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裝扮完畢,.難怪密諾斯王會對這位出身貧民窟的小姐情有獨鐘,就連王太后也對她另眼相看。不說這容貌,那天成的貴氣也不是普通貴族家里養(yǎng)的出來的,想必有神秘的背景吧?哪怕心中千回百轉(zhuǎn),她們也只恭謹(jǐn)帶笑地低下頭告訴凱西:“小姐,東邊宴會廳已經(jīng)有客人了,請你在此安心等候陛下,他吩咐過要由他親自帶你出場?!?br/>
凱西倒沒有半分著急的模樣,也就順著她們的意思留在寢宮了,她自知身份有些尷尬,到了那里估計會坐哪里都不知道,還不如等東道主來給她安排。更何況她的腳踝雖然消腫了,想獨立行走,還是會傳來一陣陣刺痛,需要搭乘軟轎過去。
沒讓她等太久,密諾斯便進(jìn)來了。他吐氣間還有些急促,臉色較為紅潤,可能是小跑過來的緣故。她有些訝異地發(fā)現(xiàn)他臉上還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跟平時那靦腆羞澀的模樣大相徑庭。他今日打扮得極為華麗,衣冠楚楚襯得意氣風(fēng)發(fā),那臥病在床的蒼白歲月在他身上銘刻的印跡似乎煙消云散了,乍看之下,凱西竟然有些認(rèn)不出來,潛意識隱隱告誡著她,眼前這個少年有她陌生的一面。
密諾斯一眼就看到了美貌絕倫的她,眼睛一亮,殷勤地上前握住她的右手落下輕輕一吻,“凱西請和我一起出席宴會吧。”還不待讓她反應(yīng)過來,就神情自若地將她抱起,緊緊摟在懷里,讓她被迫牢牢貼在他的胸膛上。
這是他每日勤奮用修習(xí)劍術(shù)鍛煉身心的目標(biāo),終于實現(xiàn)了,將心尖上的人成功抱在懷里,這份柔軟和溫暖,就如夢中一般讓他眷戀流連。所有人都看出他的欣喜和滿足,都不敢說出此舉太不莊重,而那些暗戀他的宮女們皆在此刻黯然神傷,直面密諾斯王對凱西的疼寵愛憐,對這些芳心可真是沉重的打擊。只是想到芙蓉的下場,她們又絕對不敢輕舉妄動,挑戰(zhàn)凱西在密諾斯王心中的地位。
然而被眾人艷羨的目光偷偷打量的凱西卻極為不自在起來,盡管在現(xiàn)代她常常被賴安哥哥抱來抱去的也從不感到不自然,但這幾個月來與密諾斯朝夕相處,她對他產(chǎn)生了姐弟之情,雖說情誼趕不上相處十幾年的家人深厚,也分外珍惜這些貨真價實的關(guān)心。如今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著實嚇了一跳。只到底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也就刻意忽略掉這份不自在,由他抱著往宴會大廳走了。她想著密諾斯應(yīng)該是從小沒有年齡相近的玩伴,所以對人情世故這方面了解不足,才不清楚這樣的舉動會造成她的尷尬和別人的誤會吧?
從寢宮到大廳并不遠(yuǎn),密諾斯在這幾個月的勤勉鍛煉讓他足以應(yīng)付身輕體軟的凱西分量,只路上那些賓客都對他們投以驚訝的注目,然后竊竊私語起來。『雅*文*言*情*首*發(fā)』凱西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也猜得出是在議論自己的身份,更加難為情了,索性將腦袋埋進(jìn)密諾斯懷里,來個眼不見為凈。密諾斯被她的主動靠近弄得心花怒放,難道凱西開始喜歡上自己了嗎?雖然知道這想法不靠譜,他還是不由得美滋滋地步履愈發(fā)歡快起來。
舉行慶祭的廳堂凱西從未來過,一邁入門簾,頓時被震撼住了:只見這里被布置的富麗堂皇,盡顯奢華瑰麗,各種各樣的裝飾品、美酒佳肴和各國而來的美麗歌姬都在向眾人展示著密諾亞的國運(yùn)昌隆,繁榮富饒。終于,凱西被密諾斯戀戀不舍地輕放了下來,只是讓她吃驚的是,位置居然被安排在密諾斯旁邊,緊挨著他。即便是遲鈍如她,也覺得這份厚待實在過了,這按理是屬于王族的座位呀。她又不好當(dāng)眾質(zhì)疑密諾斯的決定,只好忽略掉那份疑惑坐在了軟榻上,侍女連忙殷勤地給她倒上飲料。密諾斯湊到她耳邊,說話間呼出的熱氣讓她有些耳根發(fā)軟:“凱西你先坐,我去和母后接待客人,想要什么,跟侍女說就好。”終于將那黏在她小巧可愛的耳垂上的目光收回,往在門口那笑著望著他倆互動的王太后走去。
凱西被他這曖昧的舉動弄得滿頭霧水。真是太奇怪了,她暗想,難道是有什么圖謀?可是她無權(quán)無勢,也沒什么值得圖謀的地方???實在想不明白,她干脆放棄繼續(xù)想,安心喝起飲料來。就算猜到了又怎樣,她壓根兒反抗不了,八成是她自作多情,有受害妄想癥了,他們真要對她不利,根本不需要對她假客氣,直接動手她也沒辦法反抗,何必去懷疑人家好意呢。如今密諾斯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只等自己腳傷一好,就讓王太后踐諾送她去埃及,和這些人估計就再無牽扯了。
這么一想,凱西覺得安心多了。饒有興致地悄悄打量起四周的人來??上б粋€都不認(rèn)識,她也沒強(qiáng)大到從他們的服裝和配飾上認(rèn)出哪國,要是換做姐姐坐在這里,一定要樂壞了。她也不敢盯著看,那樣是非常失禮的,只稍微瞄一眼,然后就假裝看著歌舞,接著再換個人瞄一眼。只是她不曉得,這些小動作早就被那些敏銳的來賓察覺,他們并沒有怒意,只在目睹凱西被密諾斯王親自抱進(jìn)來小心放下之后,覺得這位被王熱愛、王太后認(rèn)可的未來王妃單純可愛得很,不僅是個難得的美人,氣質(zhì)高雅,還醫(yī)術(shù)高超。也難怪那位少年王會對她愛慕若狂了。他們多數(shù)是附屬于密諾亞,依附密諾亞而存的周邊小國王室,對凱西雖然存了討好之心,見她這么笨拙地掩飾,也就故意配合她裝作沒發(fā)現(xiàn)自己被觀察了。只是這位少女那舉世罕見的稀奇發(fā)色,讓他們想起那位聲名遠(yuǎn)播的埃及王妃,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么親密關(guān)系呢?
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凱西專心欣賞起這古代歌舞來。年輕貌美的舞姬們臉上都帶著嫵媚的笑容,隨著樂師們奏出的聲樂翩翩起舞,扎得緊緊的胸部顯得額外豐滿誘惑,而雪白的肚臍與纖細(xì)的腰肢每次舞動都仿佛帶起香風(fēng)陣陣,引人迷醉,時不時還向飲酒作樂的賓客們拋個媚眼。那被密諾斯指定照顧她的宮女見狀在她耳畔輕語:“凱西小姐,這是敘利亞的舞姬。”
這時候門口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見人群一陣騷動,被刻意壓抑住的交談聲還是傳入了凱西的耳朵里——“比泰多的王子來了。”比泰多,很強(qiáng)嗎?如果跟凱西說是古土耳其,她就能立刻把曾地理雜志上看來的信息全部回憶起來,但比泰多這個早已在歷史中消逝的名諱,根本不存在她的學(xué)識范圍中。她也不知道,曾經(jīng)的比泰多,是多么強(qiáng)盛悍勇,所向披靡。她只發(fā)現(xiàn),那似乎就是最后一名來賓了,因為密諾斯和王太后都陪著他往落座處走來,不再在門口逗留。
許多賓客都對擁有雄兵悍將,實力強(qiáng)橫的比泰多無比忌憚,也心知肚明這位伊茲密王子是當(dāng)今比泰多王唯一的子嗣,也就是獨一無二的繼承人。存了討好這位未來比泰多王的心,許多人都不顧身份圍了上去,一時那人身邊就圍滿了人。凱西就放肆了自己的視線去瞅瞅他了,反正現(xiàn)在人多,他肯定也不會在意她盯著看吧?
伊茲密的身高她目測有一米九的樣子,在普遍不高的古人群里顯得鶴立雞群,方便她一眼就能看到被包圍的他。怎么說呢,是挺俊美的,不過冷冰冰的,對他人的奉承討好用不假辭色來說都太客氣,簡直就是無動于衷和冷若冰霜嘛??傊瓷先ゾ秃馨谅?,氣場十足。凱西很快就不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她比較欣賞有男子漢氣概、最好是肌肉健碩身材高大的那種男性,例如尤塔將軍,他們比較讓人有安全感;要么就是跟密諾斯一樣清秀可愛的小弟弟類型,可以滿足她從小以來不可能被實現(xiàn)的當(dāng)姐姐的愿望。這種俊美無儔,面若好女的美男子在利多聯(lián)合企業(yè)旗下由賴安哥哥負(fù)責(zé)的時尚雜志社里并不少見,那些男模就有不少是男生女相,嫵媚惑人的。雖然在氣質(zhì)上和這位伊茲密王子無法比,但那般瀟灑秀美的男子照片凱西是見過不少了。說實話,根本不需要看別人,利多家的長相都相當(dāng)出類拔萃,譬如賴安哥哥就是公認(rèn)的俊秀,很受名門淑女們的歡迎,反而是猛男子類型的比較少見。比起他的相貌來,定然是他代表的權(quán)勢更讓人趨之若鶩吧。
她因為轉(zhuǎn)移了視線,所以沒注意到伊茲密王子在注意到她之后瞳孔因驚詫而放大、神情的激烈變化——從難以置信到狂喜,再到震撼,最后是疑惑和深深的失望。周圍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失態(tài),都很識趣地視而不見,對于這位英明神武的王子與那埃及王妃之間的糾葛他們也都略有耳聞,知道他想必是認(rèn)錯人了。
并不知道伊茲密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的密諾斯只單純不喜歡他死死盯著自己心上人的舉動,于是干脆請他在自己右邊坐下,由他親自隔離開對方和凱西,這種接近平行的座位排法讓伊茲密除非特意扭頭,不然是不可能再凝視凱西的。其實完全是密諾斯多慮了,伊茲密當(dāng)然不會做出這么失禮的舉動,在用眼睛再三確認(rèn)過后,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對方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一心掛念的尼羅河女兒。這之后他就不再去關(guān)注這同樣是金發(fā)碧眼,甚至在容貌身材上都更勝一籌的少女,只心不在焉地與密諾斯和王太后時不時交談幾句。
對他而言,那位佳人容貌反在其次,不然他作為高貴強(qiáng)大的比泰多唯一的繼承人,多少女子被他看一眼,都會臉紅心跳,害羞地低下頭去。但那些人都不曾在他心里留下影子,唯有那貿(mào)然闖入,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神女,在他身上刻下了獨一無二的烙印。那樣嬌小的身軀里藏有極大的勇氣,明明害怕,卻又常常用可愛清純的臉做出兇悍的表情來。最重要的是,她是埃及這個泱泱大國唯一的弱點,擁有她,就等于擁有一半埃及,而她那可以預(yù)言未來的神秘才智,可以與他一起聯(lián)手將比泰多帶往更強(qiáng)大的未來,甚至征服世界。雖說當(dāng)初為了讓她取得那一半的繼承權(quán),他忍痛讓她嫁給曼菲士,躺在宿敵懷中,只是為了國家更大的利益,也是迫不得已。若是讓他再次逮住,絕對不會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jī)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這一趟要不是父親特地要求他前來應(yīng)酬,他應(yīng)該還在列國秘密周游,為比泰多收集情報的同時搜尋奪得尼羅河女兒的機(jī)會吧。比泰多國在6地上實力強(qiáng)橫,最近想要加強(qiáng)對于海上的掌握,所以吩咐他前來證實密諾斯王是否真正康復(fù),又康復(fù)到什么程度,來再作打算。
面上帶著矜持的微笑,他一邊與密諾斯交杯換盞,一邊想估計父王要失望了,這位少年王雖然看上去還略顯稚嫩,但身體狀況與常人無異,看來這位與尼羅河女兒特征相近的美貌女子的確醫(yī)術(shù)高明,而密諾斯也對那女子情根深種,這點倒值得留意。
一想到苦戀不得的那個人,他又覺心中苦悶,牽扯到肩膀處明明甚小,卻遲遲無法痊愈,還疼痛難忍,頻繁引發(fā)高熱的詭異傷口也隱隱作痛。真想讓那智慧的神之女看看這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所有醫(yī)師都束手無策,毫無頭緒?那次在內(nèi)夫得沙漠的綠洲中,焚天烈焰中莫名出現(xiàn)的奇裝異服的男子,和那發(fā)出震天聲響的不明武器,最后是劇痛難忍、使得他身體狀況日益衰弱的創(chuàng)口,一切都超乎了他在過去歲月所見所聞的理解范疇。那聰慧的神女想必是唯一一個可以為他解惑,亦能用那雪白的嬌軀為他療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