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林易的邀約手塚并沒有覺得奇怪，那天他的話并未說完，手塚也還有些疑惑，不過這些并沒有擾亂他的心。關(guān)東大賽之后，還有全國大賽！而這場和林易的比賽，這種激烈的程度和林易的刻意引導，給他的感悟是不可形容的，所以當時的謝謝是出自真心，對于林易這個人，他并不會有多大的好感，也許有些佩服，但僅此而已。

    他約的地方是一家小咖啡廳，夏日的中午十分炎熱，咖啡廳里也生意清淡，手塚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林易，依舊是黑色襯衣，并不太適合夏天的顏色，卻格外適合他。這個男人無論長相還是氣質(zhì)，包括能力和地位都是無可挑剔的，就算是手塚也必須承認這一點。

    如果沒有過去，這樣的一個男人來追求容子，恐怕很有威脅，但偏偏，有那樣的過去。如果換過一個女人，也許過去的情感與糾纏會念念不忘，但容子她偏偏不是這樣的女人，固執(zhí)又清醒，學不來回頭。

    ——就算沒有自己的出現(xiàn)，她也多半不可能再與他在一起了。他明明知道，卻仍是不肯放棄，看來也是同容子一樣固執(zhí)的家伙。

    手塚的性格也是一般的通透敏感，雖然與這個人并沒有什么交流，卻并不難了解。

    林易也看到了他，黑色的眼微微瞇著，并沒有笑意，姿態(tài)優(yōu)雅地啜了一口咖啡，用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手塚走過來，服務(wù)生走來時他點了一杯咖啡，“你好?！彼嫔m然沉靜，禮節(jié)卻是完美的。

    林易輕笑起來，“居然不假思索地就來了。”他用的是英語，語速并不快，并不影響交流。

    “請問叫我出來，究竟是想說什么？”

    “啊，就是知道已經(jīng)決定了，所以來告訴你一聲。”

    “什么？”服務(wù)生很快地已經(jīng)將咖啡送了上來，手塚道了聲謝，依舊冷靜地看著林易。

    林易微笑，“‘賽斯托’，聽說過沒有？”

    手塚點了點頭，“德國最出名的網(wǎng)球訓練機構(gòu)?！?br/>
    “最出名還不足以形容它?！绷忠讎@了口氣，“現(xiàn)在世界排名前五十位的網(wǎng)球選手，有三十七位都是賽斯托培養(yǎng)出來的，這是個多么可怕的概率！”

    “嗯，賽斯托中走出過好幾位傳奇一樣的網(wǎng)球選手?！笔謮V喝了一口咖啡，“但它對于選手的發(fā)掘和培養(yǎng)都是十分嚴格的?！?br/>
    林易支著下顎，一字一句地說，“這一次的活動，就有賽斯托的負責人參加！”

    手塚一愣，“你說什么？”

    林易笑著，眼眸卻幽深，“我說，這次的活動，就有兩個賽斯托的負責人也跟著我們來了，似乎是想發(fā)掘一些有潛力的選手，不過原本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來看看，順便旅行?！?br/>
    手塚的面色依舊鎮(zhèn)定，目光平穩(wěn)，“所以呢？”

    “恭喜你，他們認為你非常有潛力，手塚國光?！?br/>
    手塚看著他，沉默不語。

    林易依舊淡定從容，他喝著咖啡，看著手塚的目光銳利逼人，“我曾在賽斯托里呆過半年，而在那半年中，我原本覺得已經(jīng)無法提升的網(wǎng)球技術(shù)卻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雖然——”他笑了笑，“那是灰暗痛苦的半年?！?br/>
    手塚聲音清冷，“原來那天說的是這個意思?！?br/>
    “是啊?！绷忠滓彩杖チ诵θ?，面無表情，“你應(yīng)該感謝我的，手塚國光。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了打網(wǎng)球，你幾度廢掉了你的左手，這種情況下都不肯放棄?！?br/>
    “你調(diào)查過我?！彼玫氖强隙ň洹?br/>
    林易挑挑眉，“根本不是什么費勁的調(diào)查，直接翻翻幾年之間的網(wǎng)球雜志，就大概知道了。手塚國光，你在中學生網(wǎng)球界，還真是名人呢?！?br/>
    手塚喝了一口咖啡，覺得有些苦，放了一塊方糖進去，拿著銀質(zhì)的小勺子緩緩攪拌，“你開始說的決定了是什么？”

    “還不明白么，賽托斯將會邀請你去德國，對于有潛力的選手，賽托斯一向大方，不僅不會要你的訓練費用，還會在你的身上投入大筆是資金，幾乎可以說，被賽托斯看上的種子選手，百分之八十都會在將來的網(wǎng)壇上有一席之地?！绷忠椎穆曇粽T惑，就像一個勾引人墮入地獄的惡魔。

    手塚微微蹙眉，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

    “不僅如此，那里有最好的訓練設(shè)備和教練，有最佳的訓練方法，有最厲害的對手和最好的環(huán)境?！彼^續(xù)說著，“那里是網(wǎng)球選手的天堂，那里可以實現(xiàn)你的夢想，手塚國光?！?br/>
    手塚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著咖啡。

    林易笑著，“機會稍縱即逝，也許就只有這一次?！?br/>
    手塚絲毫沒有想到，林易帶給他的竟然是這個消息，幾乎讓他措手不及，表面上冷靜如初，心中卻有些紛亂，“還有什么沒有說完？”

    “嗯——”林易眼角眉梢漫上些微的嘲諷，“那里雖然是網(wǎng)球選手的天堂，也是噩夢！你知道像你這樣的種子選手一旦被盡力培養(yǎng)，那就意味著五年之內(nèi)，密集的訓練和比賽，將壓得你喘不過氣！競爭帶來的壓力，那種環(huán)境下的緊迫和嚴酷的每日每夜，你將不會再有多少自由的時間！”

    手塚的心微沉，他從剛才就大約明白了他的意思，而這個時候他這樣明白地說出來，仍是讓他的心猛然間一陣緊縮。

    “手塚國光，那不是五十天，五個月，而是五年！”

    “你知道五年是多么長的時間，而五年，對于一個女人意味著什么？容子今年二十二歲，正是最美好的時光，五年——實在是太長了……”

    “你該知道容子喜歡的是怎樣的生活，她要的不是什么功成名就聲名鵲起，她要的只是一個小院子，要的是溫暖的陽光，要的是有個人陪在身邊，很簡單的幸福?！?br/>
    “你能給得了她么，手塚國光?！绷忠椎穆曇魸u漸低下來，笑容卻漸漸譏誚，“我原本就說，不必謝我，根本不是為了你。我那樣激發(fā)你的潛能，讓你有著最好的發(fā)揮，只是為了讓比賽場邊的那兩個人看，讓他們看中你的才能和潛力，然后，我今天才能坐在這里和你說這番話?！?br/>
    “我承認我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今我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確實是故意的，我想逼你做一個選擇?！?br/>
    “夢想還是她？”他并沒有帶著得意的笑，反倒是漸漸沉寂了面容，重復了一遍，“夢想，還是她？”

    對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或許還不那么明白愛情究竟是什么，又或者，在這個年紀就能找到一個女人說要和她過一輩子，林易是不太相信的，至少他十七歲的時候，并不懂這所謂愛情的東西。又或者，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總是能輕易地動了感情，然后天真地以為這就是能持續(xù)到天長地久的愛情，比如那些昔日發(fā)誓說愛他一輩子的女人們，漫漫時光中，也是多半另結(jié)新歡，甚至與他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年少的時候，總是把生活與愛想得太過簡單，要慢慢長大，經(jīng)過時間的淬煉，有些東西才會真正沉淀下來，成為心上的一根刺，每當想起的時候就會隱隱作痛，也許只會是太細太細的一枚，漸漸的也就忘了疼，而若那刺太粗太銳，卻會一天比一天更痛。

    青春時候，多半不懂。

    而他正是十七歲。林易想著，微微嘲諷的笑，卻不知道自己這番話之后，他究竟會說什么，做什么。

    “我也不介意你把我今天的話告訴容子。這是你的選擇，你可以找個最完美的借口給她。”林易啜了一口咖啡，已是涼了，明明加了很多糖仍是苦澀，他微微皺了皺眉。

    “你似乎篤定我會做什么選擇?！?br/>
    “不。”林易緩緩地說，“我只是在勸你做理智的選擇。不然就算這個時候放棄了這個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也許現(xiàn)在沒有什么，更久更久的以后，你會怨恨當初讓你作出選擇的人和理由，就算再如何告訴自己不關(guān)她的事，你的心底仍然會把這種失去歸咎到她的身上。”他放下咖啡杯，“而我不希望如此?！?br/>
    “手塚國光，比起十七歲的我，你要更優(yōu)秀一些?！绷忠啄抗饫涞斑@我不得不承認。但我知道你比那時候的我更冷靜更理智，這種理智有時候也是一種冷酷，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知道你的選擇。”

    “也許我真的應(yīng)該感謝你。”手塚說著，站起身來，“但是這個時候，這句感謝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林易輕笑，并沒有說話。

    “再見，林易先生?！彼f著，走出去的腳步依舊平穩(wěn)而冷靜，目光仍舊銳利嚴肅，只是身側(cè)緊握的拳，暴露了他這個時候?qū)嶋H波動的情緒。

    推開咖啡廳的門，屋外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微微暈眩，片刻失神。

    拿出手機來撥通電話，等著那頭溫柔的女聲，仿佛只有聽到她的聲音，這種躁動才能安靜下來——

    “喂？容子——”

    接到林易的邀約手塚并沒有覺得奇怪，那天他的話并未說完，手塚也還有些疑惑，不過這些并沒有擾亂他的心。關(guān)東大賽之后，還有全國大賽！而這場和林易的比賽，這種激烈的程度和林易的刻意引導，給他的感悟是不可形容的，所以當時的謝謝是出自真心，對于林易這個人，他并不會有多大的好感，也許有些佩服，但僅此而已。

    他約的地方是一家小咖啡廳，夏日的中午十分炎熱，咖啡廳里也生意清淡，手塚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林易，依舊是黑色襯衣，并不太適合夏天的顏色，卻格外適合他。這個男人無論長相還是氣質(zhì)，包括能力和地位都是無可挑剔的，就算是手塚也必須承認這一點。

    如果沒有過去，這樣的一個男人來追求容子，恐怕很有威脅，但偏偏，有那樣的過去。如果換過一個女人，也許過去的情感與糾纏會念念不忘，但容子她偏偏不是這樣的女人，固執(zhí)又清醒，學不來回頭。

    ——就算沒有自己的出現(xiàn)，她也多半不可能再與他在一起了。他明明知道，卻仍是不肯放棄，看來也是同容子一樣固執(zhí)的家伙。

    手塚的性格也是一般的通透敏感，雖然與這個人并沒有什么交流，卻并不難了解。

    林易也看到了他，黑色的眼微微瞇著，并沒有笑意，姿態(tài)優(yōu)雅地啜了一口咖啡，用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手塚走過來，服務(wù)生走來時他點了一杯咖啡，“你好?！彼嫔m然沉靜，禮節(jié)卻是完美的。

    林易輕笑起來，“居然不假思索地就來了?！彼玫氖怯⒄Z，語速并不快，并不影響交流。

    “請問叫我出來，究竟是想說什么？”

    “啊，就是知道已經(jīng)決定了，所以來告訴你一聲?！?br/>
    “什么？”服務(wù)生很快地已經(jīng)將咖啡送了上來，手塚道了聲謝，依舊冷靜地看著林易。

    林易微笑，“‘賽斯托’，聽說過沒有？”

    手塚點了點頭，“德國最出名的網(wǎng)球訓練機構(gòu)?！?br/>
    “最出名還不足以形容它?！绷忠讎@了口氣，“現(xiàn)在世界排名前五十位的網(wǎng)球選手，有三十七位都是賽斯托培養(yǎng)出來的，這是個多么可怕的概率！”

    “嗯，賽斯托中走出過好幾位傳奇一樣的網(wǎng)球選手?！笔謮V喝了一口咖啡，“但它對于選手的發(fā)掘和培養(yǎng)都是十分嚴格的?！?br/>
    林易支著下顎，一字一句地說，“這一次的活動，就有賽斯托的負責人參加！”

    手塚一愣，“你說什么？”

    林易笑著，眼眸卻幽深，“我說，這次的活動，就有兩個賽斯托的負責人也跟著我們來了，似乎是想發(fā)掘一些有潛力的選手，不過原本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來看看，順便旅行?！?br/>
    手塚的面色依舊鎮(zhèn)定，目光平穩(wěn)，“所以呢？”

    “恭喜你，他們認為你非常有潛力，手塚國光?！?br/>
    手塚看著他，沉默不語。

    林易依舊淡定從容，他喝著咖啡，看著手塚的目光銳利逼人，“我曾在賽斯托里呆過半年，而在那半年中，我原本覺得已經(jīng)無法提升的網(wǎng)球技術(shù)卻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雖然——”他笑了笑，“那是灰暗痛苦的半年?！?br/>
    手塚聲音清冷，“原來那天說的是這個意思?！?br/>
    “是啊。”林易也收去了笑容，面無表情，“你應(yīng)該感謝我的，手塚國光。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了打網(wǎng)球，你幾度廢掉了你的左手，這種情況下都不肯放棄?！?br/>
    “你調(diào)查過我?！彼玫氖强隙ň洹?br/>
    林易挑挑眉，“根本不是什么費勁的調(diào)查，直接翻翻幾年之間的網(wǎng)球雜志，就大概知道了。手塚國光，你在中學生網(wǎng)球界，還真是名人呢。”

    手塚喝了一口咖啡，覺得有些苦，放了一塊方糖進去，拿著銀質(zhì)的小勺子緩緩攪拌，“你開始說的決定了是什么？”

    “還不明白么，賽托斯將會邀請你去德國，對于有潛力的選手，賽托斯一向大方，不僅不會要你的訓練費用，還會在你的身上投入大筆是資金，幾乎可以說，被賽托斯看上的種子選手，百分之八十都會在將來的網(wǎng)壇上有一席之地?！绷忠椎穆曇粽T惑，就像一個勾引人墮入地獄的惡魔。

    手塚微微蹙眉，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

    “不僅如此，那里有最好的訓練設(shè)備和教練，有最佳的訓練方法，有最厲害的對手和最好的環(huán)境?！彼^續(xù)說著，“那里是網(wǎng)球選手的天堂，那里可以實現(xiàn)你的夢想，手塚國光?！?br/>
    手塚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著咖啡。

    林易笑著，“機會稍縱即逝，也許就只有這一次?！?br/>
    手塚絲毫沒有想到，林易帶給他的竟然是這個消息，幾乎讓他措手不及，表面上冷靜如初，心中卻有些紛亂，“還有什么沒有說完？”

    “嗯——”林易眼角眉梢漫上些微的嘲諷，“那里雖然是網(wǎng)球選手的天堂，也是噩夢！你知道像你這樣的種子選手一旦被盡力培養(yǎng)，那就意味著五年之內(nèi)，密集的訓練和比賽，將壓得你喘不過氣！競爭帶來的壓力，那種環(huán)境下的緊迫和嚴酷的每日每夜，你將不會再有多少自由的時間！”

    手塚的心微沉，他從剛才就大約明白了他的意思，而這個時候他這樣明白地說出來，仍是讓他的心猛然間一陣緊縮。

    “手塚國光，那不是五十天，五個月，而是五年！”

    “你知道五年是多么長的時間，而五年，對于一個女人意味著什么？容子今年二十二歲，正是最美好的時光，五年——實在是太長了……”

    “你該知道容子喜歡的是怎樣的生活，她要的不是什么功成名就聲名鵲起，她要的只是一個小院子，要的是溫暖的陽光，要的是有個人陪在身邊，很簡單的幸福?！?br/>
    “你能給得了她么，手塚國光?！绷忠椎穆曇魸u漸低下來，笑容卻漸漸譏誚，“我原本就說，不必謝我，根本不是為了你。我那樣激發(fā)你的潛能，讓你有著最好的發(fā)揮，只是為了讓比賽場邊的那兩個人看，讓他們看中你的才能和潛力，然后，我今天才能坐在這里和你說這番話。”

    “我承認我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今我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確實是故意的，我想逼你做一個選擇?！?br/>
    “夢想還是她？”他并沒有帶著得意的笑，反倒是漸漸沉寂了面容，重復了一遍，“夢想，還是她？”

    對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或許還不那么明白愛情究竟是什么，又或者，在這個年紀就能找到一個女人說要和她過一輩子，林易是不太相信的，至少他十七歲的時候，并不懂這所謂愛情的東西。又或者，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總是能輕易地動了感情，然后天真地以為這就是能持續(xù)到天長地久的愛情，比如那些昔日發(fā)誓說愛他一輩子的女人們，漫漫時光中，也是多半另結(jié)新歡，甚至與他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年少的時候，總是把生活與愛想得太過簡單，要慢慢長大，經(jīng)過時間的淬煉，有些東西才會真正沉淀下來，成為心上的一根刺，每當想起的時候就會隱隱作痛，也許只會是太細太細的一枚，漸漸的也就忘了疼，而若那刺太粗太銳，卻會一天比一天更痛。

    青春時候，多半不懂。

    而他正是十七歲。林易想著，微微嘲諷的笑，卻不知道自己這番話之后，他究竟會說什么，做什么。

    “我也不介意你把我今天的話告訴容子。這是你的選擇，你可以找個最完美的借口給她?！绷忠奏艘豢诳Х?，已是涼了，明明加了很多糖仍是苦澀，他微微皺了皺眉。

    “你似乎篤定我會做什么選擇?！?br/>
    “不。”林易緩緩地說，“我只是在勸你做理智的選擇。不然就算這個時候放棄了這個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也許現(xiàn)在沒有什么，更久更久的以后，你會怨恨當初讓你作出選擇的人和理由，就算再如何告訴自己不關(guān)她的事，你的心底仍然會把這種失去歸咎到她的身上?！彼畔驴Х缺岸也幌Ｍ绱?。”

    “手塚國光，比起十七歲的我，你要更優(yōu)秀一些。”林易目光冷淡，“這我不得不承認。但我知道你比那時候的我更冷靜更理智，這種理智有時候也是一種冷酷，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知道你的選擇?！?br/>
    “也許我真的應(yīng)該感謝你。”手塚說著，站起身來，“但是這個時候，這句感謝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林易輕笑，并沒有說話。

    “再見，林易先生?！彼f著，走出去的腳步依舊平穩(wěn)而冷靜，目光仍舊銳利嚴肅，只是身側(cè)緊握的拳，暴露了他這個時候?qū)嶋H波動的情緒。

    推開咖啡廳的門，屋外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微微暈眩，片刻失神。

    拿出手機來撥通電話，等著那頭溫柔的女聲，仿佛只有聽到她的聲音，這種躁動才能安靜下來——

    “喂？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