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牧業(yè)高大的背影離開后山,牧原嘴角抽搐了一下,泛著苦笑,然后躺在了山壁上,望著漫天星辰,眉頭緊鎖。<
晉國國都,景陽城,皇宮,幽蘭宮。<
“陛下,陛下。”一個身穿輕藍綢緞皮膚如凝脂容顏絕倫的美麗女子此時半跪在地上,她的胸前插著一把長劍,而手握劍柄之人正是晉國國君,他的臉上閃著驚怒,長劍像吸血的惡魔一般不斷地吸食著女子的生命力,滾燙的鮮血在地上流淌。<
女子面色漸漸蒼白,最終低下了美麗雪白的額頭。<
晉國國君燕喜像受到驚嚇般松開了手中的劍柄,像失了魂一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看著面前被自己親手殺了的女子,臉上有著深深的后悔之意。<
他一氣之下拔出掛在墻上當做裝飾用的長劍,刺入了自己最喜愛的妃子身體中。<
“陛下,陛下?!笔卦趯m外的太監(jiān)總管馬言跑了過來,依他在宮中幾十年的經歷,此時臉上也是出現了異常吃驚的神色。<
他趕緊試了試女子的氣息,氣息全無。<
“陛下,陛下,陛下,牧皇妃已死,陛下你應該考慮一下牧老將軍那面的事情?!瘪R言跪拜下來,連叫了好幾聲,才讓這失了魂的陛下恢復些清醒。<
這容顏精美絕倫的女子是牧皇妃,牧業(yè)的妹妹,十四歲作為秀女進宮,曾與惠王生過情愫,太子見之以后也是對其念念不忘,當時的惠王與太子是爭奪皇位的熱門人選,最后惠王失敗,外界傳言服毒自殺。<
事實是這惠王被昔日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晉國國君幽靜在幽牢之中,終日不見天日,受非人折磨。<
在陰差陽錯之下,牧皇妃走進了幽牢,發(fā)現自己昔日愛慕之人如今還活著,但終日所受非人之苦時,心中萬千感慨,竟放走了被國君囚禁的惠王。<
晉國國君雖是對牧家連番打壓,但對牧皇妃卻是極為喜愛,因為皮膚保養(yǎng)極好,牧皇妃幾十年容貌并未有半點衰老。<
憑借著國君對她的喜愛,牧皇妃以為頂多被打入冷宮。晉國國君對牧皇妃所愛甚重,因此愛生成恨,在大怒之下失手殺死了牧皇妃。<
“明日招牧老將軍進宮,誘殺之?!毖嘞沧灾B(tài),片刻之后,恢復了原本肅穆威武的形象。<
當夜,一名管事急匆匆地跑進牧業(yè)的書房,在牧業(yè)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牧業(yè)臉色大變。<
惠王竟然來到了江寧城牧府。<
牧業(yè)深深感覺到,此時他若處理不好,牧家很有可能毀于一旦。<
牧業(yè)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不時用重拳砸向墻面,“妹妹,你怎么做了這個如此糊涂的決定。”他急匆匆地離開書房,大步來到了牧原的房間。<
牧原此時正要準備再次吸取星辰之力完善肉身,牧業(yè)的來到讓他有些意外,畢竟兩人幾個時辰前產生了隔閡。<
或許是因為聽到牧原對如今整個國家的見解很是精辟,雖然他有些不喜歡,但不得不承認,如今整個晉國,牧家確實如此。<
在拿捏不定主意之時,他想聽聽牧原的意見。<
“惠王來我們牧府了?!蹦翗I(yè)在房中找了一個凳子,將凳子擺到床旁邊,將整件事情和牧原講了一遍,然后懷著期望地眼神看向牧原。<
牧原在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后亦是臉色大變,不管怎么樣,牧家是不能再在江寧城待下去了。<
“小姑如今怎么樣了?”牧原想首先確定一下小姑的狀態(tài)。<
“不知?!蹦翗I(yè)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愁容。<
“父親,為今最好的計劃就是牧家離開江寧城,去其他地方安頓下來,倘若要是有心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牧家很有可能會毀于一旦?!蹦猎粗翗I(yè)搖擺不定的神色,內心深感無奈,眼前的父親雖然在一些事情上處理自如,但是在忠君的這一思想上卻是愚忠,把自己賣了還替別人數錢。<
“此事我做不了主,陛下對你小姑很是喜愛,我想你小姑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
“父親,把惠王的頭顱砍掉,讓人送回皇宮。”牧原神色不變地說道。<
牧業(yè)聽聞此言臉色大變,驚怒道,“此事我怎能做得,你年紀尚小,沒想到心思如此惡毒。”牧業(yè)大怒,甩袖離去。<
在走出房門之時,牧業(yè)回頭看了一眼,牧原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閉著眼睛,面容很是認真,神態(tài)端詳。<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牧原的決定是最好的決定。<
最終,牧業(yè)沒有下得了手,派了一隊人馬將惠王送回景陽城,并附上書信一封,乞求國君原諒。<
這隊人馬剛出景陽城沒多久,就遭遇了不測。<
皇宮的一角長巷處,墻高數十丈,牧老將軍牧顏在幾位太監(jiān)的引領下,緩緩走進這道長巷。<
牧顏心神不安,那道長巷更給他深深的心驚膽顫之感,“牧老將軍,時辰不早了?!瘪R言發(fā)現牧顏在發(fā)愣,望向牧顏的目光多了些膽怯。<
牧顏如今可是一位元靈境的高手,要不是國君派了大量高手潛伏在長墻處,并在那設了陣法削弱牧顏的實力,他還真不敢保證這個皇宮能留下牧顏。<
“我這年齡大了,膽子卻是越來越小了?!蹦令侓W發(fā)蒼白,笑罵道,然后跟著太監(jiān)馬言的腳步向長巷中走去。<
牧顏在心中對帝君極為忠誠,他怎么也沒想到,在他走進長巷中時,大量的高手殺出。<
狡兔死,走狗烹,最是無情帝王家。<
“我為大晉立下如此汗馬功勞,今日帝君竟然要殺我?!蹦令佋趽魵⑹嗝呤种蟊蝗艘坏犊诚铝祟^顱。<
頭顱像熟透的西瓜在地上翻滾著,最終停在長巷的一處墻角處,眼睛睜得老大,怒視著青天。<
牧家最大的一棵參天大樹,赫然倒下。<
就在今日,不知道是誰放出消息,說道牧顏老將軍被帝君囚禁在皇宮之中。<
數十名將領紛紛起兵,兵臨景陽城,試問帝君是否囚禁牧顏老將軍。<
第二日,晉國帝君發(fā)出詔令,稱這些將領脅迫牧顏老將軍判亂,企圖顛覆晉國。<
一時之間,晉國境內,動亂四起。<
當日,就有一個軍團駐扎到了江寧城,是晉國的銀翼軍團,人數只有三百人,但士兵的最低標準就是搬血境五重,這個軍團直屬于帝室,實力非常強大。<
在牧業(yè)得知了護送惠王的隊伍遭到不明人馬截殺后,心里七上八下。<
“牧家可能要毀在我的手中了?!彼苡谢跊]有聽從牧原的建議,逃離江寧城。<
此時,逃離江寧城是不太可能了,江寧城已經被勒令封城了,并且駐扎著一個強大的軍團。<
看著落下的夕陽,牧業(yè)心中頓感蒼涼,牧家的情景如同遠處的暮日,已經走在了末途,“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蹦翗I(yè)低喃道,一拳打在了身旁的石桌上,石桌片刻間變成粉碎。<
經過了一夜一天的修行后,牧原突破到了搬血境二重,力大無比,血肉硬實了許多。<
一夜未睡的牧原并沒有感覺到疲憊,相反,他感覺到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原兒,在嗎?”門外傳來了牧業(yè)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沉重和無奈。<
感受著牧業(yè)語氣中的低落,牧原皺眉,從床上跳下來,快步打開了門,眼前的父親第一次讓他感覺到衰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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