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腦海瞬間炸鳴,讓人失去了意識,然而這個過程雖短暫,但是要一個血肉之軀與模擬的星空產(chǎn)生共鳴,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好在這個時間很短暫,不然意識與身體失聯(lián)長久了,總會傷害到有靈魂的人。
生死間里有生死,也是一個模擬的空間,真實的寓意了暗藍色的星空里,應(yīng)該有的因素。然而畢竟是模擬空間,之所以說有生死,并不是真的生,或者真的死,但要是以為這不是生死的考驗,那就大錯特錯了。
當意識回歸,人便有了思維,而當思維被透徹的疼痛扼住時,人往往想法是單一的,也不會有所謂高尚的情操。
同時痛苦也會隨著身軀適應(yīng)了空間,會慢慢淡一些,而這時的思維也不再是單一的,會受到痛苦的干擾,想到很多······
生死間里有須彌,也不是以此就說現(xiàn)在的科技,真的就達到了芥子內(nèi)含有須彌的那種程度,所以才叫模擬生死間。
這個空間可能只占據(jù)星空訓(xùn)練館的四分之一,但是設(shè)身處地、或是真正走進的人,會看到這里有星河里有的,有星河里沒有的波瀾。但是做為星空戰(zhàn)兵的極訓(xùn)之空間,它會有無窮盡的變化,更是印證了物極必反的特性,就像你想要得到更多,就得要付出一些代價,而這些代價,就是生死間名字的來源。
也許這些因素都不是人為所能左右的,但是這些數(shù)據(jù)的來源,從發(fā)現(xiàn)到應(yīng)用,每一項都是人類的財富,一個國家終端的象征。
生死間就是這樣,在過去的歷程里,它走出了一位又一位的星河強者,也許他們默默無聞,不為世間所知,但是在黑暗與戰(zhàn)爭里,他們是國的鋒芒,授命著國的戰(zhàn)士,扼殺著所有想要毀滅我國的陰謀者。
同時也死去過很多忠誠的靈魂。
然而還原最初,這里,這些兵,都是要接受最殘酷無情的極訓(xùn),沒有人例外,都是在生中求死,死中新生的路上,慢慢變得強大了起來。
這就是鍛兵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當痛入骨髓稍緩以后,莫凡赤著雙目撐起身體,等到站起來,由于被時空擠壓后的后力未失,讓他的身影晃了幾下?;卧谶@星河里,如不屈不撓的逆天者,仰著頭死死的看著空蕩蕩的四周。
莫凡的重力環(huán)隱沒,袒露四肢,在經(jīng)過短暫過后,古銅色的身軀,被暗藍空間里的莫名能量干擾到滲透,緩慢的溺出了汗液、不對,是夾雜著血紅的汗珠。
莫凡扛著三百斤的重力,在外表上看,不想是扛重物的樣子,反而更像醉酒的惡漢一樣,齜牙咧嘴,收回他仰望星空的頭顱。
莫凡如果不出現(xiàn)在這里,或者如果說是帶著夢囈一場,不是竭盡全力的抵抗那些莫名的能量,而是靜靜的享受,也許這樣的暗藍,也挺美。
蜿蜒的時光線,星粉一樣的莫名能量,藍藍的四方夜話,都是我們的心靈凈土。
只是,莫凡知道所見的這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死亡才是真的。他勉強的撐著身體前走了幾步,看著遠方的終點,終點是一件星光璀璨之處,象征星河的永恒不朽。
他說過,只有走到那里,才是兵。他還說過只有把這段星路走完,才有資格說自己是男人。所以為了這一句話,莫凡在這里失敗二十次,也仿佛在鬼門關(guān)前,游離了二十次。
這是二十一次。
今天是秋天。
昨天是生日。
正好是二十二周歲。
古語有事不過三,莫凡想絕不能再走二十二次,今天務(wù)必走向那里。這樣的想法毫無科學(xué),毫無根據(jù),更是不明智的決心,會丟命!
然而莫凡的耐心,不如說被次次的折磨,煩躁了,就想要一個干脆的方式,表達他對這樣的極訓(xùn)科目,表示抗拒,表示他要干脆的,單純的,只想要一次性解脫。
怕死,那是因為一個人,還沒有遇到比死還要可怕的折磨之力。
至于前方是否真,是否假,留給結(jié)局吧。
莫凡踩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但是身體里充斥的撕扯,卻越來越難以忍受,在忍受中,整個身軀的血液與汗水,同時益處體表,在熱度上緩慢的蒸發(fā)著,甚至在身軀上凝固,再到脫落。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因為接下來的挑戰(zhàn),將進入更加可怕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意識與身體不堪重負的時候,會進入一種幻境。眾所周知,當一個人的靈魂與軀體脆弱的時候,總會遇見一些有違常理的事件,這也就是常說見鬼的征兆。
然而只是幻境一場。
只不過在這里,卻成為了星空戰(zhàn)兵培養(yǎng)意志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鐵一樣的意志力,初時便來源與此。而此時的莫凡離終點還有一段距離,這在以往來說,已經(jīng)走出了與上次一樣的距離,只要再邁出幾步,就是一個變化,一種改變。只是這時的他,視線變得有些恍了惚。
莫凡一共走了三千三百個步伐,相與之出去以后,進來以前,所感想的無非是,一個比較小的空間,而我們就是在千平米的模擬空間里,原地踏步。但是站在這里,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真實的星空,一個死去活來卻不想放手的地方,也是不能放手的地方。因為一紙生死契,已經(jīng)斷了那顆畏懼的心。
莫凡來回打擺的身體,但始終站在那里,等了好長時間,才緩起重落了一步。
莫凡咬著牙,僵硬的雙臂微抬,控制著趔趄的身形。他不能倒下,倒下就代表了一切的努力,又回到了原點,自然也不能重新戰(zhàn)起來。
莫凡的嘴唇溢出獻血,是他以決對的意志,來抵抗視線的恍惚。
莫凡的表情獰笑,他要再走一步,走完一步不滿足,因為終點還遠,后方在不能轉(zhuǎn)身的情況下,他不知道走了多遠,只默默的記著數(shù)字。
在緩慢的移動中,他無論是低頭費勁的咽著自己帶腥味的口水,還是仰頭、平視中看到的幻象。心里只記得,往前走。
幻境重重,就如同想法一樣,只要有靈魂的生物,必然會具備想法,這些想法紛紜,在平常心態(tài)面對時,也許可能會很快被屏蔽,但是對于已經(jīng)陷入了不堪重負的人而言,那就形同因果般,蜂擁而至。
它們會真實的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里,似夢似幻,只是這時候的你,以分不出真與假,因為這些幻境都是你心靈的柔軟之處。
有人說過,人有兩種通性,一種是良知,一種是虛偽。然而自古圣言,人之初性本善。只是這些不足以道盡大千世界的形形色色。惡有惡道,善有善理,唯心造化而已。
以上述來描述這個空間,有些不太吻合,但也有相似之處。就像人活二十,該懂的已經(jīng)全懂了,不懂的也已經(jīng)懂了。更是在二十年的時間里,你接觸了哪些?想要什么?最不想做的事情?最愛誰最恨誰?你的善念你的惡意?
然而這些都是因人而異,有的是天性,更多的要屬于后天形成的。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做到無懈可擊,更何況是年輕人,即使走出了迷惑的年華,一樣還處在不著邊際的年紀。而這個模擬空間的幻境,就是他們的練心之路。
練力不練心,就等同于在培養(yǎng)一個不定時的危險機器,會被敵人策反,會禁不住花花世界的誘惑,會為了名與利忘記很多。所以,人在成為一種有靈魂的武器時,考驗就成為了過去,今后,不斷要完善的一項極訓(xùn)科目。
他們一次次的走進這里,這里就會把他們心中所有的想法里,最弱的一面,一次比一次深化在幻境中。然而莫凡的幻想,并沒有看到年齡段該有的青春之夢。
也如不同的人,不同的幻境,不同情景一樣。
有人懼怕噩夢,他便處在噩夢之中。
有人一生中最不愿面對的事情,在這個空間無所不能的數(shù)據(jù)探測下,就有可能幻化他最不愿意的一幕。
有人有仇恨,也許此時此刻就會面對他最恨的那個人。
練心就是要面對自己的弱點,從而戰(zhàn)勝。
只是莫凡的幻境,看似簡單,但是卻讓他陷入的危境之中。同時這也是他從小到大,心里唯一的執(zhí)念,就是想簡單的要一回父母的愛。這樣的愛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每次放學(xué)的時候,能看到一回父親,母親。吃飯的時候,能享受一回全家團圓的溫馨畫面,只要一次就好,然而這些,已經(jīng)不可能了。
莫凡知道眼前一切都不是真的,這個女人也不是真的。
她就站在他的身前,始終重復(fù)著一句話:“凡兒,媽媽來了。”
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有母親的笑容,慈祥的容顏,眸子里流露出的愛意,也仿佛要融化天地般。
她的聲音很好聽,每次都說在夢中,仿佛在夢里,才有家的韻味。
“凡兒,媽媽來了?!?br/>
無數(shù)在夢中聽到,每次聽到時,莫凡都會流淚。
只不過這樣的真實,這樣的真切,僅此現(xiàn)在才能體會得到這樣真實的母親。莫凡沾滿獻血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沒有伸出手放在這個天下間最溫暖的手上,單單收斂擰笑,依舊一步一步向著前方走。
他像沒有靈魂的軀體一樣,麻木,僵硬,沉重,在這幻化的沙土上,一步一個坑,而女人仿佛永遠都處在他的前方,不曾有任何移動,卻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凡兒,媽媽來了?!?br/>
“媽媽帶你去見你的父親,他是愛你的。”
莫凡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瞳,“父親?”
女人溫柔的點頭。
莫凡仿佛有了力量,又像是在漫長時間里,力量流失過后,又再次回歸一樣。他伸出年輕人不該有的手臂,顫顫巍巍的迎向女人的手。
“這是假的,這里一切都是假的?!?br/>
“這不是你的母親,只是你的執(zhí)念。”
“你要放棄嗎?”
“不,我不要放棄!”
時空擠壓之力無形,然而卻有形,像波蕩的透明紋痕一樣,在空間里,撕扯著他回歸一些力量的軀體。而莫凡的腦海里始終有一道聲音告訴他,要向前走。也正因為這一絲腦海清明,讓他收回了干燥,枯瘦,血漬凝干的手臂。
只是這樣的聲音,太有魔力了,以至于莫凡寧可相信這就是真的。
也許就算是假的,也無所謂。
他只想擁抱一下她,擁抱這個在她心中最美的女人,死了也值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又在腦海里響起,最后再慢慢占據(jù)了他的所有感官時,空間里的風(fēng)沙沒了,終點隱去了,時光線消散了,時空擠壓也成為一道道遠去的流光了。
只剩下一對母子,無視四周場景的扭曲。
母親牽上兒子的手,走在另一幕里,是山間小道,小道是山嶺,山嶺的那方是小村,小村有三戶人家,在中間的小院門口,只站著一位老人。
很清晰。
很真切。
恢復(fù)了全新思維的莫凡,能真切的感受,這就是應(yīng)該有的一幕,他想要的一幕,即使全是假象也要走完。
他陷入了幻境中,不如說夢里。這也就寓意了一句話:有些夢不醒,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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