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氏太子來了!”
下人跌跌撞撞的大喊。
“他來做什么?!”齊元慎看了一眼溫靜華,轉(zhuǎn)過頭去道:“告訴他本王今日已經(jīng)歇下,請他明日再來!”
“可他已經(jīng)···打進來了···”
下人的嘟嘟囔囔尚未聽清,就聽有人揚聲譏諷道:“呵,原來雍王的已經(jīng)歇下,就是要動我的女人?!”
遠遠的,雨幕中出現(xiàn)拓跋堅的身影。
溫靜華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今晚還真是好戲連連。
拓跋堅上下打量溫靜華,見她衣衫整齊,這才沖她笑道:“”怎么,看傻了?
溫靜華挑眉。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此時拓跋堅比齊元慎安全。
于是溫靜華當(dāng)即挪動腳步,繞過齊元慎,來到拓跋堅身邊。
拓跋堅見狀開心的揚起嘴角。
齊元慎卻面如鍋底。
他不悅的盯著拓跋堅,陰沉的開口道:“太子殿下如此雨夜不在自己的北氏驛館待著,闖入我的府邸,還打傷我的仆人,是否太過失禮?”
“呵,”拓跋堅嗤笑一聲,“齊元慎,不用扯這些沒用的,我答應(yīng)與你合作,其中的一個條件就是要溫靜華,看看你現(xiàn)在,你想做什么?”
齊元慎也冷笑起來,“拓跋堅,你要不要回頭看一下自己的兵力呢?你的北氏戰(zhàn)士先前已經(jīng)快被楚凌恒給殺完了,現(xiàn)在就算是我收回承諾,你又能奈我何?”
“你——!”
拓跋堅被激怒,豎瞳猛的一縮,“我殺了你!”
說著,竟抽出彎刀就朝齊元慎砍去。
齊元慎見狀慌忙躲避,大喊道:“來人!抓刺客!”
溫靜華見狀立即閃身跳到一邊,卻冷不防被陰影中的人給嚇得一個激靈。
拓跋玉兒沒有被面具覆蓋的半張臉笑笑,“郡主還真是無情呢?!?br/>
溫靜華回頭瞧一眼打斗起來的拓跋堅與齊元慎,撇撇嘴,道:“他們本來就是一伙,打不死人的。”
“可他們卻是為你打起來的。”拓跋玉兒語氣幽幽。
溫靜華皺眉看著她,突然就想想起來之前拓跋堅說過的話。
夷光是被北氏老王養(yǎng)大,后來又做了老王的妃子,再后來老王失勢,她便毒啞老王,爬床拓跋堅。
這樣的女子,最會利用自己的美貌作為武器。
人慣會以己度人,拓跋玉兒這是把溫靜華也給想象成這樣了。
溫靜華的胳膊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夸張的抖了抖,笑嘻嘻道:“這么說來,我也算得上是紅顏禍水了?”
拓跋玉兒的眼神立即就掩飾不住嫉妒。
果然,溫靜華無奈的心中嘆氣。
這世上還是有女子以能做紅顏禍水為榮的。
可惜她溫靜華不是。
溫靜華轉(zhuǎn)過視線,只見那邊齊元慎的府兵已經(jīng)將拓跋堅給團團包圍。
只是拓跋堅究竟不是什么來歷不明的刺客,齊元慎不下令,沒人敢真的傷他。
齊元慎自己也不敢。
瞧著眼前這一出荒唐鬧劇,溫靜華深吸一口氣,想要上前制止。
可就在她剛要踏出去的瞬間,突然就感到腰間傳來一陣劇痛,接著便是麻木的冰冷。
溫靜華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去,只見一柄極薄的匕首扎在自己腰上。
拓跋玉兒握著匕首,半張臉上得意又惡毒。
她壓低了聲音在溫靜華耳邊道:“郡主不用怕,我不會要你的命,就是這刀口上涂了點毒,你要是敢叫出聲,我立即便能令你毒發(fā)!”
溫靜華咬緊了牙,將即將脫口的驚呼咽回去。
“這才乖···”拓跋玉兒滿意的撫摸溫靜華的臉,手下一擰,將匕首給拔了出來。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她感嘆道,“可惜,很快就要潰爛呢?!?br/>
溫靜華只覺得似乎有千百條小蛇從腰間的傷口侵入自己全身,密密麻麻的,馬上占滿了自己的臉。
“你做了什么!”溫靜華咬牙道。
“沒什么,一種能讓你的臉慢慢腐爛的毒藥而已?!蓖匕嫌駜盒Φ牡靡?,“等你的臉腐爛發(fā)臭,不知道現(xiàn)在的這些男人,還會不會為你如此拼命?!?br/>
“他們會不會拼命我不知道,”溫靜華目光灼灼盯住拓跋玉兒,“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想要你的命!”
說著,溫靜華揮掌就向拓跋玉兒拍過去。
“噗——!”
拓跋玉兒正是得手松懈的時候,冷不防溫靜華竟這個時候出手攻擊,反應(yīng)不過來,當(dāng)即便被溫靜華一掌拍飛。
“嘔——!”
溫靜華這一章飽含憤怒,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直把拓跋玉兒打的鮮血狂吐。
拓跋堅與齊元慎那邊聽到動靜立即停手,不約而同的向溫靜華這邊過來。
“出什么事了!?”
拓跋堅問溫靜華。
“沒什么,”溫靜華捂著腰間傷口,看著地上的拓跋玉兒道:“被扎了一刀?!?br/>
拓跋堅聞言剛要有所動作,卻被溫靜華給一把攔住,“算了,我沒事?!?br/>
齊元慎面色不善的打量拓跋玉兒,又看著拓跋堅,譏諷道:“這就是你那最尊貴的妹妹?看上去還真是···一言難盡?!?br/>
拓跋堅的臉上一陣青白交加,手里緊緊握著彎刀。
拓跋玉兒察覺到拓跋堅的殺意,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道:“哥哥可別忘了,你控制不住的人,只有靠我才能留在你身邊!”
拓跋堅豎瞳猛的縮緊,握著彎刀的手漸漸松開。
溫靜華見狀心里覺得好笑。
拓跋堅明知拓跋玉兒一逮到機會就會傷害她,卻因為拓跋玉兒有能力幫他困住她,而一直選擇忍受拓跋玉兒的威脅。
但拓跋玉兒卻比拓跋堅聰明很多。
她知道,只要不把溫靜華給害死了,拓跋堅就不會殺了她,因此她就踩著拓跋堅的底線蹦跶。
多微妙的關(guān)系啊,可惜自始至終沒人在意她這個當(dāng)事人的意志。
溫靜華嗤笑一聲。
她看看拓跋玉兒,又看看拓跋堅,最后再看看楚凌恒。
此時溫靜華倒真心希望拓跋玉兒給她下的毒能夠立即發(fā)作,若是她面容丑陋,這些人、這些事,可能就會好辦很多。
雨下的越來越大,溫靜華身上濕透了。
她面無表情的越過眾人,一言不發(fā)向雍王府大門走去。
“靜華,你等等我!”
背后,拓跋堅神色緊張的追上來。
“傷口怎么樣?嚴(yán)重不嚴(yán)重?”
“走開!”
溫靜華抬手將拓跋堅伸出的手撥開。
拓跋堅的手耷拉下來。
兩人漸行漸遠。
溫靜華卻沒有在意,在他們的身后,拓跋玉兒,被陳曉媚的人給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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