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zhàn)蓄勢待發(fā)。
戎軍一方六萬兵馬齊動,密密麻麻的軍隊,此時已經(jīng)將陳拓包圍了起來。
圍攏了一圈又一圈。
六萬的戎軍,還有那戰(zhàn)騎,安靜地異常,空氣中,只聞人畜的呼吸聲。
陳拓手中提著面目猙獰,項脖鮮血流淌的頭顱,滴答的腥落在黃土沙上,聲音很輕微,卻滲透每個人的心。
“殺!”
辛斛的命令打破了安靜而詭異的氣氛,一時間,箭矢破空,長矛飛擲,還有那刀兵相碰聲……萬馬齊動。
轟!
陳拓的身上爆發(fā)出更為強大的氣勢,他的氣勢在攀升,一股可怕的狂風(fēng)在涌動,搖動了呼嘯的箭矢、飛矛,晃動了明亮的刀劍兵器......
陳拓將手中頭顱拋飛,在箭矢、飛矛落下的剎那,他動了,殺向了那千軍萬馬。
天空在閃雷。
狂風(fēng)在呼嘯。
天地在震動。
......
天下雨了。
天空很灰暗,下起了朦朦細雨。
當(dāng)陳拓從那千軍萬馬殺出來的時候,鮮血淋淋的雙手,握著一把淋淋血雨的長矛,長矛黑色的光澤,被鮮血掩遮了,朦朦的細雨匯聚成雨滴濺落在矛桿上,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黑澤。
他的臉上、渾身都是鮮血,衣衫都浸透了,如同泡了血浴。
在他的身后,在細雨混淆的黃土沙上,一眼望去,伏尸遍野,哀嚎一片,這一戰(zhàn),數(shù)萬的戎兵殞命此地。
了了無幾站著的戎軍,此時早被嚇住,如同癡呆,他們不敢再向前踏上一步。
那不大的身影,如同一個索命的惡魔,憑一己之力,殺了將近六萬的戎軍,尸體遍布了黃沙戰(zhàn)場,血雨染紅了大地。
死亡,并不可怕。
作為軍人,作為剽悍的戎兵,他們對于死亡更不畏懼。但他們畏懼,一個不可能殺死的存在,這是來自靈魂上的煎熬。
戎國大將辛斛,還活著,此時面色煞白、唇齒打顫......
這些年,戎國征戰(zhàn)各國,他領(lǐng)命在外,殺敵無數(shù),也屠過城,見過更多更慘烈的戰(zhàn)場殺戮,死得人數(shù)更多。
可以說,他也是從尸山尸海走過來的人。
但卻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般,一人之力,屠殺了千軍萬馬,這是何等的恐怖。
這就是修行者強大實力的可怕。
“回去告訴你們的王,我會去找他!”陳拓走過來了,將一個頭顱拋在辛斛的面前。
這個頭顱貫穿著數(shù)十根箭矢,早已是面容模糊,血肉稀爛,但依稀可以辨別出,這是薛元的頭顱。
——
天空放晴了。
有彩虹出現(xiàn),掛在天際。
譚將軍在城樓上翹盼,終于,在黃昏最后一抹余光將要落下的時候,周圍的士兵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陳拓回來了,騎著一頭馴服的黑毛獸,馱著洪通天的尸體。
——
五天后。
洪通天的靈柩送回南都。
陳拓向譚將軍要了一份戎國的地圖,之后騎著黑毛獸離開了磨山關(guān)。
薛元雖死,但是并不等于事情就結(jié)束了。
他要去戎國,讓戎王給一個交代。
再次經(jīng)過黃沙戰(zhàn)場,戎國駐扎在磨山關(guān)的大軍已經(jīng)撤退了,所有的尸體也被運走了。
但地上斑斑的血跡,依稀可見當(dāng)日的慘狀,即便數(shù)天的大雨,也未能沖刷掉那沖天的血腥味。
或許是走的匆忙,或是人手不足,一些營帳并沒有完全拆除,破爛的碎布,隨風(fēng)而動,圍著陳拓旋轉(zhuǎn)飛揚,似乎在傾訴這里的寂寥、悵然。
走過黃沙戰(zhàn)場,再繼續(xù)百里,到達了戎國的范圍,再走數(shù)十里,便是到了尺城。
尺城,曾是一方小國的國都,可后來被戎國滅國,成為了戎國的管轄的一座邊境城池。
城池很大,但此時卻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許久不經(jīng)修葺的城樓、石板地面等等,都出現(xiàn)風(fēng)沙化的跡象,顯得蕭條與破敗。
在戎國的壓迫下,那些遭遇滅國的國民,大部分都會成為戎國的奴隸,受盡壓迫,過著最凄慘的生活。
也有不少的行人,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他們是行商人,來自遠方的國度。
戎國的士兵鞭策著奴隸,與他們交談。
在戎國的殘暴統(tǒng)治下,人口販賣,也是他們的經(jīng)濟來源之一。
“你是什么人?下來接受檢查!”
陳拓騎著高大的黑毛獸從遠處而來,不過在城門口的時候被攔住了,因為他的樣貌、穿著不像戎人,而且沒有行商人的信物。
噗——
長矛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陳拓手中,徑直將那戎兵頭頭身體穿透,看他那瞪得斗大的眼珠子,已經(jīng)是死的不能不死了。
周圍的人群驚呼,自這些年戎國征戰(zhàn)各國,成為這一方的霸主后,實行殘暴的剝削統(tǒng)治,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膽敢站出來公然戎國了,更別說斬殺戎國士兵。
此前,也曾有亡國的后裔大臣之類的愛國人士組織反抗,但是在戎國強有力的鎮(zhèn)壓下,他們都死得很慘。
剝皮抽筋,挖心掏肺喂狗畜,空殼的尸體懸掛暴曬等等......
高高的城樓上,依然可見那些落滿灰塵的干尸,那便是昔日的反抗者。
而若是有人膽敢窩藏逆賊者,統(tǒng)統(tǒng)砍頭,禍及全族。
時間長了,亡國的臣民,心也麻木了,剩下的只是茍延殘喘、行尸走肉般活著。
嚯嚯嚯——
見到有人闖關(guān),那些守門戎兵,手持鋒利兵器,立刻警惕地將陳拓團團圍住。
不遠處,接收到警報的戎兵,紛紛手持彎刀、執(zhí)矛趕來。
“拿下他!”
有戎將下令,目光森冷,竟然有人活得不耐煩,膽敢來挑釁大戎國的權(quán)威。
叱!
陳拓輕馭黑毛獸,黑色長矛在手中翻轉(zhuǎn),直往城內(nèi)沖去,那些戎兵或持矛、或執(zhí)刀想要阻攔,但隨著陳拓手中的動作變化,成片血雨灑落……那些戎兵紛紛翻飛,成片的尸體倒下。
陳拓所過,萬軍俱退,更何況這些耀武揚威的小小駐城士兵。
殺——
陳拓殺進城內(nèi),待看到那些奴隸的慘象,身上鞭痕累累,連弱小的婦孺都難逃那厄運,他下手,更加毫不留情。
噗噗——
碎肉亂飛,血雨濺落,原本圍攏著他的戎兵,最后被他追趕著擊殺,每一個都是一擊斃命。
血雨流淌……
這又是一場屠殺!
足有上千的尺城駐守軍被陳拓擊殺,只要少部分的人能夠僥幸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