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賽來臨前的一周,我又去過幾次圍棋協(xié)會下棋,這次主動邀我下棋的人不少,平均一天下來能下五盤棋,這令佐為很高興,他也在通過和別人的對弈中學習現(xiàn)代的圍棋手法,佐為的進步很快,連帶著我的棋藝也增進了不少,但我不愿費腦子去下棋,依然盡職地幫佐為放棋子?!貉?文*言*情*首*發(fā)』
去圍棋協(xié)會的那幾天,每天我都會在那里遇見塔矢亮,聽說他每天都會和塔矢名人下棋,佐為羨慕地不得了。
塔矢亮,親密度o,按理說見過一次的人,只要是和我說過話,親密度都會有所上升的,只有塔矢亮一直是親密度o,難怪他見到我時這么冷漠,連一聲招呼都沒有,繼續(xù)埋頭研究他眼前的棋譜,那盤棋是之前佐為和他下的那一局棋,都已經一個星期了,他還在一遍一遍地復盤,一步一步地研究。
他寧可盯著棋盤也不愿搭理下出了這盤棋的“我”,這多少讓我覺得不是滋味,這個小鬼傲氣的很,恐怕是受不了打擊,所以決定無視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也不再主動與他打招呼,而是和其他人下指導棋去了。
“進藤,你要參加這周日的全國兒童圍棋大賽嗎?”下完棋之后,我的對手和藹地問道。
“嗯,我已經報名了?!?br/>
“是嗎?到時候我會去給你加油的?!崩先诵呛堑卣f道。
“謝謝您?!?br/>
周圍的一些老人聽了,也紛紛表示要去觀賽。
“塔矢亮他不去參加嗎?”
“阿亮從來都不參加這些業(yè)余比賽的,以阿亮的實力完全可以成為職業(yè)棋士了,當然以你的水平肯定也沒問題?!?br/>
“多謝夸獎?!闭砗闷遄右呀浟c了,我該回去吃晚飯了。
回到家又被媽媽埋怨回來地太晚了,媽媽給我熱了飯菜,吃完飯我就上樓寫作業(yè)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比賽的那一天,我特意穿了件襯衫,沒有打領帶,那會讓我看起來有些像扮大人的小鬼頭,襯衫外面穿了件短款的黑色羽絨服,我不是很喜歡自己過長的金色劉海,所以昨天去理發(fā)店打理了一下自己的發(fā)型,剪成了清爽干練的短發(fā),但臉有些嬰兒肥,讓我看起來還像個小孩子。
“媽,我去比賽了?!?br/>
“阿光,真的不用媽媽去給你加油嗎?”
“不用了,圍棋協(xié)會有好多爺爺說要去給我加油,圍棋對您而言太枯燥了,.”
媽媽捂著嘴笑了起來,“你這孩子?!?br/>
“我走了?!蔽掖┖眯雍退辛苏惺志统鲩T了,在路邊的車站坐上公交車,我小睡了一覺,一直坐到底站,等我到達棋院會館的時候,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到了可以入場的時間了,眾多的家長和孩子秩序井然地走進會館,我從包里拿出參賽的號碼牌,也跟著走進了會場。
小學組和國中組分開進行比賽,分別選出冠亞軍來,比賽時長為一小時,根據(jù)對戰(zhàn)表找到了我的號碼桌。
聽到有人在喊我,我回頭看去,是協(xié)會的那些熱心老人們,他們還特意給我做了橫幅:預祝進藤光奪得桂冠??!
我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的對手是一個戴著眼鏡,留著西瓜頭發(fā)型的小孩,名字叫越智康介,比我還小了一歲。
他扶了扶眼鏡,哼哼譏笑了幾聲:“預祝進藤光奪得桂冠,你的朋友們對你可真是寄予厚望啊,不過很可惜,第一局你就碰到了我?!彼哉f自話地又低聲笑了起來。
會館里開著暖氣不一會就暖和了起來,我脫掉了羽絨外套,卷起襯衫的袖口,露出我的手臂,我很是自戀地認為這樣的自己看上去很帥氣,有種成熟男人的韻味。(嘔~~~~)
在等待比賽開始的時候,我無聊地和佐為聊天,我們在猜測在場的哪個孩子將來會有大出息。
坐在我對面的越智康介突然站了起來,半弓著背,恭敬地說道:“緒方先生,我爺爺一直希望您能來我們家做客?!?br/>
西瓜頭有些得意地看著我,好像他認識緒方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我扭頭看去,緒方又是一身白色西裝,我十分懷疑他這套衣服定制了好幾套,每天都是這一身衣服。
緒方對說話的越智康介輕輕點了下頭,不冷不淡地說道:“最近比較繁忙?!比缓缶团ゎ^看還坐著的我。
我起身給他鞠了個躬,“緒方先生?!?br/>
“下周六上午九點在圍棋協(xié)會有塔矢名人主持的研究會?!?br/>
我愣了一下,佐為已經在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在原地轉圈了。
“您是在邀請我嗎?”
緒方瞇著眼睛看著我,“我說得不夠明顯嗎?”
“好的,我一定會去的?!?br/>
緒方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我看到他頭頂親密度一欄的值又增加了一點點,從2o變成了28點,與他的親密度增長相對來說很慢了,凡是和我下過棋的,親密度至少都是3o,每見一次面說一次話,親密度會因話題而上升,但至少都會上升十點。
我還在為明天就能夠見到傳說中的人物而感到無法相信,一道嫉妒的視線讓我收回了思緒。
一抬頭就看到西瓜頭少年正瞪著我,“你怎么會認識緒方先生?緒方先生為什么會邀請你去參加塔矢名人的研究會?我爺爺花了重金都沒讓我得到這個機會,你憑什么能夠去?”
他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很可惜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在中盤我就把這個愛自言自語的小鬼頭逼得投子認輸了,他連棋子都沒整理就走開了,我舉手示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確認后在我的名單上畫了個圈圈表示勝利。
我是第一個結束比賽的,自然引起了不少選手的側目。
圍棋協(xié)會的爺爺們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高舉著橫幅,無聲地給我歡呼。
我一直沒看到西瓜頭男孩,在第二場比賽前我去了趟廁所,聽到洗手間的隔間里傳出敲擊墻壁的聲音,以及西瓜頭男孩的聲音:“他在下這一步的時候,我應該下這里才對,如果下這里,他可能會下在這里,那我就下在這里……”
我嚇得打了個哆嗦,上完廁所就離開了。
第二場比賽,對手的實力還不如西瓜頭,但我讓佐為對待祖國的幼苗要溫柔些,所以溫和了很多,但對手還是哭著認輸了。
上午兩場比賽,下午是決賽,一點半才開始,因為我上午結束的早,所以打算和那些給我加油的爺爺們一起先去吃飯,在過道的拐彎處差點和人撞在一起,還好我反應很快及時剎住了腳,抬頭看向來人,來人穿一身棕色的和服,一臉肅容地低頭看了我一眼。
‘塔矢行洋!’我看到他頭上顯示的名字。
‘光仔,我在電視上看過他,他就是塔矢行洋?!?br/>
“小心點?!?br/>
我身后的那些爺爺都熱情地喚他塔矢名人,塔矢名人應該也是認識他們的,和他們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塔矢名人說完就繞過我要走,我追上他說道:“塔矢大師,我是進藤光,緒方先生邀請我參加您明天的研究會,我感到很榮幸?!蔽覒B(tài)度不卑不亢地說道。
那人停下來仔細地打量著我,“就是你打敗了阿亮?”
“塔矢亮果然是您的兒子嗎?他是個令我尊敬的對手,我希望還能和他一戰(zhàn),不過他一直不能正視我,我感到很遺憾,希望您能開解開解他?!?br/>
塔矢名人雙手攏在寬大的袖管里,閉眼輕輕嗯了聲。
“這種事只有他自己想明白才行,你明天會來我的研究會?”
“是的?!蔽冶憩F(xiàn)地很期待的樣子。
“明天下一盤棋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br/>
我掃了愣怔的佐為一眼,高興地答了聲是。
塔矢行洋,親密度由o變成了5,這人比緒方還要難相處啊。
等塔矢名人走開了,我這才和佐為說道:‘佐為,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你終于可以和他對弈了?!?br/>
佐為慢慢悠悠地轉過頭,他的神情還處在呆愣狀態(tài),看到我的笑臉,他這才撲向我,可惜我無法接住他。
‘光仔,我好高興,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太貪心,只要能夠下棋就可以了,我要耐心等待,總有一天我也許會感動上蒼,讓我能夠有機會和那個男人一戰(zhàn),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這么快就到來了?!?br/>
我的眼淚又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我接住淚水,晶瑩的淚水落在掌心,‘佐為,這是你的淚水?!?br/>
‘我并沒有感到悲傷,為什么會流淚?’
‘這是喜極而泣?!姨忠恋粞蹨I,感覺到佐為俯下身激動地輕吻著我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他是無法碰觸到我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感覺到了他落在我眼角的那個吻,輕輕的帶著冷冷的溫度。
‘佐為,你可以更加貪心些,和塔矢行洋這樣的高手對弈不會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后一次,我還要讓你和更多的高手對弈?!议]上眼對他輕聲承諾道。
藤原佐為,親密度3oo(↑)。
看到佐為和我的親密度又大幅增長了,我感慨道:“還是我家佐為善良惹人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