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
第二天清晨。
山間,彌漫著一片片晨霧。
一群小鳥在身后的樹林里,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身前的河流,時而會看到一條條魚兒,躍出水面,濺起一陣陣浪花。
莫無神就這樣抱著藍小玉,在河邊坐了一整夜。
終于。
藍小玉睫毛顫動,緩緩地睜開眼,一股男人的陽剛之氣,迎面撲來。
她神色一愣,抬頭看著莫無神。
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被這個男人,抱在懷里?
她努力回想。
終于想起,原來是她,主動趴在這個男人的懷里,哭著哭著就睡了過去。
想到這。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變得一片通紅,跟一個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她又連忙閉上眼,動都不敢動一下,怕驚醒莫無神。
到時大眼瞪小眼,肯定會陷入很尷尬的局面。
莫無神睜開眼,無奈道:“醒了就起來吧,我實在有些受不了了?!?br/>
“啊?”
藍小玉抬頭望著莫無神,驚愕的問道:“你沒睡著?”
“對睡覺,我一向很講究,坐著我睡不著。”
莫無神搖頭。
藍小玉訕訕一笑,急忙爬起來,轉(zhuǎn)頭看向四周,打著哈哈問道:“這是哪?我睡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是哪?至于睡了多久,自己看下天邊就知道。”
藍小玉抬頭望著天邊,便見一輪太陽,正冉冉升起。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
這時。
大黑狗睜開眼,戲謔的看著莫無神,呲牙道:“小子,你是哪受不了?這話,可得說清楚?!?br/>
“恩?”
莫無神狐疑的看著它。
“不用害臊?!?br/>
“畢竟,抱著一個小姑娘一整夜,難免心猿意馬?!?br/>
大黑狗呲牙咧嘴,目光瞄向莫無神的某個部位。
旁邊的藍小玉一聽這話,偷偷的看向莫無神,原本就已經(jīng)通紅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莫無神,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都什么跟什么?
可當仔細一琢磨,明白話里的意思后,臉色頓時黑下去,惱道:“我說的受不了,是手腳麻了,你以為是什么?”
“???”
“只是手腳麻了?”
“不是某個地方,脹得受不了?”
大黑狗錯愕。
“滾!”
莫無神狠狠地瞪了眼它,起身活動了會手腳,轉(zhuǎn)頭看向藍小玉,道:“我決定,繼續(xù)跟聚寶閣合作?!?br/>
“啊?”
藍小玉一愣,愕然的看著莫無神,問道:“真的嗎?”
“恩。”
莫無神點頭。
“太好了?!?br/>
藍小玉欣喜不已。
“但就算繼續(xù)合作,東洲的總閣主,也必須親自來一趟青龍郡?!?br/>
莫無神開口。
關于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為什么一定要讓他來?”
藍小玉不解。
這個問題,一直困惑著她,得不到答案,很難受。
“我有我的打算?!?br/>
莫無神沒有多作解釋。
不。
壓根就沒解釋。
“既然……”
“我已經(jīng)答應繼續(xù)你們合作,那現(xiàn)在,你也沒必要再跟我去混元宗,你就回飛鷹城吧!”
前路兇險。
他不想藍小玉,繼續(xù)跟著他犯險。
昨天死的是裴軍和羅三,未來說不定又是其他人。
藍小玉愣了下,皺眉道:“你答應繼續(xù)跟我們合作,就是為了讓我不再跟著你?”
“對?!?br/>
“跟著我,對你沒好處?!?br/>
莫無神點頭。
藍小玉明白了。
這是在關心她。
心里暖暖的。
看來這個人,也不是那么冷漠嘛!
不過現(xiàn)在,她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如果就這樣走了,那羅叔和裴叔豈不白死了?
“混元宗,我要去。”
“現(xiàn)在就算你攔著我,也沒用。”
“王長奉,還有那十個老雜毛,一定不能讓他們好過!”
藍小玉雙手一攥,眼中寒光閃爍,散發(fā)著一股冷厲的氣息。
莫無神看了眼她,抬頭看向河流對面的山川,平淡的說了句:“隨你便吧!”
……
半個月后。
莫無神和藍小玉,站在混元山脈外面,眺望著山脈中心的混元宗。
兩人都很狼狽。
身上,滿是血跡。
臉上,也有塵灰和污垢。
自從遭到那十人的截殺,他們就不敢再走官道,改變路線,走荒山野嶺。
順帶著歷練一下。
這半個月的歷練,收獲也不錯。
不但提煉出五千枚三品氣血珠,修為也雙雙突破到匯海大成期。
并且!
他也在努力嘗試,多給藍小玉一點信任。
比如氣血珠。
以前,他提煉氣血珠的時候,都會提前支開藍小玉。
但現(xiàn)在,他沒有。
也直到現(xiàn)在,藍小玉才知道,原來氣血珠是用兇獸的血肉提煉出來的。
……
藍小玉掃視著混元山脈,低聲道:“莫大哥,你說,王長奉會不會派人,潛伏在混元山脈截殺我們?”
其他地方,他們都可以繞開,但混元山脈,永遠不可能繞開。
因為混元山脈,是必經(jīng)之路。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高調(diào)的回混元宗?!?br/>
唰!
巨魔之翼出現(xiàn)。
莫無神伸出手。
藍小玉會心一笑,抬起手,放在莫無神的手里。
莫無神抓住藍小玉的手,便騰空而起,氣息毫不掩飾,朝混元宗飛去。
混元山脈是宗門弟子的歷練之地。
因此。
只要讓這些宗門弟子看到他們,那就算王長奉真的派人潛伏在此地,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動手。
果不其然!
某一處,有一個山谷。
老者和白發(fā)老嫗站在山谷里,看著上空的莫無神和藍小玉,眉頭緊擰在一起。
“這兩個小畜生,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要換成別的年輕人,料到有人來截殺自己,肯定會選擇悄悄地回到宗門?!?br/>
“可他們,居然這么大張旗鼓,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回到宗門一樣?!?br/>
白發(fā)老嫗氣惱不已。
“這就是他們的聰明之處,如果悄悄地返回宗門,反而進入了我們的圈套?!?br/>
“這傅仇,頭腦很可怕?!?br/>
“走吧,回去給宗主大人復命?!?br/>
老者深深的看了眼莫無神,便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悄然離去。
“就讓你們再多活幾天?!?br/>
白發(fā)老嫗陰厲一笑,也跟著轉(zhuǎn)身,迅速消失在叢林里。
……
約半個多時辰過去。
嗖!
伴隨著一道破空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閃電般劃破長空,落在莫無神和藍小玉身前。
——寧天君!
“寧老,您這是要去哪?”
看著火燎火急的寧天君,藍小玉臉上滿是狐疑。
“哪都不去,來接你們的?!?br/>
寧天君瞪了眼兩人,便卷起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宗門趕去。
“接我們?”
“用不著吧!”
藍小玉錯愕。
這老頭,能這么好心?
“不來接你們,你們的獎勵就沒了。”
寧天君沉著臉。
“獎勵?”
藍小玉一愣。
寧天君道:“鎮(zhèn)魔殿試煉的獎勵?!?br/>
藍小玉和莫無神相視一眼,不解道:“這些獎勵是提前就定好的,怎么會沒了呢?”
“肯定是有人在作祟唄!”
寧天君冷笑。
“誰?”
藍小玉疑惑。
“除開王長奉,還能有誰?”
寧天君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下。
“原來是這樣?!?br/>
藍小玉露出恍然之色。
據(jù)寧天君所說。
半個月,執(zhí)事長老就宣布,要在執(zhí)事殿,發(fā)放這次鎮(zhèn)魔殿試煉的獎勵。
可是!
其他人都準時到場,唯獨莫無神和藍小玉沒來。
沒辦法。
第一名都沒來,獎勵肯定沒辦法發(fā)放。
況且,就莫無神和柳云煙如今的關系,執(zhí)事長老也不敢忽視,所以就一拖再拖。
但就在前不久。
王長奉,親自降臨執(zhí)事殿。
宣稱,如果一個時辰之內(nèi),人還沒到,不管是誰,名次和獎勵一律作廢。
顯然。
這就是在故意針對莫無神!
并且,肯定是白發(fā)老嫗和老者趕回去,向他稟明莫無神兩人的情況后,才臨時做的決定。
白發(fā)老嫗兩人的修為,比莫無神和藍小玉要強,自然會比他們先回到宗門。
并且!
王長奉也算準了時間。
雖說莫無神有巨魔之翼,速度能發(fā)揮到匯海大圓滿的巔峰,但要穿過混元山脈,到達宗門,至少都要三四個時辰。
所以。
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趕到執(zhí)事殿。
“這個王長奉,還真是處心積慮?!?br/>
藍小玉冷哼,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王長奉是可恨,但你們也是在胡鬧,離開宗門,也不跟我們說一下。”
“甚至還讓傅原,跑來忽悠我。”
“要不是前些天,神女殿下前去龍亭湖找你們,我還不知道,你們已經(jīng)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宗門。”
“長點心吧!”
“你們都殺了王九天,王長奉能放過你們?”
寧天君沒好氣的瞪了眼兩人。
幸好人沒事,要不然神女殿下和太上長老,肯定不會輕饒他。
……
“傅仇?”
“傅蘭蘭?”
“他們什么時候離開宗門的?”
當寧天君,帶著莫無神和藍小玉,落在宗門前的廣場上時,來往的弟子停下腳步,狐疑的朝兩人看去。
按理說。
就這人如今在混元宗的名氣,離開宗門,肯定會引起注意。
可這些天,沒有任何相關此人離開宗門的消息。
……
而寧天君,沒有絲毫停留,帶著兩人進入宗門,徑直朝執(zhí)事殿趕去。
“他們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大家不解地看著三人的背影。
“還能去哪?”
“肯定是去執(zhí)事殿領賞?!?br/>
“不過,像你們這些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永遠也沒這個機會,站在領獎臺上。”
一個核心弟子穿過廣場,留下一句傲慢無比的話。
在場的外門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一愣,紛紛怒視著那核心弟子。
什么德行?
有本事,你也去領個獎,讓我們看看?
在我們面前這么囂張,有種你也去傅仇面前,囂張一下?
“沒辦法?!?br/>
“人就是這么現(xiàn)實?!?br/>
“想當初,傅仇剛進入宗門的時候,誰看得起他?”
“特別是這些核心弟子,哪個沒在背后議論,說傅仇就是一個關系戶,靠著神女殿下吃軟飯?”
“可結(jié)果。”
“傅仇展現(xiàn)出強大的實力和魄力,大鬧宗主大殿,甚至當著宗主的面,殺掉王九天,可真是啪啪啪的打這些人的臉?!?br/>
“我還聽說,他是第一個從鎮(zhèn)魔殿走出來的人,也就是說,他是這次歷練的第一名?!?br/>
“第一名的獎勵,可是你我,連做夢,都夢不到的東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