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后。
在天溪鎮(zhèn)超市門口,陸雋辰看到水格格站在那里東張西望。
等到他的車一停下,水格格就歡蹦亂蹦地跑上前:
“干爹地……早上好呀……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陸雋辰下了車,左右一望。
“你媽媽呢?”
“媽咪急著趕車,把我托付給超市門口的阿婆了……干爹地……”
水格格仰著小臉,繼續(xù)賣可憐,“我餓了……媽咪走得急,沒喂飽我?!?br/>
還真是一個讓人拒絕不了的小饞貓。
“行,干爹地帶你去吃飯……”
陸雋辰摸摸孩子的頭,過去和超市門口一個阿婆說:
“我是水格格的干爸,大媽,我把孩子帶走了……”
“嗯,走吧走吧……”
“阿婆再見。”
小家伙歡歡喜喜揮手。
她的計劃成功了。
陸雋辰帶她去吃面。
依舊是鎮(zhèn)上那家天下第一面。
要了兩碗。
小家伙一下子就吃了大半碗,吃得小嘴油亮,笑得瞇花了臉。
陸雋辰樂呵呵地看著。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抓起一看,是姥姥打來的,忙接了:
“小辰,你姥爺住院了,昨晚上摔了一跤。現(xiàn)在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了……”
姥姥都哭出來了。
“您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過來?!?br/>
陸雋辰緊張起來。
“我在滬城第一醫(yī)院?!?br/>
“好,我馬上過來?!?br/>
掛下電話,他問:“小格格,你吃飽了沒有?”
“飽了,很飽很飽。瞧瞧,多圓?”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笑得美憨憨的。
“那你得陪我去見一見干爹的姥姥,在另一個醫(yī)院里……”
“好呀。我喜歡陪著干爹地。”
洛洛一口答應(yīng)。
陸雋辰立刻給時卿打了電話:
“時卿,我有點急事,要離開嘉市一天,你若有事就找向陽或東峰,我晚上趕回來……”
時卿沒問他行蹤,只應(yīng)了一聲:
“知道?!?br/>
她這邊電話才掛下,瑞姨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給瑞姨拿,只瞄到一組號碼,感覺是陌生來電。
瑞姨看了一眼,眼神一閃,沖時卿道:“卿卿,你去給我涼一點粥,我肚子有點餓了……”
時卿是何等的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瑞姨想把她支開了接電話。
她應(yīng)聲去了。
等她回來,瑞姨已經(jīng)打完電話,溫溫對她說:
“卿卿,我讀大學(xué)時的一個老師病了,本來就半邊癱了,現(xiàn)在情況更嚴重,你能給看看嗎?他把資料全都發(fā)過來了……”
“好,我看看……”
時卿把粥放下,接過瑞姨的手機細細查看那些資料。
看完,她說:
“單看這些圖片,問題不是特別嚴重,但您說他又摔了一跤,所以,我得看到病人的實際情況才能作出診斷……”
“那你去給看一看。”
這個請求卻讓時卿有點遲疑:
“可是您現(xiàn)在……我哪能離開您去給別人看?。俊?br/>
瑞姨笑笑道:
“所謂醫(yī)者父母心,孩子,你不能只顧著家里人啊。
“我現(xiàn)在這狀態(tài),只會更壞,不可能好轉(zhuǎn)。
“至于我那位老師呢,如果你看了能治,或者可以減少老人家一些痛苦。
“當年你學(xué)醫(yī)學(xué)制藥,不就是想為給天下生病人帶來福音嗎?
“我這邊有向陽,如果你覺得沒有人照顧我,你不踏實,那就去找個特護……”
這番話,讓時卿無法拒絕。
她學(xué)醫(y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發(fā)展藥學(xué)。
可她不太想現(xiàn)在去救人。
每個人都有自私的時候。
她這一生都可以奉獻給醫(yī)學(xué),但是,她能留給瑞姨的時間太少了。
可恨的是:她又沒辦法以拒絕。
“在哪個醫(yī)院。我可以去幫忙看。但是,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是誰?!?br/>
“這個好辦。我和院長說一下,他們把人帶到觀察室,除了院長,其他人不和你接觸……”瑞姨馬上爽快地答應(yīng)了。
“我去找特護。”
陸雋辰有事,找他是指望不上了。
她也沒打算把瑞姨托付給他,還是另外找特護比較妥當。
*
韓焰是凌晨三點到的嘉市,住在洲際大酒店。
上午八點,他帶著人,來到了隆尚商場,找到了商場的負責(zé)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來意。
“我是韓氏航空的韓焰,想看你們這里的監(jiān)控和消費明細……
“昨晚上七點十分到七點三十分之間……準確時間是:七點三十分的時候,有人在你們這里買了一部手機,我要查出買手機的機主是誰?麻煩把昨晚上上班的人找來……”
商場負責(zé)人一聽,來的人竟然是四大家族之一韓家的大少爺,忙把人引到了監(jiān)控室,又去把昨晚上的銷售記錄找出來,還有當時在崗位上的營業(yè)員尋來……
這是上頭打電話過來交代的:韓大少爺,他們必須接待好。
結(jié)果呢?
監(jiān)控室的人說:“先生,我們的控制視頻里,您要找的人,從來沒出現(xiàn)過。”
韓焰拿著照片,讓他們一邊找,一邊比照。
可那段錄像中,根本沒有祁檀的身影。
緊跟著,財務(wù)室則拿來一張刷卡憑條,上面的確顯示祁檀在此消費了5400元。
至于手機是誰買的,由于昨晚上的營業(yè)員是新人,她竟把這些信息都給漏填了。
不過,那個營業(yè)員倒是被人找了回來。
一看韓焰手上的照片,她點頭道:
“對,就是她買的手機。
“不過,不是短頭發(fā)的,而是長發(fā)飄飄的……
“長得就像明星一樣,特別好看……
“就是吧……神情有點恍惚……”
這是唯一讓韓焰覺得慶幸的,雖然沒發(fā)現(xiàn)她來過的痕跡,但至少有人見到過她。
緊跟著,他來到了交通部,想查看廣場附近的監(jiān)控,從中尋出一些蛛絲螞跡。
可惜的是,沒有更多發(fā)現(xiàn)。
她再次平空失了蹤。
手下問:“焰少,要不要在本市發(fā)布尋人啟事,重賞之下肯定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韓焰也想,可想到父母的強勢。
他搖了搖頭。
在他還沒把她找出來之前,任何消息泄露,都有可能驚動他們,如果他們再找她麻煩……
“慢慢查吧!我覺得她應(yīng)該就在附近……”
站在商場門口,他望著這個陌生的小城市,想著:
她在這里的超市買了不少生活用品,又買了手機,而且購買的時間又在晚上,那么就可以總結(jié)出一個可能:
她就住在附近這一片。
她是個愛惜時間的人,所以選擇住宅時,附近必須有超市。
而這一片又有一個大型國營醫(yī)院。
難道她在附近醫(yī)院上班?
如果真的在上班,她肯定改名了。
他瞇了瞇眼睛:“拿著小檀的照片,我們到醫(yī)院里問一問保安……”
她長得太漂亮,路人見了,都會習(xí)慣性地多看一眼。
當年,他第一眼就是被她的笑容給吸引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在醫(yī)院上班,很容易就能讓人認出來。
昨晚上,她只是把刷卡的信息給抹掉了,但有些行跡,她是抹不掉的。
只要她還在這座城市,他就一定能把她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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