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你一個賤奴,知道個屁!”林蘭花還沒回話呢,林老太已經(jīng)開噴了。
“林曉月那賤蹄子,敢不認我這個親阿奶,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林蘭花面色陰郁,從來沒有一刻像這樣,這么想用屎糊林老太一臉。
“娘,您消消氣——”卻只能忍著,還得上前安慰林老太。
林老太胸口的起伏這才小了些,卻依舊一臉怨毒的望著趙康。
林蘭花扭過頭,剛想再度跟趙康說話,卻見趙康臉上也是一臉怒容。
同時,還見到趙康身后,又過來了兩個家丁。
兩人臉上同樣帶著怒氣,明顯是趙康招呼過來的,看起來極其不好惹。
“要發(fā)瘋,滾回去瘋!敢在我們柳家的地盤上鬧事,小心把你們直接當瘋狗處理了?!壁w康陰沉的道。
果然,小姐不待見林家人是有原因的。
林老太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
趙康已經(jīng)喝道:“滾!”
聲音十分洪亮,震得車上三人身體都是一抖。
尤其是趕車的車夫,差點兒從馬車上摔下來。
“哈哈哈哈……”正在此時,卻傳來了后面兩個家丁的大笑聲。
望向那抱胸大笑的二人,林蘭花又是畏懼,又是惱怒。
可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小哥別見怪。我——我來找你家小姐,真有很重要的事?!?br/>
見到趙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林蘭花趕緊又道:“是生意的事,我這兒有大生意,跟你們家小姐談!”
此時林蘭花真是無比后悔,不該為了惡心林曉月,以及吸引炮火,就把自家娘帶來。
眼下事情被她娘搞成這樣,她真擔心,自己會連林曉月的面兒都見不著。閱寶書屋
之前她可是信誓旦旦跟大少爺保證過的,要完不成任務,回去怕是不好交差。
林蘭花本以為,自己說了這話,趙康會有所松動的。
誰知道,他臉上竟然一臉輕蔑。
“以為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能來跟我家小姐做生意?”
“趕緊滾,擾了小姐和夫人,當心皮癢被收拾!”趙康不悅的道。
林蘭花面色一白。
臉上的溫和是怎么也裝不下去了。
接著,扯了扯旁邊的林老太,給了林老太一個眼神。
母女倆多年的默契,林老太哪兒能不懂閨女的意思。
可面對馬車外,兇神惡煞的三名家丁,犯了慫。
林蘭花心中狂罵。
剛才你那滿嘴噴糞的氣勢呢?現(xiàn)在知道犯慫了?
想了想。
“一百兩銀子。”隨后,低聲道了一句。
林老太一愣。
隨即心一橫。
“哎喲,林曉月,你個沒良心的喲!”
“自家的姑姑和奶奶都不認了!”
“都到家門前了,也不讓自己的親姑姑和親奶奶進門!”
“柳氏!柳氏你給老娘出來,你就是這么教閨女的!”
“我可憐的老三喲,你倒是走得干脆,咋不把我這個老太婆帶走!留下我在這世上,被你媳婦和閨女嫌棄哦!……”
林老太扯開了嗓門,大聲嚎哭起來。
因為三名家丁在的緣故,倒是沒敢再咒罵林曉月和柳氏。
閨女的意思,她看懂了。
眼下他們得見到那死丫頭,才能繼續(xù)后面的事。
所以,她得大點兒聲,把那死丫頭先引出來。
趙康只感覺自己的耳膜被震得發(fā)疼。
“閉嘴!”嘴里厲喝出聲。
林老太停了一下。
“哎喲,林曉月,你這不孝的孫女!讓你的家丁來欺負我這個老太婆喲!”
“老三,你快睜眼來看看吧……”
趙康捂了捂耳朵,剛準備說點兒什么。
身后一人忽然將他拉開了。
隨后一根棒子從天而降,往馬車上砸了下去。
沒對準人,卻是結(jié)實的砸在了馬車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馬車都往下沉了沉。
馬兒發(fā)出了一聲嘶鳴。
要不是被車夫緊急控制住了,怕是得驚。
林老太心臟一顫,哪里還敢繼續(xù)。
望著那根被砸出了一道裂紋的棍子,身子抖如篩糠。
“再嚎啊?再嚎,直接砸你腦袋上!”范騰望著馬車里的林老太,一臉猙獰的道。
林老太趕緊往林蘭花身后躲了躲,連范騰的臉都不敢看。
那死丫頭手下竟然養(yǎng)了這樣的兇徒,要真惹急了他,打自己一棍子,她骨頭都得被敲碎。
看到林老太慫了,范騰臉上閃過一抹鄙夷。
接著,又望向了一臉蒼白的林蘭花。
“我們小姐,做的是大生意。連如意樓和周氏牙行都是我們小姐的合作伙伴?!?br/>
“就你這樣兒的——”范騰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林蘭花。
“來了也是耽誤我們小姐的工夫。”
林蘭花臉上由白轉(zhuǎn)紅。
“話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可是代表劉府來的,是我們劉府的大少爺,想跟你們小姐談生意?!苯又?,挺直了腰桿沖范騰道。
范騰臉上卻沒什么變化,反而十分不文雅的挖了挖耳朵。
“什么劉府?沒聽過。”直接道。
別說,其實這劉府他還真知道。
畢竟,他爹是周家莊的管事,他外出莊子的機會不少。
在青石鎮(zhèn),劉府確實還算一號人物,可跟她家小姐相比。
算了吧,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好嗎?
“劉青山,劉老爺,你不知道?!”林蘭花的聲音,幾乎都尖銳了起來。
“哼?!眳s只迎來范騰的一聲輕嗤。
一副看傻子模樣的,看向了林蘭花。
“為什么要知道?”
“回去問問你哪位劉老爺吧,知道劉家莊現(xiàn)在的新主子是誰不?”說完,范騰直接背過了身子。
“小姐正陪家人吃飯呢,繼續(xù)留這兩只瘋狗亂吠,影響了主子們的胃口咋辦?”
說著,范騰直接將手里的棍子扔給了趙康。
“遇到不聽話的瘋狗,就直接揍,打死了有人頂著?!?br/>
趙康接過棍子,眼里閃過一抹光彩來。
剛準備上前,車夫直接抽了馬兒一鞭子。
隨后,迅速調(diào)轉(zhuǎn)馬頭,趕著馬車,逃也似的,帶著林蘭花和林老太走了。
趙康見到這一幕,對范騰佩服不已。
而范騰,此時也轉(zhuǎn)身了回來。
還上前,拍了拍趙康的肩膀。
“姑爺和小姐不是一般人,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沒必要太過顧忌。否則,只會讓外人小看了咱主子?!?br/>
趙康和趙強都感覺自己受教了,沖范騰拱手道謝。
范騰得意的擺手。
“都是自己人,跟我就甭客氣了。”
客氣啥???你倆可都是我未來的大舅哥呢。
很快,三人便哥仨好的走了。
主子們已經(jīng)開飯了,他們下人這邊,廚房也該準備上了。
此時,柳宅堂屋里。
聽到外頭沒了動靜,柳氏的面色,這才安定了下來。
而林曉月,在安慰自家娘一番后,并沒再提這件事。
卻是跟厲梟對了個眼神。
林家人可有一陣子,沒來她面前蹦跶了。
她本來都快把他們給忘了,沒想到竟然又來了。
看樣子,她之前還是太過寬容了啊……
是夜。
劉府,林蘭花房間里。
男人正賣力的在女人身上使著勁兒。
然而沒多久,搖晃的大床就恢復平靜。
一個高瘦的男人從床上下來,臭著臉,坐在床沿上開始穿衣服。
正在此時,一條白皙的手臂,卻從后面纏上了男人的脖子。
“大少爺,都這么晚了,就別回去了吧。”隨即傳來了女人嬌媚的聲音。
是的,這兩人,男的正是劉府的大少爺劉伯文。
而女的,卻是劉伯文父親納的六姨娘,林蘭花。
話說,中午的時候,林蘭花被車夫帶著,倉皇的逃離了柳宅。
驚魂甫定后,她才將林老太送回家,接著直接便回了劉府。
回到劉府后,林蘭花想起,自己竟然連林曉月的面都沒見著,卻被柳家下人一番折辱。一口氣怎么也咽不下去。
再加上,送她娘下車時,發(fā)現(xiàn)車上竟然有一灘尿,更是覺得丟臉。
之后,動了動腦子,就給劉伯文發(fā)了信號。
劉伯文晚上過來,本以為林蘭花,是把自己交待的事情辦好了,心里還有些期待的。
誰知道,情事進行到一半,她才告訴自己事情沒辦妥。
劉伯文頓時沒了興趣,這才翻身下床。
“哼,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被人發(fā)現(xiàn)本少爺在這兒,是不想要小命了?”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劉伯文直接掰開了林蘭花的手臂。
林蘭花卻是不肯松開,反而將身子貼了上來。
“為了大少爺,死也不怕。”
劉伯文絲毫沒有感動,眼里還閃過了一抹嫌惡。
“你不怕,我怕!”說完,直接起了身來。
林蘭花失去支撐,差點兒從床上摔下來。
“大少爺之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蘭花才離開劉府一天,大少爺難不成,就看上了別的女人?”當下委屈的質(zhì)問道。
劉伯文瞥了林蘭花一眼。
“你這是在質(zhì)問本少爺?”眼里非但沒有憐惜,反而更加嫌棄。
他也就看她新鮮,床上又來勁兒,才多沾了她兩回。
本以為,她能有點兒用處,幫他跟“上得快”的老板牽上線。
沒想到竟是個廢物。
林蘭花眼里閃過一抹懼怕。
“沒有,蘭花不敢質(zhì)疑大少爺。蘭花只是害怕大少爺會不要蘭花?!?br/>
“蘭花對大少爺一片真心,大少爺要是不要蘭花了,蘭花,嗚嗚……”林蘭花說著,嬌滴滴的哭了起來。
終于,劉伯文臉上的嫌惡之色沒了。
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床邊去。
林蘭花心中一動,立即主動靠進了劉伯文懷里。
“你想多了。本少爺既然碰了你的身子,便不會不要你的?!眲⒉牡馈?br/>
對林蘭花此刻的順服,有些滿意。
當然,說這話,自然不是真的。
女人嘛,哄哄就行了。
現(xiàn)在他爹認為這女人是他的福星,對她頗為看重。
留著她,還能幫他打探一些消息。
“大少爺……”林蘭花嬌滴滴的喊了一句。
很快再次把劉伯文勾到了床上去。
約莫一刻鐘后,劉伯文一臉饜足的躺在了床上。
林蘭花則倚在劉伯文手臂上,討好的望著劉伯文。
“說吧,‘上得快’的事,為什么沒談成?”劉伯文開口問道。
林蘭花一愣。
想起自己在柳宅前受到的羞辱,心中頓時涌起了一股恨意來。
“還不是我那侄女狗眼看人低?!睔鈶嵉牡?。
劉伯文扭頭,不悅的望向了林蘭花。
林蘭花察覺自己顯露了本性,趕緊沖劉伯文揚起了笑臉來。
“蘭花只是太氣了。氣區(qū)區(qū)的柳府下人,竟然敢折辱大少爺和咱們劉府?!苯忉尩馈?br/>
劉伯文皺眉。
“到底什么情況?”
林蘭花面露畏懼,趕緊道:“蘭花按照您的吩咐,去找我那侄女了,可卻被柳宅的家丁攔在了外頭,連我侄女的面都沒見著。”
“那家丁對我和我娘百般侮辱,甚至還出手恫嚇,揚言說,就算殺了我們,也有人頂著?!绷痔m花說著,取了一旁的手帕,擦拭起了眼淚來。
一邊擦,還一邊偷看劉伯文的反應。
“猖狂!”劉伯文沉聲道。
隨后,望向了林蘭花,“你就沒有報上本公子的名諱?”
“報了!不止是您,還有咱們劉府,甚至,老爺?shù)拿M,我都報了?!?br/>
“可那家丁竟然說——”林蘭花畏懼的看了一眼劉伯文。
“說什么?”劉伯文的聲音已經(jīng)染上了些慍怒。
“說……說他們小姐,不跟阿——阿貓阿狗的做生意?!绷痔m花小心翼翼的道。
“混賬!”劉伯文暴怒。
“不過一鄉(xiāng)下農(nóng)女,竟也敢挑釁劉府?”
說這話的時候,劉伯文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道,此時的劉伯文是真怒了。
而且,根據(jù)經(jīng)驗來看,惹惱他的人,接下來一定會付出代價。
林蘭花趕緊安撫劉伯文。
甚至還裝好人,為林曉月求情,希望劉伯文能放過自家侄女。
“哼!什么樣的主子,便有什么樣的下人!”
“那女人如果平常沒在下人面前,輕視我們劉府,下人會敢如此對待你?”
“敢不把我們劉府放在眼里……”劉伯文眼中,已經(jīng)閃過了毒辣之色來。
次日。
青石鎮(zhèn)兩家“上得快”,竟然同時出現(xiàn)了,客人在“上得快”吃到臟東西的情況。
而且巧合的是,發(fā)現(xiàn)臟東西的幾位客人全是粗獷男子,滿臉的橫肉。一看就很不好惹。
王嬸子和李娟子已經(jīng)當了一段時間的店長,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妙。
一面應付鬧事找茬的人,另一面已經(jīng)偷偷安排店員,去找人來幫忙。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