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一聲,穆驚帆開始將全身的靈氣散發(fā)出去,在收入體內(nèi)。在高速的移動中開始蓄勢,這是他一直沒有嘗試過的,不過眼下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高速的移動讓靈氣變得比以往還要暴躁許多,當(dāng)靈氣重新收入體內(nèi)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腳步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陰魂’這邊就沒有這么多的顧忌了,這一快一慢,雙方立刻就拉開了距離。沒辦法,穆驚帆只能忍著劇痛加速跟上。
他體表的皮膚不再像之前一樣變得赤紅,而是開始慢慢滲出血來,血色把他身上的衣服染紅,看起來極為駭人。穆驚帆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沒有預(yù)想到這一次居然這么危險。
穆驚帆想起和李中和戰(zhàn)斗時的場景,李中和蓄勢時間極短,而且是在戰(zhàn)斗之中進(jìn)行的。
“他能夠做到,沒有理由我做不到?!蹦麦@帆盡量的控制住自己體內(nèi)靈氣的躁動,只不過一旦壓制,他的速度就會慢下來。
這仿佛是個死結(jié),為了追上‘陰魂’他要在高速移動中蓄勢,為了蓄勢他又要壓制體內(nèi)的靈氣,而一壓制靈氣他的速度就會降下來。
他突然想到,自己這個力量的原理就是讓靈氣與自己的肉體完美結(jié)合,所以才要清除體內(nèi)的靈氣再重新收入體內(nèi)。
如果他能夠在體內(nèi)完成這一系列的變化的話,他就能夠成功了。從體內(nèi),讓靈氣燃燒起來,讓靈氣變成他肉體的力量。
火焰似乎一觸即發(fā),他的全身燃起熊熊大火,肉體似乎在這股火焰中變得更加堅實了?;鹧嫔⑷ィ麦@帆的全身重新變得赤紅,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在強化了自己的肉體之后,穆驚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就追上了那輛卡車。
身體化作弓形,他把自己像箭一般射向卡車。全身的力量聚于一點,他之前苦練的成果在此刻顯現(xiàn)了出來。
“熔心炮”拳頭擊中卡車,巨大的力量貫穿了卡車的貨箱,讓穆驚帆整個人穿了進(jìn)去。更多的力量讓卡車失去了控制,停在了街角。
‘陰魂’此刻終于從卡車的附身中出來,出現(xiàn)在了穆驚帆的眼前。穆驚帆卻陷入了驚訝之中,他沒有想過這只‘陰魂’竟然會是之前的那只已經(jīng)被自己消滅掉的。
腹部被穆天炸出來的傷口依舊還在,似乎是為了提醒穆驚帆不要忘記那一天的場景一般。穆驚帆從震驚中恢復(fù),他不知道眼前的‘陰魂’是怎么復(fù)活的,但是戰(zhàn)斗在所難免了。
眼前的‘陰魂’也記得穆驚帆,它已經(jīng)把穆驚帆視作了自己的宿敵。在看到穆驚帆的那一剎那,之前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全都蘇醒了。
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面孔,正是之前的藍(lán)衣男子。它的眼神變得犀利,腹部的傷口是它特意留下來的,為了讓自己牢牢記住眼前的度化師。
周圍的人已經(jīng)都跑光了,軍隊也將這片地區(qū)牢牢的封鎖了起來。黝黑的槍口對準(zhǔn)了穆驚帆和‘陰魂’兩人,趙云飛就在不遠(yuǎn)處坐在車中看著這一切。
穆驚帆當(dāng)然也注意到了軍隊的動向,不過他也理解,度化師對于**來說是無法承認(rèn)的存在,或者說是能夠威脅到**地位的存在。
也許**的上級是想要將他和‘陰魂’一同消滅。這樣的選擇倒是沒有讓他意外,不過眼下也沒有辦法顧及那么多了,他不可能放下眼前的‘陰魂’然后轉(zhuǎn)身去對付**的軍隊。
‘陰魂’這邊,完全不在意邊上**的軍隊,它的眼中只有穆驚帆一人,它是為了復(fù)仇
而來。雖然因為被提前發(fā)現(xiàn),它沒有辦法等到自己成為完全體了。
‘陰魂’嘶吼一聲,就向著穆驚帆沖了過來。這一招穆驚帆已經(jīng)見過許多次了,但還是不理解為什么‘陰魂’如此執(zhí)著于這一招。
他向著旁邊翻滾躲開,然后他才意識到‘陰魂’的目標(biāo)根本不是他?!幓辍纳眢w直直的沖入了背后大樓的內(nèi)部,墻壁、玻璃,所有擋在它前面的東西都被它摧毀。
它來到了大樓的中間,全身甲胄上的紋路流過一縷深黑色的怨氣。穆驚帆剛想跟著進(jìn)入大樓內(nèi)部,卻突然感受到身上一股巨大的壓力壓下來。
他向四周看去,大樓因為這一股巨大的壓力而開始變形,樓層上的玻璃都隨著壓力的增大而破碎。大樓開始傾斜,眼看底部就要撐不住整棟樓了。
一聲巨響響起,靠向穆驚帆這邊的柱子被‘陰魂’一拳打碎,大樓開始向著穆驚帆這邊倒下來。碎石、空調(diào)、桌椅,各種各樣的雜物開始從高空墜落。
“快跑!”穆驚帆無法對眼前的大樓做什么,他只能盡力的喊出一聲,讓周圍的人趕快撤離。
然而‘陰魂’的攻擊還不算完,他控制的重力區(qū)域越來越小,將它與穆驚帆完全籠罩在其中,巨大的壓力讓穆驚帆連動彈一下都很難。
‘陰魂’這邊也是同樣的,它似乎是想要和穆驚帆同歸于盡。如果這一棟大樓倒下,會將它和穆驚帆兩人完全的掩埋在其中。
即使是穆驚帆強化過的肉體,也很難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有什么作為。大樓坍塌的倒計時開始,在穆驚帆的眼中,似乎一切都慢了下來。
他能夠看到眼前‘陰魂’臉上的猙獰表情,以及周圍慌忙逃跑的人臉上的驚恐表情。
“又要死許多人,可我卻什么都做不到?!蹦麦@帆這么想著,大樓已經(jīng)越來越近。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救下這么多人,穆驚帆還是想要一試。他放棄了對壓力的抵抗,在撤掉靈氣的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重量驟增。
全身出血,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蓋將地板砸裂。只是疼痛什么的,早在此刻被他拋棄了,他只有一個念頭,讓這棟大樓遲一點,再遲一點倒下來。
“通天印!通天印!通天?。 比龑泳薮蟮姆ㄓ〕霈F(xiàn)在穆驚帆的頭上,支撐著大樓。與此同時,壓力再度被‘陰魂’加強,它自己的肉體都開始出現(xiàn)了崩裂的情況。
穆驚帆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血人,但是他還在咬牙支撐。第一重法印支撐不住,破碎。大樓離地面又近了一段距離,緊接著,第二重法印也支撐不住,破碎。大樓已經(jīng)貼近了他的頭頂,只要松手,他就會和‘陰魂’還有其余的人一同被埋在廢墟之中。
第三重法印上開始出現(xiàn)裂紋,馬上就要支撐不住,穆驚帆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棄了。多虧了他撐住的這一段時間,又有許多人逃出。
第三重法印,破碎!
‘陰魂’臉上猙獰的表情在傾倒的大樓下消失,穆驚帆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眼前的,只有災(zāi)難過后的廢墟。
趙云飛早在大樓要倒的那一刻就下車開始往這邊趕了,只不過因為外圍都被軍隊層層包圍,他無論如果也沖不進(jìn)去。
“驚帆,驚帆,讓我進(jìn)去?!壁w云飛此時已經(jīng)儼然失態(tài)了,和之前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他想要推開攔住了他的軍人,可是一個學(xué)生怎么能夠比得上多年訓(xùn)練的軍人。最后,他的努力也只是徒勞而已。
直到大樓倒下,他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穆驚帆在那個地方被廢墟所掩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無力。
他看著倒映在碎玻璃中自己的面孔,想起了穆驚帆之前的表情。那是穆驚帆在沒能夠救下所有人的時候,所展露出的對自己無力的怨恨。
他怨恨的看了一眼攔住他的軍人,那個眼神,即使是已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磨煉的他們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過一會兒,一輛車就停在了外面。趙云飛走上車,對著開車的人說道:“帶我去見他?!?br/>
軍人顯然沒有想到趙云飛竟然還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再想起之前他怨恨的眼神,他此刻真的有點怕了。
這個世界,就是由那些在上面的人管理者下面的人的世界,而對于他們這些普通的人來說,上面人的一句話很可能就能決定他們的一生。
而在廢墟之中的穆驚帆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他雖然失去了意識,但是一股火焰靈氣將他的全身包圍著,攔住了那些壓向他的鋼筋水泥。
**這邊還在忙著統(tǒng)計傷亡損失,參謀長從車上下來,顯然他的心情又不好了。城市里面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也脫不了干系。
“該死的度化師。”他的心中咒罵道。
一棟30層的大樓坍塌,所造成的損失怎么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統(tǒng)計過來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對著手下的士兵吩咐道:
“這件事,‘一字不差’的告訴鐵正陽。”
既然他不好過,他當(dāng)然要用這件事做做文章。在媒體的眼中,是沒有正義的存在的,只要運用得到,就可以把這件事的罪魁禍?zhǔn)?,推到那個度化師身上。
躺在廢墟之中的穆驚帆自然是不知道,這個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讓自己來被這個黑鍋了。不過就算他知道,也沒有什么辦法來阻止。
現(xiàn)在的他,正沉睡在廢墟底下。周身的火焰靈氣形成的結(jié)界開始破裂,似乎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而在他的意識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他。
“這該死的家伙,每次都搞成這樣。喂!穆驚帆,快點醒過來,我快撐不住了?!闭f著,包圍著穆驚帆的火焰結(jié)界開始變淡,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然而穆驚帆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直到最后一刻,結(jié)界消失,廢墟塌下,穆驚帆完全被壓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