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先生一行如約而至。此時的通港,清爽通亮,到處一片利落干凈。清爽中,隱隱已經有了絲歷史人文氣息。當然,主要還是通過那些墻上新畫的壁畫、公園里新豎的那些仿古雕塑營造出來的。
環(huán)境是好,接待規(guī)格更高。雖然只是民間交流活動,但是不論到哪,隱隱的,周圍都有些身影,在維持秩序,保駕護航。
馬面神錢教授全程陪著,第一站,就是到師范大學做文化交流。
太給面子了。李得龍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早早的就聚齊了校領導班子,又請出了兩位能拿的出手的在校專家學者,個個西裝革履,迎接穆斯一行。
老錢親自點將,非要李俊飛全程陪同。請來的是美食家,他倆又是因美食和美食家穆斯而結交;要去的是美食街,李俊飛又是老板,沒有理由不全程陪同。
為了大家的福利。李俊飛只好又找出智姬在意大利給做的低調奢華的行頭,打扮上,去了師范大學。
校園專家樓的貴賓接待廳。李俊飛趕到的時候,去接機的人都還沒來。
大門口,一個清潔阿姨和三四個學生正在手忙腳亂的忙活著打掃環(huán)境。
李俊飛一看,來得有點早,摸出支大前門,剛想點上,樓里急匆匆的走出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腦門有些禿,長長的頭發(fā)二八開,從一邊梳向另一邊。
“哎,我說你怎么還抽上了,你哪個系的是,怎么一點眼力勁沒有?!迸肿右灰娎羁★w優(yōu)哉游哉的站在那,叼著煙,還想打火,氣急敗壞的訓道,一個手點著李俊飛,唾沫星子亂飛。
可不是嗎,年紀不大,樣貌一般,一看就是個學生仔,你看穿的還人五人六的。
偷奸耍滑!胖子最不喜歡這樣沒眼力勁的學生。
李俊飛一看,知道這位,學校后勤處處長,王利三,而且還知道他的名片上處長后面還有個括弧,副校級。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格局了。在大學里,這家伙也算是一肚子草包,不學無術了,可就是一樣,見風使舵,溜須拍馬這是在行,再加上臉皮奇厚,有了這幾樣,那在官場里,就可稱得上是天縱奇才了。知識分子清高,可更喜歡被捧著。所以這王利三在師范大學混的如魚得水,是李得龍的紅人。
這都是聽陳潭秋說的,因為這樣的領導紅人,在上是孫子,對下是大爺,所以在普通教師職工眼里,那就是個敗類,不討人喜。
李俊飛一看是他,好鞋不踩臭狗屎,對這樣的人,沒法計較。拿下煙,趕緊跑到幾個學生身邊,幫著抬花架草,
正躬身忙碌著,一個聲音傳來,“舅舅。”
聲音挺悶騷,有點熟悉啊,李俊飛抬身一看,見鬼了,居然是風流文學社的社長,常對川。
一段時間沒見,常對川看著好像利落了點了。就是頭發(fā)依舊那樣,三七開的分著,居然也是西裝革履,不過身子有點胖,西裝略小,扣子扣上了,兩個下擺微微上翹張開著,露出了里面褲腰帶勒著的花襯衣。
西服褲子也瘦了,扒在大屁股和大粗腿上緊緊地,擰著擰著的小跑過來。
不管怎么說,西裝一穿,就是顯得比原來利索了些。
常對川顯然也看到了李俊飛,這個小子留的印象太深刻了。
原來果然還是學校里的學生啊。喬二牛幾個還吹牛b,說是哪的集團老板,又是武術奇人。這么年紀輕輕的小子,就算比我強,能強到是集團老板?集團老板能在學校里跟幾個學生仔搬垃圾桶?
常對川斜睨了李俊飛一眼,傲嬌之情溢于頭頂,輕盈的小跑過去,直撲胖舅舅王立三。
李俊飛呸了兩聲,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小風撲過,常對川頭上一層頭皮屑揚起,好像撲到了臉上,有點惡心,不知吸到嘴里了嗎。
“怎么搞的,小川,不叫你早點來得嗎,”王立三對自己這個外甥嗔道,“哎呦,看看,頭也沒洗吧,今天來的可都是大人物,校長他們親自接待,叫你來露個臉,長長見識,將來也好留校,你怎么就是不重視?!币贿吢裨梗贿厯浯蛑Υǖ念^皮屑。
看來他這個舅舅還真怪疼愛這個外甥。那是,老話講,三輩子不出舅家門嘛,何況,王立三又沒兒子,就兩個外甥,能不疼嗎。
常對川撒嬌道:“沒撈到,光捯飭西裝了,怎么樣,帥吧?!币焕蠹t的領帶,洋洋得意。
“嗯,不錯,回來好好表現(xiàn),聽說來的團里有兩個,還是漢學家,正好對你的路子。”王立三也挺滿意。自己這個小外甥,還是有點文學底子的,雖然他這個風流文學社的社長,是自己點名,硬讓他當?shù)摹?br/>
得到了肯定,常對川意氣風發(fā),一掃旁邊正躬身干活的李俊飛,哼了一聲。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了吧,怪只能怪你沒個好舅舅,會寫兩句歪詩又怎么樣,回來還是看我這個青年才俊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吧。
沒多時,校長李得龍率領著一大幫子人來了。還沒到跟,王立三立馬指著李俊飛幾個高聲道:“快點,手腳麻利點,校長都親自來了,抓緊抓緊!”一副忙的要死的樣子。
李得龍看看周圍,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很是滿意,沖王立三點了點頭。
“校長您好?!币慌缘某Υㄒ诧@的乖巧無比,趕緊膩著聲問好,還以為他是蔡國慶呢,麻的李俊飛一身雞皮疙瘩,旁邊兩個干活的學生也是一肚子不滿,轉頭一瞅李俊飛,三人心里罵了句:裝b遭雷劈!
旁邊的王立三趕緊道:“知道學校有大活動,對川組織了他們文學社,自告奮勇來幫忙打掃衛(wèi)生?!?br/>
李得龍點了下頭,知道這是王立三的寶貝外甥。
沒說幾句話,遠處駛來三輛豪車。清一色的奔馳suv。秦思涵專門找的接機車隊。
轉眼間,車子依次在樓前停了下來。李得龍連忙率領著眾人迎上前去。車隊一停,小路前面,樹旁的兩個歡迎花籃就礙事了,王立三連忙手忙腳亂,示意幾個學生趕緊給搬到一邊去。
車門打開,一圈膚色各異、頭發(fā)五顏六色的老外下了車來,一個個的個子高大,長相各異,但都臉含笑意,而且男多女少,但是不管男女,都有個共同特征,滾圓圓的小肚子,雖然穿著厚大衣外套,那也遮掩不住。
中間車上,老錢陪著一個大腦門、瘦尖下巴,個頭不高的絡腮胡子下了車。絡腮胡子相貌一般,可是自有股不凡的氣勢,正是法蘭西御廚、世界知名美食家穆斯先生。老錢馬臉燦爛,陪著穆斯迎上前來。
眾人都是名流精英,自然知道場合禮儀。自覺地排成一隊,依次和李得龍一行見面握手。老錢在旁邊樂呵呵的逐一介紹。
穆斯一掃大樓上,掛著一條長長的大紅條幅,上面一溜金色大字,什么什么什么。隨行的兩個漢學家倒是知道:熱烈歡迎各國學者專家蒞臨我校指導交流!
穆斯正好奇,旁邊一個妙齡少女嘟嚕嘟嚕的給翻譯了一遍,穆斯呵呵一笑,對著李得龍嘟嚕了一句,那意思,你們太客氣了。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陳潭秋。她外語極好,又長的年輕漂亮,自然被派去隨同翻譯。
邊走邊握手,跟國家領導見外賓也差不多的樣式。那邊王利三安排了人去抬花籃,趕緊一拽常對川,從旁邊擠了上來,一把握住了穆斯的手。
陳潭秋煩他,老錢也煩他,兩人頓了一下,沒做聲。誰知王利三自來熟,自己自我介紹了:“穆斯先生,歡迎來我們這里。林登萬先生向您問好?!闭f完,一張胖臉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旁邊幾人心里暗罵:又他媽拉出來顯擺,人家還不知認不認識呢。
陳潭秋也閉了嘴,沒給翻譯,穆斯自然不知所云,一臉霧水。
王利三沉不住氣了,外語誰不會啊,都在高校里混的,誰不能整兩句?!班牛瑆elle。。。這個。。。sayhello。。。mr.林?!?br/>
穆斯明白了一點,還是搞不清。陳潭秋沉不住氣了,趕緊翻了一遍,但是這個mr.林她也不知所云,沒說。
王利三憋急了,關鍵就是想說這個人套近乎的,不說咋行啊?!斑@個。。。mr.leader…one!”
“oh!god!”穆斯一拍腦門,“l(fā)eader-one!”緊接著蹦出來個生硬的中國名字,“林登萬!”
“林登,哦,他在這里嗎?。。?!焙竺鎺讉€老外聽到后,紛紛小聲互相疑問??磥恚@個林先生在國外這些精英圈子里倒是挺有名氣。
“啊,對對對,是是是,林登萬!”王利三激動地胖臉通紅,連連激動道。“登萬讓我代他向您問好?!?br/>
“哦,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您是?”穆斯問道。
“不才,鄙下是林登萬的舅舅,王利三?!蓖趵院赖?。
“哦,了不起!”穆斯一伸大拇指,“華爾街之子,北歐的驕傲,leader是真正的紳士!沒想到,在萬里之遙的泱泱夏國,居然能見到他的家人!太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