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啾啁啾——
窗外傳來清脆的小鳥鳴叫聲,喚醒了趴在辦公桌上的小懶貓。
揉揉惺忪的睡眼,袁沫沫擰擰酸痛的脖子,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披在身上的薄被也隨之滑落。
滑落的觸感引起了她的關(guān)注,惘然地看了看本不該存在的薄被,迷糊的腦袋漸漸運轉(zhuǎn)起來。薄被?怎么會有薄被?
思疑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那抹深灰,手不自覺輕輕提起那男式薄被,心下已大概猜出被子的主人。
她都尚未來得及感動,一陣陣瘦肉粥的裊裊清香竄入她的鼻腔,勾引她肚子里的饞蟲。
遁香而望,只見一碗瘦肉粥靜靜地躺在本本的不遠處,還冒著白煙。
呆呆地看著那一次性碗,鼻頭泛酸,感動的淚水情不自禁地在眼眶打轉(zhuǎn),她在心中吶喊著:卓承亞!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那么好?我寧愿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就是不要對我好!不要!
深吸了口氣,袁沫沫平息了過于激動的情緒,放下薄被,從包包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品,前往洗水間洗漱清醒去。
經(jīng)過冷水的沖刷,她的頭腦清醒了不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更加堅定與卓承亞保持距離的決定。
正因為卓承亞對她太好了,她才更不能傷害他!她的疏遠也許會讓他不爽,但這種不爽至少不會造成心靈創(chuàng)傷。若是她此刻接受了他的感情,那只會讓三人同時墮入痛苦的深淵。
拍拍雙頰,她朝著鏡子露出一抹自然的淺笑,收拾好洗漱用品返回宣傳部。
一滴不剩地喝干那碗瘦肉粥,袁沫沫把那張男式薄被折疊整齊放回副會長辦公室處,然后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返回宿舍去。
今天周三,上午沒課,曉雅估計在宿舍呆不住,那她正好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
明媚的陽光遍灑大地,渾厚的上課鈴自教學(xué)區(qū)傳來,袁沫沫抬頭眺望空中緩慢飄移的云,揚了揚嘴角,背著本本踏上回宿舍的路途。
保持微笑,放開心境,就是她現(xiàn)在要做的……
提了提沉重的本本,袁沫沫從包包里掏出鑰匙,打開宿舍門。
宿舍就如她所渴求般安靜,而韓曉雅也如她所料,不在宿舍里。這讓她不禁松了口氣,起碼不需應(yīng)付那不知何時爆炸的定時炸彈。
隨手關(guān)上宿舍門,她換上專屬于她的拖鞋,拖著疲憊的身軀把本本放到書桌上。拉開衣柜,她從里面翻出睡衣及貼身衣物,打算洗完戰(zhàn)斗澡就爬回她的小窩為下午的課程養(yǎng)精蓄銳去。
“袁沫沫,你回來了?”清冷的嗓音自丁小飄的床位上傳來,嚇得毫無心理準備的袁沫沫差點沒驚叫出來,小心肝更是蹦蹦蹦跳個不停。
撫了撫起伏不斷的胸口,袁沫沫回頭仰起驚魂未定的小臉,看著隱藏在帳簾里的黑影,扯出一抹苦笑,“小飄同學(xué),原來你在???今天不用出去弄那個什么網(wǎng)店嗎?”驚恐漸漸平伏下來,她邊跟丁小飄閑話家常邊收拾著手邊的衣物。
“籌備工作已完成,不需再外出。”嗓音依舊冷冰冰的,但語調(diào)中卻融入了一絲暖意。
悉悉索索,帳簾內(nèi)的黑影慢慢往梯口移動。簾子被撩起,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精致小臉,那細嫩的脖子上自然少不了她那只寶貝小黑了。
“啊?你要起床了嗎?那讓你先洗臉刷牙。我洗澡耗時比較久。哈哈!”被樓上動靜驚動了的袁沫沫再次抬起小臉,正好撞上美女出簾圖,隨即打算讓出浴室給丁小飄先行洗漱。
“我已經(jīng)洗了。那火爆女沒跟你一起回來嗎?”踩著結(jié)實的樓梯,丁小飄慢悠悠地爬了下來,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昨晚曉雅也沒回來?”停下手中的動作,袁沫沫不自覺地扭頭看向丁小飄,看到她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腦袋開始高速運轉(zhuǎn),分析著其中隱含的信息。
正常情況,曉雅若是有事徹底不歸的話,都會事前告訴她,讓她給她打掩護,省得回來被宿管阿姨念得耳朵生繭。
可昨晚沒任何電話,也沒任何短信,完全不同于她往常的作派!而最重要的是,這兩天她的嫉妒心又犯了。別不是這回夜不歸宿的原因是她吧?
她可不會懷疑到安全問題。先不要說韓家的家勢,單是韓家暗地里布置的保鏢量來看,誰動得了韓家大小姐。
“你們鬧矛盾?!倍⌒★h把小黑放回它的窩里,泛著冷氣的杏目定定地盯著袁沫沫的臉,肯定地道。
“大概吧!”袁沫沫有點不自然地回避著丁小飄的視線,總覺得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十分扎人,讓她不自覺想避開。
“袁沫沫,小心那頭瘋母獅?!币馕渡铋L地留下這么一句話,丁小飄收回過于銳利的目光,悠哉悠哉地撥弄她的寵物去。
小心?瘋母獅?怎么丁小飄這句話讓她覺得這次的情況不僅僅是單純的嫉妒?抱著衣物的手不自覺一緊,袁沫沫不自覺偷眼瞄了瞄丁小飄的美背,幾次張口欲問,可又不知從何問起。
就在她組織好語言準備開口之際,一陣急促的“蹬蹬”聲從門外傳了進來,隨即一團紅云已高速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她都尚未反應(yīng)過來,突然,“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猛地降臨到她的臉上,那強大的沖力差點沒把她甩倒在地上。
強烈的暈眩感讓她一時無法站穩(wěn),只能靠著雙手摸索,握住鐵凳的背靠,穩(wěn)住差點要墮落地上的身子。
火辣辣的痛感刺痛著她的神經(jīng),“嗡嗡”的耳鳴讓她一時無法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那些削弱她五感的負面狀態(tài)總算消褪,她吃力地把頭扭向襲擊源,有點迷糊的目光搜索著行兇者,最后定定地落在正處于劍撥弩張狀態(tài)的兩名出色女子身上。
面容有點扭曲的韓曉雅正以吃人的目光瞪視著一臉清冷的丁小飄,而丁小飄則是以右手緊緊抓著韓曉雅的手腕,阻止她繼續(xù)行兇。
“放手!”臉容緊繃,青筋乍現(xiàn),帶著磨牙聲的低喝自韓曉雅的性感美唇中吐出,那雙美目瞪得如銅鈴般大,似乎想以目光剪除任何阻撓她的生物。
“不放?!钡难凵癫灰詾橐獾貟哌^韓曉雅怒氣迸發(fā)的臉容,丁小飄似是風(fēng)輕云淡地回了句,嘴角揚起淺淺的譏諷。
頭還有點昏,可看二人的陣勢,袁沫沫大概也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她不解,如果僅僅是嫉妒心作祟,曉雅犯得著下這么重手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地上,冰與火的較量持續(xù)著,綻放出絢麗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