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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輕起,房中的燈盞被婉兒一一點亮。
燭光下碧游耐心地教授著沐以歌王室的禮儀,在她一遍一遍演示下沐以歌學(xué)習(xí)的也有了幾分樣子。
只是這些禮儀本是自幼學(xué)起,一行一坐間自有其禮度分寸,現(xiàn)在沐以歌才學(xué)得其形,一個郡主舉手投足間應(yīng)有的雍容尊貴卻少了幾分。
再教授了以歌一輪后,窗外的夜色已經(jīng)越發(fā)濃重,碧游向著以歌行禮后道:“郡主,夜色已深,今日的禮教就到此為止?!痹诼牭媒袢盏亩Y教結(jié)束,以歌按著方才所授,吩咐婉兒送碧游離去。
等到婉兒提著燈籠和碧游離去后,以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著今日所學(xué),總覺著每次碧游的演示自己學(xué)得差了許多,兩個人的動作沒有什么差別,但碧游身上獨有的一份氣韻自己卻沒有。
思量了許久,她又覺得碧游身上的氣韻自己先前是也感受過的。想起在那晚的家宴上,面對楚皇楚宇澤,在自己的父王沐彥身上就有一股類似的氣勢。
只是以歌終究還是想不明白,這份氣韻從何而來。
而在沐以歌思量之時,婉兒和碧游兩人倒是一路沉默返回。
行至回廊盡頭時,夜風(fēng)吹襲而來。風(fēng)揚起,將婉兒手中的燈籠吹拂了起來,隨著燭光的照耀,碧游的臉婉兒看得有些入神了,恍惚間就連年紀(jì)都覺著錯亂難辨。
這時風(fēng)中傳來碧游的聲音:“明日早些為郡主梳洗。”等婉兒想要回應(yīng)時,已看不見碧游的身影。
婉兒看著她的背影說道:“那碧游姐姐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睂χ占乓股统鲞@聲臨別后婉兒轉(zhuǎn)身往回走去。
回到房中時以歌已經(jīng)入睡,婉兒也就自己安歇休息了。
獨自安歇下的婉兒想起方才在燭光下那張清晰明媚的臉,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似曾熟悉,又陌生……
壓下心思后,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按著碧游的吩咐婉兒今日早早叫醒沐以歌。梳洗完畢后,以歌照例修習(xí)一遍《傲梅六訣》。
等她們這邊都忙完后,碧游的身影剛好出現(xiàn)在她們門口。碧游依舊是行完禮后,才說到:“郡主,請您今日和碧游到這鄴城出游一次。”
“好呀?!睂τ诒逃蔚倪@個提議以歌答應(yīng)了下來,雖然不明白今日為何不繼續(xù)教授自己禮儀,不過她相信碧游每做一件事必有其用意。
“那我去找凌叔準(zhǔn)備馬車吧”,婉兒說道。
“不必了,我們在附近走走就好,不用準(zhǔn)備馬車了?!北逃螖r住了就要出去的婉兒。
無需準(zhǔn)備什么的碧游帶著婉兒和以歌三人出了燕府。
今日沒了風(fēng)雪,出了燕府不遠(yuǎn)就能看見有沿街而立的小攤,街道上也一如既往地呈現(xiàn)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是沐以歌第二次行走在鄴城的街道上,上次和哥哥他們出來是坐著馬車,很多情景都看的不真切。
這次碧游帶著她步行看這座楚國的都城,鄴城的生命都真實的呈現(xiàn)在了沐以歌眼前。
看著走得略微比自己靠前的碧游,已經(jīng)對鄴城十分熟悉,想來她應(yīng)該時常出來吧!
同樣的一座鄴城,在以歌和碧游的眼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沐以歌的眼中,鄴城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街上的各色小販,行人孩童,都是自己在沐王府時不曾見過的。
而在碧游的眼里,透過這座鄴城,她的眼睛,她的心回到岐國的都城。那里有著比楚國鄴城更為繁華熱鬧的街道,有著碧游永遠(yuǎn)覺著親切的岐國百姓,那座是自己家的城,它的名字叫江城。
而現(xiàn)在這自己腳下的楚國鄴城,在碧游的眼里,只是一座又一座府邸里的權(quán)貴,是在它中心那座宮殿下的刀槍劍戟和勃勃野心。
三人繼續(xù)行走在鄴城的街道上,走在前方的碧游突然停了下來。等到以歌走近后,在她的身側(cè)輕聲問道:“郡主,覺得鄴城如何?”
“很熱鬧,比沐王府里好玩多了?!痹卩挸亲吡嗽S久,差不多看了半條街的風(fēng)景,以歌的孩子心性早被勾起,聽得碧游的話順嘴就回答了。
聽得這個回答,碧游的眉頭輕輕一蹙,驀地又舒展開了。
看來以歌總會不經(jīng)意間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自己就會幫她記起所有。過了片刻碧游又問道“郡主,可還記得王妃?”
突然間聽到這個問題,以歌一下子就愣住了。母后嗎?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記不清了。記憶的母后都是在隱梅園里,不記得母后是否也行走在鄴城的街道上。
但是碧游突然問起母后,以歌想起了自己舅舅說過,母后是岐國的琉璃公主。那么當(dāng)年她從岐國來到楚國,一定也走過這鄴城的街道。
昨夜碧游的話再次在心中想起,“既是楚國的小郡主,也是岐國的小郡主!”父王是在楚國的鄴城,可是自己的母后是從自己不曾去過的岐國來到這里。
碧游是想告訴自己,總有一天自己是要離開楚國的嗎?瞬間沐以歌心亂如麻,原來這座鄴城,只是一處比沐王府大些的囚籠。
以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嚇得在她身邊的婉兒急忙就要帶她返回燕府。過了許久她的臉色才恢復(fù)正常,只是再看鄴城街上的行人商鋪,沐以歌只覺得好陌生。
喧鬧繁華還是充斥在耳中,自己卻怎么也看不清出身邊的一切。
她終于想起,青姨是死在鄴城里的,在這座城的某街角,浸著青姨的血。在沐王府里,殺害了青姨和母后的姜云煙竟然還活著。
再看這座鄴城時,沐以歌只覺得有一層青銅色的面具悄然覆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自己再也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所有的人生命仿佛在瞬間都離開了他們的身體。
沐以歌艱難的挪動著自己腳步,努力跟上還在繼續(xù)前行的碧游。
終于明白為何碧游要帶著自己走一次鄴城,原來自己從來不曾看清真正的鄴城。
“郡主,不必多想。以前的事您都會明白的。”依舊走在前頭的碧游告訴以歌。
每一顆埋藏著仇恨的內(nèi)心,最初的想法只是終結(jié)所有的罪惡。只是到了最后,我們所能倚仗的只有最初的善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