擴軍計劃可實施,望陛下御批成立新的騎兵隊伍——飛云騎。
陛下點頭許可,允了。
楚烈指著墻上的畫作收藏,駿足九逸、昭陵六駿圖,讓司徒靖選一副,賞賜于他。
司徒靖老將軍只道是君子不奪人所好,不敢收得如此大禮,一力感恩圣眷。
畫馬名家的遺世之作,當(dāng)今世上再無同等的第二幅,可想珍貴。
陛下道是割愛也無妨,便將昭陵六駿賜予了他。
飛云騎無合適驍勇的將領(lǐng)人選,待著手組建,賜“六駿”不言而喻,陛下心中的人選猶疑未定。
當(dāng)今天下,風(fēng)云詭譎。
隨風(fēng)潛入夜,月落烏啼,風(fēng)聲雨聲聲聲漸起,鴻臚寺客舍里的人也少許動作。
在此之前西晉來的代表送出了一封書信,派信使傳入了祁王府。
三更時分,披著斗篷的白衣女子從祁王府出來,到鴻臚寺打傘下馬車,匆匆忙忙來到西晉使臣落腳的東區(qū)院落。
窈窕的女子剛進門來,一把新月刀就抵在了西晉世子的脖頸間,逼得他步步后退,她壓低聲音喝斥道:“妙凌風(fēng)!國內(nèi)的事情是不是你們一手策劃的,我父皇母后怎么樣了?”
妙凌風(fēng)輕輕掰開她的手,道:“妹妹別動怒,都是一家人,免得傷了和氣。父王差我來,自是有事同你合作的,你若得了我們掌控,他們在國中安然無恙,安享晚年?!?br/>
“誰跟你是一家人,謀權(quán)篡位的敗類!”說出這種話,妙止風(fēng)都替他感到不恥,“先前國中叛亂,是你們做的吧?我剛一走就引起大亂,后來我活著到南楚了,事情卻戛然而止了,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妙凌風(fēng)不置可否:“妹妹你還是有點腦子的,所以我和父王才要來找你合作。順帶提醒你一句,你來南楚和親原就是父王一手促成的,有此榮華,你作為感謝,不是應(yīng)當(dāng)報效王叔么?”
“狼子野心,心懷不軌自作主張。我從來不需要!還妄想我感謝你們?癡人說夢。”
“那二老的狀況我可說不準(zhǔn)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你不情愿,無所謂,我們在南楚還有更有實力的能幫我們,不過就是需要多花費一番功夫,但是沒辦法,西晉重建之日指日可待,你也別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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