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今年十八歲,就讀于燕京一中,學(xué)習(xí)成績還是很好的,儼然有種班上學(xué)霸的意思,可是學(xué)習(xí)再好,也不能當(dāng)飯吃。
至少,一個高中生學(xué)習(xí)成績再好,是不能當(dāng)飯吃的。
李樹是個孤兒,從小就在福利院里長大,沒爹沒媽的孩子,生活十分不容易,但心性卻是要更成熟。
小小年紀(jì)就開始為生活煩惱,當(dāng)他十四歲的時候,被迫離開福利院,肩上的壓力就更大了。
學(xué)費、生活費,全都要自己解決,壓力山大。
如果不是政府每個月有幾百塊的補貼,他特么早就餓死了。,
然而在上個星期,晚自習(xí)放學(xué)回家的李樹,竟然發(fā)現(xiàn)家里大門被人撬了,放在枕頭底下的存款全都沒有了。
李樹當(dāng)時就有點崩潰,這可是他省吃儉用攢了三年的錢啊,就是想著到了大學(xué)的時候拿出來用。
該死的小偷,竟是給他全都拿走了,你特么給我剩下一半也好啊。
李樹十分惆悵,因為高考成績已經(jīng)出來,他成功考上了燕京外語學(xué)院,之所以選這個學(xué)校,也是他聽說學(xué)外語有前途,找工作方便,而且工資一般都不低。
可沒錢要怎么辦?
校長會不會念在自己生活不容易,就給自己免了學(xué)費啥的呢?
李樹覺得這很扯淡,世界上不容易的人多了,人家憑什么就給你免學(xué)費呢,毫無理由好嗎?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于是,在家里想了幾天,自己的人生不能就這樣,必須要找一條出路,大學(xué)必須要上,不上大學(xué),自己這輩子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今天晚上,李樹出門了,花了五塊錢買了一把水果刀,這也是他身上僅剩下的錢,然后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冷清的公交車站臺。
是的,他要搶劫。
雖然知道這不對,但李樹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因為他打聽了一下,燕京外語學(xué)院一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需要一萬多。
對他來說,這是一筆巨款,關(guān)鍵是,他根本無法在兩個月時間內(nèi)賺到這么多錢。
所以,走投無路的少年,只能是鋌而走險。
不過人生第一次,總是有些緊張的,握著刀的手都在隱隱發(fā)抖,心里不斷告訴自己,只求財不傷人。
而且,這錢自己以后一定會還的。
然而這漂亮的姐姐,一開口就不按劇本來,讓李樹有點措手不及,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電視上,那些人被歹徒拿著刀威脅的時候,問一句要錢還是要命,對方肯定是忙不迭的說要命。
接下來就是,乖乖交出身上所有錢,以及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后歹徒心滿意足離去。
可,特么的,這位姐姐完全不按劇本來啊。
“要錢?”
李樹表情僵硬,不相信的重復(fù)了一句。
金微微堅決的點點頭,無比肯定:“是的,我要錢?!?br/>
這下,李樹就牙疼了,第一次鋌而走險,就遇到個要錢不要命的狠人,他要怎么辦?是進一步威脅還是另選目標(biāo)。
可是,第二次他還能有這勇氣嗎?
李樹不甘心的道:“姐姐,你想明白啊,命要是沒了,留著錢干嗎呢?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啊?!?br/>
金微微被這歹徒一聲姐姐叫的直接就凌亂了,話說現(xiàn)在的歹徒都這么有禮貌了嗎?然而你再有禮貌也不行啊。
她反問道:“如果錢沒有了,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李樹不信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干一票,可誰料人質(zhì)竟是個奇葩,早知道就該選那個清秀少年了啊。
吸了一口氣道:“人活著的意義有很多,不僅只是為了錢?!?br/>
金微微忍不住一笑,在被歹徒拿著刀威脅的情況下,還能從容一笑,恐怕她也是獨一份了。
“對我來說,活著的意義就是錢,也只有錢。”
“你難道真不怕死?”李樹咬了咬牙,這位姐姐簡直就是個奇葩,活著的意義竟然只是為了錢,你這活得也太沒意思了。
金微微毫不猶豫道:“不怕?!?br/>
李樹感覺蛋都要碎了,這特么絕對是個守財奴啊,人質(zhì)是個守財奴,要怎么解決,在線等,挺急的!
然而,就在氣氛一時間僵持住的時候,那個一直看手機的清秀少年,卻是忽然收好手機,淡淡的說道:“你鑰匙沒命了,還怎么賺更多的錢呢?”
李樹臉色一變,他一直都在提防這少年,生怕自己罪惡的行徑被這少年發(fā)現(xiàn),從而破壞自己的行動。
可是,提防了半天,還是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嗎?
金微微倒是沒有過多驚訝,因為在她想來,這兩人本就是一伙的,一人說服不了自己,這貨一起來說服也很合理。
只是,這清秀少年說的還真特么有道理啊。
自己如果就這么把命丟了,還怎么賺錢呢?
只要再攢一個月,存款就能有十萬了啊。
金微微最大的愛好就是賺錢跟攢錢,想想自己的存款,只差一點點就夠十萬了,如果不能攢夠,活著好像也沒啥意思了啊。
所以,如果這兩人只是想要很少很少的一點點錢,自己不妨就從了他們。
“我想清楚了,我要命,這個包你拿去,里面所有的錢都歸你?!苯鹞⑽⑾肭宄?,就想趕緊打發(fā)了這兩個歹徒。
李樹一愣,女人善變,還真的一點都不假,心下松了一口氣,笑著說了一聲:“姐姐,謝謝你?!?br/>
金微微一陣無語,這到底是什么鬼歹徒啊,竟這么有禮貌,簡直是毀三觀。
李樹覺得,這姐姐一身職業(yè)裝,一看就是那種高薪階層,包包里應(yīng)該會有不少錢,他也不會想到,現(xiàn)在的人哪里會放太多現(xiàn)金在身上。
出門,全是手機掃一掃。
嗯,還挺沉的,應(yīng)該會有不少錢。
李樹滿懷期待的打開包,扳手、老虎鉗、螺絲刀,最底下還放著一把剪刀,特么的,這都是什么鬼???
一個年輕貌美的美女,在自己的包包里放這些東西,真的合適嗎?
你這是想要干啥?
李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只想問一句:“你到底想干啥?”
ps:感謝pandaboy的打賞跟推薦票,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