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陳玄奇已經(jīng)將那張所謂的“金蟬面具”覆蓋在臉上了,這面具輕若無物,所以戴在臉上也沒有什么感覺,摸起來也跟真正的皮膚差不多。
“辯機,看看效果怎么樣?”陳玄奇擠眉弄眼地說道。
辯機和尚打量了一番,說道:“如果沒有能夠去偽辨真之術,恐怕很難看得出真假?!?br/>
陳玄奇覺得新奇地摸著自己的新面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望向辯機和尚那光滑的腦袋,還有顯眼的戒疤,問道:“那你這個光頭要怎么辦?”
辯機和尚搖搖頭,說道:“我無須偽裝,這張金蟬面具也一并送給陳施主好了,就當做送給你的謝禮。”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此告別了?”陳玄奇聽出來辯機和尚的離別之意。
辯機和尚嘆息道:“本想和陳施主飲茶暢談,明日再分別,但現(xiàn)在的情況,小僧也不愿再惹是非?!?br/>
陳玄奇心想:“恐怕你到哪里是非都不會少?!?br/>
辯機和尚雖然來歷不明,但為人還是非常不錯的,和陳玄奇心中的那些僧人做派完全不一樣,就是對于善惡來過于計較了。
“既然你決定要走了,我也不勸你了,如果以后我有緣去中原的話,希望能夠和你再聚?!标愋孢€是將另外一張面具也收了下來,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隱藏身份到長越城去,這兩張面具剛好可以派的上用場。
“嗯,那小僧就此別過?!鞭q機和尚雙手合十,然后從巷子口離開。
“這個和尚倒是有點意思,佛門弟子所使用的佛力其實是從靈力演變而來的,他們本身對于神佛的信仰能夠產(chǎn)生一種愿力,這種愿力和靈力的交融,便有了佛力的誕生。”天劫見辯機和尚離開之后,才敢放開了說話。
陳玄奇想到之前辯機和尚用來對敵的佛蓮,那股力量的確會給人一種非常圣潔的氣息,不同于五行靈力的力量。
“但是這辯機和尚的佛力有些特殊,怎么說呢,他似乎太極端想讓佛力達到精純了,反而使他施展出來的靈訣太過鋒利,這與修佛之人追求的‘普度眾生’可有些分歧。”
天劫對靈力的感知度非常高,雖然他現(xiàn)在的魂力也受到了陳玄奇修為的約束,但是他的本能還是能夠準確地感知。
“可能和他的心愿有關吧,想要將這個世界上的糾紛恩怨都消除,即便是真正的神佛來都不可能辦到吧。”陳玄奇喃喃道。
“好了,別說別人了,說說你打算什么時候突破先天中期吧?”天劫說道。
陳玄奇的修為停留在先天初期已經(jīng)很久了,從枯血尸王的山洞中出來后,他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初期的瓶頸,已經(jīng)可以著手突破到中期了,剛剛他拿到大猿神木的時候,體內(nèi)的靈力又受到了牽動,他現(xiàn)在必須找到一處地方進行突破了。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現(xiàn)在面貌都改變了,回到剛剛那個客棧也沒什么危險了。”陳玄奇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巷子,現(xiàn)在的行人已經(jīng)慢慢變少了,大多數(shù)人都回各自家中準備休息了。
陳玄奇往回走著,突然一隊人馬從他面前飛速跑了過去,方向正是陽豐城南門。領頭那人手中還拿著一塊通訊石,表情嚴肅,似乎那邊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他看到這隊龍翔門的執(zhí)法弟子并沒有找自己麻煩,也就裝作無事發(fā)生,繼續(xù)向前走了。
冷君郎手中拿著可以和四扇城門守門弟子溝通的通訊石,喊道:“全力攔下那個和尚,我們馬上就趕到?!?br/>
但緊接著在城南門的方向亮起束束金光,連冷君郎他們都看的一清二楚,金光瞬間即逝,通訊石那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地聲音:“那...和尚...是通神..期...”
“你說什么!”任冷君郎再冷靜的性格都沒忍住,大聲喊了出來。
周圍的執(zhí)法弟子也都議論紛紛,甚至有些慶幸他們還好沒有趕過去,他們的修為基本上都是凝神期,遇到一個通神期的修士,下場也會和城門的弟子差不多。
“你們情況怎么樣?”冷君郎著急地問道。
“沒事,那和尚只是將我們擊飛,并沒有下殺手?!蓖ㄓ嵤沁叺氖亻T弟子似乎也緩了過來,說話也恢復正常了。
正當冷君郎還想問一些細節(jié)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邊,在場的弟子竟然都沒有發(fā)覺。
“到底怎么一回事?竟然有通神期修士強闖城門而去,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冷君郎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出聲那人,一個頭發(fā)灰白的老者站在那里,如同一棵勁松一般,眼神凌厲地掃視了一遍在場弟子。
“洪長老?!崩渚珊退械茏于s緊低頭拜見。
“冷君郎,你跟老夫說說什么你領頭的執(zhí)法隊每天都在干什么?老夫曾經(jīng)說過一旦有通神期修士想要入城,就必須第一時間告訴老夫的,莫非你們這些執(zhí)法弟子每個月在宗門里多領的那些靈石不夠,還從其他修士那里收取了好處??!?br/>
“洪長老,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崩渚稍谶@位洪剛長老面前可高冷不起來,連忙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都告知給了洪剛。
洪剛聽完眉頭一皺,說道:“又是那個扈祝強!要不是扈勝武和宗主之間的關系,老夫早就將他丟回宗門了。”
龍翔門里總共有五位實權長老,其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大長老孤鎮(zhèn)云了,而這位洪剛就是排名第三的長老。洪剛和孤鎮(zhèn)云同是上一任大長老的弟子,兩人不但修為高強,連處事手段也都相似,辦起事來雷厲風行,對扈勝武這個宗主的親弟弟依仗著宗主之名而縱容兒子行事乖張的二長老自然是看不順眼。
“你們?nèi)グ蚜硗饽莻€先天期的小子找出來,再把扈祝強給我一起帶到城主府,待老夫去會一會這個隱藏修為潛入我陽豐城的和尚,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洪剛揮了揮衣袖,整個人騰飛在空中,往城南方向追趕而去。
......
陳玄奇重新回到了祥瑞客棧,他直接吩咐店小二讓后廚做幾個好菜,直接送到他重新訂下的房間里。
在客房內(nèi),他取出了那根已經(jīng)被刻上靈印的大猿神木,他可以感覺得到這根神木被他拿在手中,這根已經(jīng)從本體的枝干還在渴望著他體內(nèi)的木靈力的滋養(yǎng),不對,應該是體內(nèi)的生命之力。
陳玄奇嘗試著用御靈訣將一絲生命之力注入大猿神木,大猿神木如同一個嬰兒一般,快速地將那絲生命之力吸收得干干凈凈。
“這大猿神木已經(jīng)這樣子了,竟然還有靈性。”陳玄奇好奇地又給它喂養(yǎng)了一絲生命之力,也立馬被大猿神木吸收了。
“天劫,我要是一直喂它生命之力,它會不會重新生長成一棵完整的大猿神木???”
“可以是可以,不過就你體內(nèi)這些生命之力,要達到這樣的效果,估計都要花個幾百年時間把。”天劫說道:“像這種千年靈木,生命力十分頑強,即便是脫離了枝干也能夠保持靈性,這也是為什么一些木屬性修士喜歡用靈木來當自己的靈器,甚至會當做自己的本命靈器。”
陳玄奇有些可惜地看著大猿神木,這上面已經(jīng)被刻上專門增幅靈力攻擊的靈印了,如果想要將它制成他自用的長槍,需要將它表面一層全部刮掉。
“可是那扈祝強到處在找這根神木的下落,我只要拿出去,就會被人認出來,真是傷腦筋?!?br/>
這個時候,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陳玄奇趕緊將大猿神木收進了空間袋之中,問道:“誰?”
門外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我將您的飯菜端來了,還提了一壺方便您睡前梳洗的熱水。”
“哦,進來吧?!?br/>
店小二一手端著飯菜,一手提著一個燒水壺走了進來。
陳玄奇也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他對店小二說道:“我暫時沒什么需要的了,你就不用來打擾我了?!?br/>
說完他取出一錠銀兩,放在了桌上,店小二看到有小費拿,還出手這么闊綽,趕緊將銀子藏進褲腰帶里,點頭哈腰退了出去。
陳玄奇肚子也餓了,自己一個人也不用顧及形象了,直接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真的好想吃一口啊。”陳玄奇的樣子讓天劫只能在識海之中干巴巴的望著。
陳玄奇夾起一塊醬肘子放入嘴里,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說道:“這味道還行,比長湘城的酒樓味道還差點點?!?br/>
“陳玄奇,你故意的吧!”天劫嚷嚷道。
“哎,可惜我實力太弱了,還不能給你找一個軀體,不然多一個人陪我吃也好?!?br/>
“你等著吧,下次等你再變成魂體后,你看我不做一些讓你名聲大臭的事情?!碧旖俅蠛按蠼兄?。
“好了,不逗你了?!标愋娌亮瞬磷旖堑挠蜐n,說道:“等下我突破的時候,你幫我注意一下周圍的情況?!?br/>
他不知道自己突破修為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異象,以防萬一,還是讓天劫將魂力分散出去,以免有龍翔門的修士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