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購買比例是50%,沒有達到50%,等十二個小時后再看“你…”李夏荷呲目欲裂,哪怕她現(xiàn)在有求于林守成,照樣沒把林平安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恨不得沒這個人。
她剛想說什么,卻見林平安左顧右盼,突然咚咚地跑了出去,正在她以為林平安怕了自己的時候,林平安回來了,高舉著不知哪找來的掃帚,往李夏荷身上招呼。
五六歲的小孩力氣不打,起身打在身上不怎么痛,可問題是林平安專門往李夏荷臉上招呼,人的臉又不像身體,有厚厚的衣服裹著,而且怕林平安手沒個輕重地戳到自己的眼睛,李夏荷只能狼狽地閃躲。
她是有心想罵幾句,只是掃把是硬竹子做的,她一張嘴,那黑乎乎的竹梢戳進她嘴里,她哪還敢張口?
現(xiàn)在李夏荷左邊是林守成的病床,右邊和后面都是強,前面又是把掃帚舞得虎虎生威的林平安,連個閃躲的空間都沒有,她求助地看向進來后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林守業(yè),林守業(yè)早在林平安動手的時候就往后退到門口邊,此時欲言又止,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李夏荷的心瞬間沉到海底:沒用的男人,她咋就嫁了這么個人?她的目光落到邊上,只見同樣閃到門口邊上的林志軍媳婦,正低著頭哄著嚇壞了的林家榮,壓根就沒看她,她的臉色陰沉地都能地下水了。
沒一會兒,李夏荷背抵著墻,退無可退了,她咬咬牙,彎著身抱著頭,飛快地從頂著林平安的掃把風(fēng),飛快地溜到了門邊。
林平安并沒有就此停手,舉著掃把追了過去,一直低著頭的林志軍媳婦就跟頭頂長了只眼似的,頭一個啊啊叫地,抱著林家榮跑了出去,緊跟著才是李夏荷跟林守成。
瞅著幾步外的李夏荷幾人,林平安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然后又是一聲“砰”,她手里的掃脫落到地上,誰讓她小胳膊,那嫂子天,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卻是死沉死沉的,她能支撐到現(xiàn)在,是咬著咬強撐著的,要是李夏荷再墨跡一回,說不定她就堅持不住了。
即便胳膊酸痛,林平安心里是說不出的暢快,好像通過這頓打,心里的那些通通的發(fā)泄出來,怪不得丁金寶干啥那么喜歡揍林家榮。
她喘著氣,突然有點明白了丁金寶,想起李夏荷剛剛那狼狽的身影,又覺得以前她眼里兇得要命的李夏荷,實際上也沒那么可怕,那是不是張金萍其實也一樣?
林平安邊想邊轉(zhuǎn)過頭,對上林守成微張著嘴看著她,她頓時漲紅了臉。
林守成本來是在李夏荷罵孫女的時候,想替孫女出頭,只是他受了傷,反應(yīng)慢了半拍,張著嘴就要說話,孫女就跑出去,接下來的一連串事,看得他都忘了說話:這還是他孫女嗎?真的是那個他大聲說話都會被嚇到的是孫女?
正想著,看到地上躺著的掃帚,林守成抽了抽嘴角,他在想,以后是不是得讓平安離周淑蘭遠著點?平安剛才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不久前周淑蘭追著李夏荷的畫面。
只是瞅著林平安一臉的興奮,與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林守成笑了,其實這樣的孫女也沒啥不好的,更何況,孫女這不是心疼他這一把老骨頭沒休息好,他哪能不領(lǐng)著份心意呢?
正想著,就聽到門被捶得哐哐響。
“開門,快開門,他大爺,志軍是你親侄子,你不能不管???”李夏荷眼睜睜看著門當著她的面被關(guān)上了,想起來的目的,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沖回來推門,沒推開,便使勁地敲門,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林平安跟林守成當作沒聽見,林平安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張嘴就要解釋,“爺爺,我…”說啥?說她錯了?不該拿掃帚打李夏荷。她愣了愣,張著嘴巴說不出來。
林守成卻笑著對她說:“平安,過來…”
林平安聽了這話,乖乖的走了過去,心里忐忑不安,沒想到林守成輕輕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手疼嗎?”
隨著這話,林平安瞬間紅了眼,她還以為林守成會罵他不敬長輩呢,她搖了搖頭,“不疼?!被舻靥痤^盯著林守成的眼睛看,鄭重地說,“爺爺,我沒事,真沒事…”
說著話,她抬起手就想甩兩下來證明她好著呢,只是卻被林守成攔了,林守成抓住林平安的手,開始揉她胳膊,“那掃帚都有你兩個胳膊粗了,哪能不疼的。”現(xiàn)在的林守成是一臉的心疼,別以為他沒看到剛剛林平安不著痕跡地揉了一下胳膊。
見林平安呲牙咧嘴,林守成緊張地問:“是不是力道重了?我輕點…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就讓我來?!睘榱藢O女,他說什么都要快好起來。
揉了一會兒,林平安就把手抽了回來,她沒忘記林守成頭上還有傷呢,“爺爺,你趕緊躺下休息會,我自己來…”
林守成既然下定決心要好好養(yǎng)傷,快點好起來,這會兒他也感覺有點吃力,便慢慢地躺下回去。
而此時,李夏荷敲了半響都沒聽到回應(yīng),心里是越發(fā)的生氣,只是還有求于人,憋著氣,繼續(xù)哀求道:“他大爺,我求…”
然而這一回她的運氣沒這么好,醫(yī)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前面說過,李夏荷就是個村里橫,看到城里人就頭發(fā)發(fā)麻,讓醫(yī)生喝了一頓,灰頭灰臉地回去了。
不過李夏荷并沒有死心,她接下來是天天往醫(yī)院跑,有時候就她自己一個人來,有時候要么帶著l林志軍媳婦母子幾個,要么就是林守業(yè),然而甭管她帶誰來,是早上來還是下午來,一次次地被擋在門外,氣的李夏荷回去后摔了一只碗,然后又是心疼了半天。
就在李夏荷一次次的失望中,林守成要出院了,其實他醒來的第二天就囔著要出院,畢竟多住一天多給一天的錢,一天還一塊錢,他又沒啥問題,何必錢這么多錢呢。
只是林平安說什么都不同意,林守成拗不過她,只好在醫(yī)院對住了十天,直到昨天醫(yī)生檢查沒大礙了,林守成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一大早,丁滿貴帶著丁金寶就趕著村里的驢車過來借林平安爺孫倆,這是昨天醫(yī)生走后,丁滿貴跟他們商量好的,至于丁金寶,那是他死活要跟來,周淑蘭都同意了,丁滿貴還能說啥?
而同時周淑蘭領(lǐng)著趙來娣把林家的房子收拾了一下,這十來天沒住人了,期間林平安回來拿過錢袋跟他們爺孫倆用的上的東西,但都是匆匆來匆匆回去的,所以家里到處都是積滿灰塵。
瞅著熟悉的院子,林守成心里那個樂就別提了,他笑著跟周淑蘭一家說,“大妹子,這幾天都虧了你,中午就別走了,留在這兒?!彼貋淼臅r候讓丁滿貴繞了段路,人情往來他又不是不懂?本想買點吃的用的感謝一下丁家,沒想到運氣不錯,肉鋪里還開著,就拿著肉票割了一大塊,他都想好了,在整幾個菜,請丁家一大家子留下吃飯。
周淑蘭推了幾下,最后還是點頭了,她是爽快的,既然都答應(yīng)了,也不用林守成幫忙,直接帶著趙來娣進了伙房忙活,而外外面的林守成也在忙,忙著招待聽到風(fēng)聲趕過來的鄉(xiāng)親。
驢車一停下來,周淑蘭把手上的被子往車上一擱,就心疼地把女娃子摟到懷里一頓揉,捂著冰冷的雙手放倒嘴邊又是哈氣又是搓,“你這孩子,都凍成這樣了,就跟前幾天下的雪似的,你也不喊一聲?!边@么冷得天他們大人都受不了,這孩子倒是一聲不吱的。
林守成這才孫女受了老大的嘴,一臉子的羞愧,“平安,咋樣?。磕膬鲋??你這孩子,冷的話咋不說一聲…”
面對林守成的愧疚,林平安笑了笑,“爺爺,我沒事,我不冷…”這點冷算什么,她又不是沒受過更冷的,“周奶奶,不用了,我不…”還未說完的話在周淑蘭的瞪眼之下又咽了回去。
看著女娃子懂事得反過來安慰人,轉(zhuǎn)而想是在雪地里撿到女娃子的,林守成等人心頭一酸,懂事的孩子誰不喜歡?可又瞅瞅一旁上蹦下跳的丁金寶,他們情愿孩子不那么懂事。
林守成心里更不是滋味,可他又不大會表達,默默地站到林平安身旁,替她遮擋刺骨的北風(fēng)。
周淑蘭那雙粗糙的大手揉搓著自個的手,有點微微的刺痛,但林平安卻覺得心頭暖暖的,看著林守成那微駝的背,林平安低頭眨去眼底濕意,再抬頭,臉上帶著笑,“周奶奶,差不多了,我不冷了…”天不早了,可別為了她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