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果在遠古戰(zhàn)場的中心地帶,按照天書給的坐標(biāo)位置,遠古戰(zhàn)場位于云煙山脈的東南部,沿路直走穿過云煙山脈最高處的山峰便能看到一片枯木霧林,而遠古戰(zhàn)場就在枯木霧林后面。
確認出發(fā)的方位后,余不為用連理枝想探尋一下秦壽的位置,可是卻并無結(jié)果,秦壽可能已經(jīng)超出了連理枝的感應(yīng)范圍了。
“連赤金熊的妖丹都不要了么?他們到底在搞什么?”余不為想不明白。
張封也試著再次聯(lián)系柳如初長老,可依然還是失聯(lián)。
余不為也嘗試和長平城的洛清月打call,沒想到竟然能打通,上品傳音符果然牛皮。隨后報了個平安,閑聊了片刻。
二狗子不知道從哪兒又找來了一只血魔狼,填補上了之前英勇犧牲的血魔狼補漏。隨后眾人踏上了前往遠古戰(zhàn)場的路途,仿佛前方正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正等待著他們。
這回沿途反而比之前進入七絕山脈的時候更加安靜了,都看不到什么妖獸,偶爾從遠方傳來不知何物的唏噓聲音,但也很快陷入詭異的寧靜。
童彤時不時臉紅紅的扭頭看著余不為,好像想對他說些什么,卻又欲言又止。裴知憶一如既往的高冷范,但是時不時雙眼失去焦距,發(fā)著呆騎著血魔狼走偏了路。而牛破軍身下的血魔狼是除了二狗子之外最強壯的,也喘著粗氣,吐著舌頭。至于張封他們,不提也罷。
過了約莫半天的功夫,余不為停了下來,輕輕說道。
“霧林到了。”
眾人面前的是一大籠罩在霧靄下的枯木林,迎面吹來的空氣中散發(fā)著腐爛的氣味。
二狗子小心翼翼的在前面探著路,余不為跟在它身后,走在具靈期的小弟身后讓他安心了很多。
“哎呀媽個蛋,本王好像踩著屎啦!”二狗子陡然怪叫了起來,跳起老高,回頭想找老大尋求安慰。
一巴掌扇開回頭伸爪的二狗子,余不為走近看清楚了,地上躺著三個人,是之前打赤金熊時有過一面之緣的無極仙宮弟子,除了秦壽和那個煙嗓男外,其他三人都在這。其中一個女弟子的胸口上有一個明顯的狼爪印。
“都死了,且死于同一人手下,此人精通暗殺,出手十分果斷狠辣,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瞬間震碎三人靈臺讓其失去抵抗力,隨后扭斷他們脖子?!迸F栖娮叩饺呤w面前蹲下,用手分別摸了摸,“還尚有余溫,事發(fā)約莫在一個時辰前。”
常年在妖獸堆里打滾的牛破軍很是專業(yè)的分析著。
眾人聽完他的話后不禁齊齊打了個冷顫,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不講武德來偷襲的人,而且能在瞬間殺死這三個金丹期無極仙宮弟子的人,修為必然不會太低。
余不為在一旁沉默不語,低頭思考著,他的心里有了一個推測。
“諸位,前方可能危機四伏,我想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諸位護我于此已經(jīng)足夠了,我不愿因自己的私欲害了諸位?!庇嗖粸檫@回是真心的想讓他們回去,畢竟自己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多多少少有了感情,不想讓他們陪自己赴險。
“余不為,我要陪你一起去!你別想丟下我!”童彤毫不猶豫的說道。
其余眾人無聲,但很快便聽到張封沉聲說道:“確如老弟所言,前方可能會遇到危險...”張封頓了頓,回頭看著氣潖宗的其他人,“但張某欠老弟一條命,張某愿往,各位師弟師妹可先回仙舟。”
“少將軍,我身雖為女,卻也知恩義二字,愿與少將軍同往?!绷绯趵氖州p聲說道。
余不為很是觸動,姐姐說話真好聽。
“是啊少將軍,我們氣潖宗乃中神洲第一宗,豈會膽怯!”三師弟崔南豪氣沖天的放話。
“俺也一樣!”x3
四五六師弟墨云,袁杰行,陳子益同時出聲。(氣潖宗的氣潖七子名字齊了)
余不為感動至極,對眾人言謝,然后深深的行禮。
霧林并不是很寬闊,一行人不到半個時辰便走出了霧林,隨后便見到了令他們震撼不已的一幕——面前的空間就像是鏡子被打碎了一般疊在一起,有的位置如萬花筒般零亂,地面與天空交錯相插,綿延看不到盡頭,這里就是遠古戰(zhàn)場。
遠古時期的大戰(zhàn)竟能可怕如斯,空間都給打碎了。
張封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場景,喃喃道“我在宗門藏書閣看過記述遠古戰(zhàn)場的古書,卻未曾想到竟如此...”隨后伸出手摸向了分離破碎空間和霧林的那面“墻”。
余不為看到張封彷佛失了智的觸碰安全猶未知空間,急忙喊道:“張兄等等!”
“無妨,書里說人族勝利之后,僅剩的人族大能合力出手穩(wěn)固住了遠古戰(zhàn)場,不會有危險?!?br/>
張封說完,整個人也穿了過去,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眾人見他無礙,隨后也安心下來,進入到了遠古戰(zhàn)場。
“墻”的另一側(cè)與外界并無太大不同,內(nèi)側(cè)的天灰蒙蒙的,彌漫著死氣,隨處可見白慘慘尸骨,而遠處佇立著一個似祭壇模樣的龐大建筑,耀眼的五色靈光占據(jù)其一角,時不時閃爍著。
“那是合幻宗的具靈幻獸陣!”
張封很快認了出來,并判斷他們可能正面對著強敵,狀況不妙。
只是張封并不清楚陣法的具體,只知道具靈幻獸陣由五人發(fā)動,在此陣中五人靈氣互通,并幻化成五只具靈期幻獸。但聽長老們評價過,此陣一出,非具靈巔峰不可敵。布陣者修為越高陣法越強。
確如張封所言,合幻宗五人在陣法內(nèi)背對著背,保護著中心處身受重傷暈厥的隨行長老,幻化出的五只幻獸艱苦地支撐著十多頭具靈期不一修為妖獸的瘋狂圍攻,陣法在猛攻中搖搖欲墜。
王霸幻滿臉大汗,肥胖豐滿的身軀似乎都有些消瘦,雖然依然是個球,嘴巴里對著某個方向罵著莽荒粗語。
“秦壽你這個畜生,竟然欺騙我們至此,你意欲何為?還是不是人?”
“吾當(dāng)然不是你們這些卑賤的人族,至于吾想干什么,告訴爾等也無妨?!鼻貕壅驹谝恢回市紊醭螅瑺钊缁?,有雙翼的兇獸背上,一如既往的騷包模樣。
若余不為在此定會大呼一聲“臥槽!窮奇!”
華夏神話里的四兇之一窮奇?zhèn)髡f性情兇狠,喜歡吃人,但此刻卻異常乖順的任由秦壽站與背部,只因秦壽是純血窮奇,而腳下的那個是個混血。
“吾乃妖族窮奇之子,十萬年前若非吾妖族叛逆,爾等早就被吾族斬斬殺殆盡了。如今是爾等還債的時候了,吾便是吾皇先鋒,吾要做的就是屠盡南洲人族!爾等便是人族滅亡的序幕?!?br/>
王霸幻氣急敗壞,瘋狂輸出,欲噴死秦壽,可惜并無卵用。
在一旁無人角落被打斷四肢的煙嗓男瑟瑟發(fā)抖,看著走向自己的原大師兄,哭的稀里嘩啦,哀求秦壽念在同門一場,放過自己,自己愿意加入妖族成為人奸。
秦壽輕蔑的看著他,冷笑道:“吾不會殺你的,你對吾還有用呢。”
煙嗓男聽到此話,以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瘋狂磕頭道謝,可誰知下一刻腹部便被秦壽塞進了一團黑色肉塊,隨后肉塊開始急劇繁殖,迅速占據(jù)了煙嗓男的身體。
“你個騙...”煙嗓男話都未能說完,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肉球。接著肉球開始劇烈的變化,然后猛然裂開,血霧紛飛,慢慢聚攏形成了一個血腥通洞,待通洞穩(wěn)固下來之后,從中走出來了一個頭長一對長角的枯瘦老人。
“司長老,祭品準(zhǔn)備好了,速速煉成萬獸妖冥幡?!?br/>
祭品當(dāng)然就是早先被抓住的其他宗門眾人,煉制萬獸妖冥幡需要的是優(yōu)質(zhì)靈氣和血肉,巧的是人族正好符合這兩點,煉制出的萬獸妖冥可召喚并控制死去的妖獸,而遠古戰(zhàn)場最不缺的便是妖獸尸體了,雖然被召喚的妖獸實力大不如生前,但也是極為可怕的戰(zhàn)力。
司長老來到了祭臺上,拿出一面幡旗,看著被禁錮于此的人族祭品,隨后磅礴的靈氣外放,展開了元嬰期才有的道韻領(lǐng)域,開始煉制萬獸妖冥幡。
“秦壽想用萬獸妖冥幡屠殺南洲人族,咳咳...用南洲人族血祭打開妖族通道,使得妖族重返..咳咳..八荒大陸?!?br/>
葉良辰長老渾身污泥,臉上寫滿了滄桑,邊說邊吐血將所知道的一切告訴給了余不為一行。
沒想到找了如此之久的都杳無音訊的葉長老,竟然在遠古戰(zhàn)場,氣潖宗眾弟子百感交集。
葉長老也覺得很感慨,自從三年前那次宗門歷練發(fā)現(xiàn)了種種不對勁,一直調(diào)查至今,甚至差點被秦壽控制的妖獸干掉,僥幸逃脫躲在遠古戰(zhàn)場避開妖獸的追殺,本以為這輩子可能就交待在這了,沒想到還能碰到宗門弟子和請自己喝酒的辣個英俊男人。
“所以秦壽一開始就是在演戲,怕我們發(fā)現(xiàn)他的意圖,包括控制妖獸襲擊歷練隊伍,都是為了抓人煉制萬獸妖冥幡,赤金熊也并不是為了襲擊無極仙宮,而是想殺掉礙事的同門弟子,但因我們陰差陽錯的出現(xiàn)使他不得不收手,裝出合作的模樣,等到到霧林才對同門下手。”余不為腦袋飛速急轉(zhuǎn),
“不對,不對,如果他還需要赤金熊來幫他殺掉同門,那他的修為不會太高于同門,起碼做不到瞬殺,那會是誰呢?”
氣潖宗弟子擔(dān)心的問道。
“那柳長老呢?”
“小柳她為了救老夫也被抓住了...”葉長老心痛的回答。
等等,余不為突然明白了,動手的不是秦壽,他的修為不會太高,不是具靈期,或者他的修為有問題,所以需要靈根果!在霧林動手瞬殺無極仙宮三人的是他們的隨行長老!而先前所言送到仙舟的受傷弟子必然沒有送到,而是送到了黃泉路。
明面上的敵方戰(zhàn)力為金丹期(不詳)的秦壽,具靈期(不詳)搞暗殺的隨行長老,和不知道有多少的妖獸。
優(yōu)勢在敵,這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