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之所以被稱作大混混,只因為他身后又個混混“集團”,這“集團”來歷可不小,乃是幽城的第一大幫狗頭幫。凡是幽城之人都絕對清楚狗頭幫的歷史。說起狗頭幫,就不得不說它的創(chuàng)始人云茍,此人的一生可謂是極具傳奇色彩。
四十年前,云茍孤身單人獨刀闖入幽城,先是附庸四大幫派之一的蛇幫,漸漸成為心腹后將其掌握,又在大權(quán)掌蛇幫后打破另外三幫:斧頭幫、竹幫、柴火幫,執(zhí)掌了整個幽城黑道。
一直到現(xiàn)在,雖然狗頭幫的老大也已經(jīng)易主,但云茍的威名就如同流芳百世的英魂,烙在每個加入狗頭幫的小弟心底。
可鳥大了什么林子都有,狗頭幫勢力一大就成了“集團”,集團肯定就有分區(qū)管理。
顯然,幽城大學這一分區(qū)的老大麻蛇,就是王昆的老大。本來王昆這點在學校挨打的小破事,也犯不著麻蛇親自動手,可道上混的都好面子,自己小弟被打了能不管么。
王昆臉上帶著獰笑,一臉興奮,指著走來的凌云、左婷道:
“就是他!”
那名被王昆奉為頭兒的男子便是麻蛇,相貌挺奸詐,不像王昆還帶著一股學生氣。不高一米七三左右,頭型上尖下寬,略瘦,最顯眼的就是那鷹鉤鼻下半咧著的臭嘴,露出一嘴黃牙。
聽到王昆確認之后,手中的啤酒瓶呼嘯一聲雜碎,露出上面的尖尖碎刺,招呼著十幾個混子模樣的家伙準備動手。
他們敢在學校動手,只因為幽大太大了些,門衛(wèi)也不可能做到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光宿舍都有1到35棟,這么偌大一個學校,就是提供給俊男美女幽會的小樹林都不止一處。
王昆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從校醫(yī)務(wù)室上坡的地方是一片林子,這里算是幽靜,動手的好地方。
“瞧瞧你,還說沒事!”左婷一臉憤憤然,指著凌云手上的傷口:“至于嗎,那老師是你什么人???哼!色鬼一只!”
“不就是看人家長得好看,瞧你那只色眼一直盯著人家腿看,別以為我沒瞧見。難道我的不比……她好看?!?br/>
左婷這話說的有意思,難道就準人家看你的,不準看別人的?不比較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最好。
“我可沒這么說啊,誰說你的腿沒她好看了……”
凌云說完這話后,故意將頭轉(zhuǎn)過一邊不去看她,嘴角的笑意止不住。
“你??!”
左婷氣的一跺腳,差點沒想將凌云的耳朵給擰下來,自己明明是說漏了話,這小子還借著桿子往上爬了。
“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 ?br/>
凌云可是吃過這大小姐“風云混世掐”的暗虧,她那一蔥白纖細的嫩手,著實能將自己的皮肉擰起來,然后一拉一彈。還真沒料到,自己不怕刀削斧砸,卻怕了這妮子的掐人功夫。
“咯咯!老娘就要!”
左婷一瞧凌云害怕了,她就得意了,一歪嘴角,就要上來掐他,一聲冷哼傳來: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打情罵俏,你這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家伙,今天讓你滿地找牙!”
凌云、左婷登時停住,其實凌云早就發(fā)現(xiàn)有人,可學校這種靜謐的草林之中,總有人卿卿我我也不見怪,他只是沒料到是找自己的。
打頭的剛好就是王昆,王昆當然知道凌云是為了什么而出手,不就是因為自己打了那鋼琴老師么,色字頭上一把刀,人人都想成為救美的英雄,可這英雄好做嗎?
半截啤酒瓶,上面的玻璃渣子似鋒利的要命,一看到就讓人想到若是扎在肉上,那是會有多慘。只因老大麻蛇接到幽大“代理小弟”王昆的痛訴時,他還在嘉年華包廂里跟幾個兄弟吃喝玩樂撒歡子呢。本來就是一個無聊的夏日炎炎,聽到王昆這么一說,幾個手下都激動的手腳亂動了。應(yīng)該是多年沒動手打人手癢癢的很了。于是老大一聲令下就招呼著他們來了幽大,放蕩不羈的他們,連水果刀蝴蝶刀啥的都沒帶,拎了幾個啤酒瓶子就進來“找回場子”了。
凌云瞧得清楚,加上老大麻蛇和王昆一共十二個人,每個人手里面都拎著個半截啤酒瓶子。
他倒不是怕這些家伙,而是……怕啤酒瓶玻璃碎片亂飛,若是傷了大小姐咋整?
凌云冷著臉,撫了撫剛剛包扎過的手腕處,其實這本不必包扎,只是為了堵住左婷那嘰嘰喳喳的嘴。
果然,左婷又開始了:“你奶奶地,你這混球怎么又來了,還帶了這么多人,喲,瞧著還挺嚇人的是不?凌云,上!”
說完這妮子一閃身,讓開了一條大道給凌云。
凌云不由得苦笑一聲,同時哭笑不得,敢情這大小姐當是在玩兒啊,豪言壯語放出去了,然后讓自己來收場?
不過,得,這事兒的確是自己來弄。
“你們,滾蛋!今天沒空理你們!”
凌云是想去看看那位美女老師情況如何了,在醫(yī)務(wù)室也沒見著她,估計是家里有醫(yī)藥箱回家了還是怎么滴。
麻蛇的眼睛瞪圓了,不可置信的拍了拍前面的王昆:“這小子說什么?十幾個人,他不當一回事兒?”
“那是!”王昆冷笑一聲:
“這小逼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去少林寺學過兩年就能當武林盟主了估計……”
“哈哈!”
眾位“匪徒”轟然大笑,麻蛇也不當一回事兒。
眼前的凌云,不過一米八出頭的個子,不胖,只是身上凸出的肌肉看起來挺結(jié)實。任誰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能一個打十幾個,他以為他是千手觀音啊,何況他還要保著個小妞兒。
麻蛇舌頭順著干涸的嘴唇一舔,因為他瞧見了左婷轉(zhuǎn)身時的媚態(tài),心中色起。
的確,無論是誰,在夏天看到左婷這副裝束,都會恨站在她身邊的為啥不是自己。
“小子,你打了我兄弟這件事怎么辦?要我說,我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主。跪下來自扇十個巴掌,留下這個小妞,然后滾,以后別讓我們看見你!”
“對對!”王昆此刻別提多得意了:
“以后老子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嗯,他們開的條件也不是那么難接受,而且,他們算很“厚道”了,沒有以多欺少。
“哎呦,凌云,我好怕怕??禳c解決了走了!”
身后左婷的話聲音不大,可是所有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麻蛇的臉上掛不住了:
“死女人,給臉不要臉,小子,你什么鳥意思,趕緊的!”
凌云故作委屈的笑了笑,將手掌攤開示意自己也沒辦法決定:“那個……不好意思啊,她是我女老板,她的意思我也……你們懂的!”
“我草!那你還說個吊!”
王昆那本來就已經(jīng)是半截的啤酒瓶子,為了展示他有多生氣,就又狠狠的砸在旁邊的墻面,啪的一聲,由于距離太短,濺射到他自己的手心上,鮮血都出來了。他剛想齜牙喊疼,可心想現(xiàn)在在裝狠,怎能在關(guān)鍵時刻感冒?
咬咬牙,狠狠心,王昆一馬當先,此事本就由他而起,他去叫的老大,再加上他報仇心切,帶血的玻璃渣掄了過去。
老規(guī)矩,大小姐閉上眼睛不看血腥場面,不是她不敢,而是不想吃不下飯
凌云一把扯開了礙事的繃帶皮條,反手成拳,拳出成刀,迎著王昆的的玻璃渣子而去,一點不懼。
“一起!”
老大麻蛇是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單挑,有優(yōu)勢不占那叫傻子,裝什么英雄好漢,人多就是要欺負人少。
老大也的確就是老大,出手不凡,手中的玻璃碎渣一抖,盡皆落在地面發(fā)出簌簌聲,別看他個子不高,人已如猛虎上山般直沖凌云上三盤。
王昆眼見凌云的手掌切來,他手中的玻璃渣子啤酒瓶一緊,臉上冷笑:“你手想廢掉那也隨你!”
敢單手切玻璃碎片,他以為自己鐵砂掌啊。可是眼見那碩大手掌就要拍在玻璃碎片上,自己只感覺眼前一花,那么大一只手掌,就硬生生不見了。
不見了?
事實上,凌云又沒練過“移形換影手”,怎么可能會消失。只是凌云的動作太快,他沒看清罷了。
他沒看清,只因為他就在“局中”,而不在“局外”。
剛沖上來的局外人麻蛇看的真切,凌云的手掌以快的不可思議速度眨眼間就到了王昆的后腦勺。
由于凌云比王昆高上一個頭,將手掌伸長并且飛速的繞過一個彎,就剛好將手掌避過玻璃瓶子到了王昆后頭。
“王昆,后面!”
麻蛇不得不提醒他,看來這小子有點門道,他的手中玻璃猛地一刺,希望能迫得凌云罷手。
可凌云卻如蜻蜓點水般點了一下王昆后腦,然后閃電般離開,同時大步一跨。
麻蛇吃驚的要死,只是大步一跨,就整個人到了他面前,凌云整個面容清晰在他眼睛瞬間放大,爾后凌云手掌成刀狠狠拍在他天靈蓋。這家伙就軟軟倒了下去。
左婷在一邊拍著手掌叫好:
“加油加油你這個笨蛋,已經(jīng)花了17秒了,笨笨笨!慢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