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林崖離開后,方若曦和陳思都對我們點點頭先后離開,余普也走到我們身邊看了我們一眼。
“我也先回去了,一周后見吧。”他說著抬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我也會記得找些有用的裝備帶來的,那么…下個房間見?!?br/>
等到余普在消失在我的視野中,便只留下我和狼牙了,一時間我們誰也沒有說話。
這……我偷偷抬眼瞄了狼牙一眼,卻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又急忙轉(zhuǎn)開,只覺得萬分地尷尬。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尤其是和一個疑似對你有好感,可你又沒有和他在一起的打算的人。
這樣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雖然我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察覺到狼牙并沒有開口的意思,我之后先打破沉默。
“那么…我也先回去了啊……”說著抬頭看了一眼狼牙盯著我的炯炯目光,尷尬地漏出一個傻笑,結(jié)巴道“那個……再…再見?!?br/>
說完了這么幾句告別的話后我便立刻想要溜之大吉,用比平時略快上那么幾分,又不會讓人覺得太刻意地速度從狼牙身邊繞過,心里慶幸著終于脫離這中詭異地氛圍了。
“莫離。”
我的腳步頓在了原地,有些不情愿地回身看向狼牙。我才剛剛走過他身邊就被他叫住了,轉(zhuǎn)身使得我直接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剛才我們之間還有些距離,這次變成直接湊到他跟前了。
“怎…怎么了?”我一邊盡量保持語氣平淡地問道,一邊小心地不著痕跡地微微向后挪動著腳步,想要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狼牙只是沉默著看著我,微微皺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看起來衣服欲言又止地樣子。
不過他在欲言又止些什么?還有什么是他不能對我說的么?
我感到奇怪地同時,在心里猜測著他要對我說什么。
欲言又止地話…應(yīng)該不是公事吧?也就是說不是有關(guān)無盡房間的事情??墒浅诉@個之外他還能對我說什么?我狐疑地打量他一番,目光停留在他胸口的狼牙上…是有關(guān)狼牙吊墜地事情?那他也應(yīng)該不會欲言又止啊,肯定是直接說出來才對。
可是除了這兩樣之外還有什么呢?莫非……猛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我一時震驚地瞪大了眼,嘴巴張了張卻沒發(fā)出聲音,整個人被我自己地猜想嚇成智障。
哎哎哎!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這貨不是要向我表白吧我去!
“那…那個什么,沒事我就先走了啊,突然之間特別困,我肯定是勞累過度,急需一張床讓我休息,嗯,就是這樣!”我一邊說著一邊想后挪動著腳步,打算趕緊從狼牙面前逃開,“我走了啊,再見——”
“等等!”
我猛然轉(zhuǎn)身后又被身后傳來的聲音凝固了動作,還來不及慶幸自己逃過一場可能發(fā)生地桃花劫,便又被叫住了。再這么來上幾次我可真要怨恨了啊,不過說起來…如果這貨跟我表白被我拒絕的話……他應(yīng)該不會惱羞成怒或者怎樣吧?
不對不對不對…就算不惱羞成怒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七天后總歸還要再見,到時候也還是很尷尬??!
看著狼牙眉頭展開,我預(yù)感到他已經(jīng)決定開口了,即便我內(nèi)心在瘋狂地祈禱他改變注意,然而他還是說道——
狼牙“能不能讓我和你一起去你家?”
我“你別說!”
同時“你剛剛說什么?”
大概是實在不想聽到狼牙對我表白,他開口說話時我一緊張竟然直接開口阻止他說話,之后我發(fā)現(xiàn)他要說的和我想的不同,而他也疑惑問我突然開口說的話,我們又異口同聲地問道。
一時間又是一陣詭異地沉默,由于剛剛我的胡亂猜測,使得我現(xiàn)在面對狼牙還有些尷尬,看到他要開口詢問我時,急忙硬是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狼牙“你剛剛……”
我“啊!你說什么?什么…什么去我家的,是什么意思?。俊?br/>
我有些心虛,急忙努力思考著狼牙的話,勢必不能讓他追問之前的事情。
“我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你家?!崩茄揽戳宋乙谎郏故菦]有追問,“就是我和你一起,到你的房間去。”
“到我的房間去?”我這才真正注意到狼牙話中的意思,猛然想起之前和陳思交談時,她話中也透露過,別人是可以到自己地房間中這個事情的。只是陳思和瞿穎當(dāng)時是因為……狼牙總不可能是因為一樣地情況,他為什么要到我家呢?
“為什么?”我微微皺眉。
雖然和狼牙一起經(jīng)歷過兩個房間,也算是共過生死,說懷疑倒是還算不上,但是也絕對沒有說可以信任他一個大男人和我共處一室。更況且是一個完全封閉,只有他和我的空間,可以說那樣的情況,如果他真得對我做些什么,即便是殺了我,可能都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總之,目前來說我和他的關(guān)系只是同伴,充其量也就是勉強算朋友?我們地關(guān)系還沒有到我能大方地請他回家分享我的私人空間,我不可能答應(yīng)。
我已經(jīng)做好拒絕狼牙的準(zhǔn)備了,只等他說出理由再拒絕他就好,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他說了一個完全令我意外的情況。
“我……是沒有自己的房間的?!?br/>
我微微一怔,懷疑著己的耳朵“對不起,你說什么我好像聽錯了你是說…”
“你沒聽錯。”狼牙平靜地說著在我聽來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是沒有自己的房間的。”
“可…可是…怎么會?”我不解地問,“那么你是如何到這里的?難道每個人不都是從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來到這的么?”
“是的,每個人都是如此。只是……”
狼牙嘆了口氣,微抿了抿唇“只是我的房間大概跟我的記憶一起被抹去了吧。”
我眨了眨眼,腦中因為這個信息有些混亂,稍微理清了一下思路后才又說道。
“那…你在休息的時間都在什么地方?”我飛快地整理著已有的信息,“比如在我們完成無人之城,進入童話之森的那七天里?”
我看著狼牙一臉平靜地樣子,心中卻無比疑惑。
“我還在無人之城中?!彼鸬馈?br/>
“可是無人之城中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啊,你是怎么在無人之城中過七天的?”我疑惑。
狼牙微微偏頭,“那是無人之城,可是…又不是我們一起完成的那個?!?br/>
“是…又不是?”我搖搖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有兩個無人之城?”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看出了我的疑惑,狼牙繼續(xù)解釋道“無人之城,只是地球意識創(chuàng)造的一個房間罷了。按照我的理解,地球意識一共創(chuàng)造了兩個同樣地圖的房間。為了區(qū)分,我將它們叫做無人之城任務(wù)房間,和無人之城補給房間?!?br/>
我仔細(xì)聽著狼牙地話,讓自己理解他的話。
“任務(wù)房間就是我們一起參加的,有危險的無人之城。而在完成了任務(wù),打開逃離之門后,你們會從逃離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我則是到補給房間中,一直到七天過去,就會再到下一個房間。”
“補給房間……和任務(wù)房間有什么不同么?”
我學(xué)著狼牙的叫法區(qū)分著兩個房間,更詳細(xì)地了解著狼牙地情況。
“補給房間沒有危險,能找到任何一般生活所需用品,比如水、食物、衣服、住所。再其他的可有可無地東西就是隨機出現(xiàn)地了,例如武器之類的,這種隨機度很高,但是補給房間中的東西并不像你們房間里的東西,我沒有辦法將它們帶到下一個房間?!?br/>
我這才猛然間發(fā)現(xiàn),剛在童話之森見到狼牙時,他身上的衣服和我第一次碰見他時地衣服一樣,倒是沒有無人之城中造成的那些破損,看來狼牙身上的衣服也是每次進入新房間時重置地。
不過這樣的話難道代表著……
“你在碰到我之前,我是說在無人之城碰到我之前?!蔽艺痼@地望著狼牙,“難道在那之前你一直在任務(wù)房間和補給房間之間游蕩?從沒有回到過自己的房間?”
“我的房間已經(jīng)消失了,在遇見你之前,我只是一個獨自在無盡房間中徘徊的幽靈。”狼牙的聲音微沉,“我想…大概我的房間中有和我身份相關(guān)的東西吧……”
“所以在我有關(guān)自己是誰的記憶消失地同時,我的房間也消失了?!?br/>
我突然不知道說些什么,聽到狼牙這么說,我的心里涌現(xiàn)出一種難言的感受,這種感受顯然并不美好。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根,這個根說大了是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故鄉(xiāng),說到最小,就是自己的家。
這個家是一種象征,可能那都不是一個屋子,只是一個大罐子或者一張草席,可能不溫馨不舒適,但是那卻必須存在,就好像是一種歸屬感的代表,一種…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孤魂,而是還有處可歸的人。
可是這些…對于狼牙來說,卻都不存在。
“那么……”狼牙微微一頓,“我可以…去你的房間么?”
“……好?!?br/>
我想,我說不出拒絕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