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魚這幾日經(jīng)常往船頭跑,所以對于這里比較熟悉,很快他便領(lǐng)著九兒找到了吳道純他們,放眼望去,大江之內(nèi)果然全是大船的殘骸。
余魚心里也是一陣的震驚,問道:“怎么回事?”
吳道純則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余魚,點點頭說道:“有海妖?!?br/>
余魚納悶,問道:“大江里怎么會有海妖?”
吳道純神情凝重,緩緩說道:“游過來的?!?br/>
余魚琢磨了一下,說道:“你前天一夜沒有回來,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吳道純點點頭。
“我之前就來這里看過了,當時打斗的很激烈,這些大船上的煉氣士修為不淺,不過海妖也很厲害,而且不是一只。”
余魚雙眼閃出一道精光,問道:“有多少?”
吳道純想了想說道:“小妖無數(shù),大妖上百,還有一只妖王。”
余魚不了解妖王是怎么回事,問道:“妖王很厲害嗎?”
吳道純想了想說道:“很厲害?!?br/>
“比你還厲害嗎?”
“不分上下,如果是在水中,它肯定比我厲害?!?br/>
余魚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什么,他同時看到之前和他們齊頭并進的那條大船,也停在了附近,不再前行。
吳道純忽然問道:“你那丹丸是從哪里弄到的?”
余魚知道吳道純問的是什么,說道:“家里長輩給的。”
吳道純沒有再說什么。
余魚想了想,見周圍沒有什么動靜,就問道:“那些海妖還會來嗎?”
吳道純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昨天它們就退回到海里去了,我感覺它們不像是沒有目的的胡亂破壞大船?!?br/>
余魚雙目明亮,問道:“你的意思是?”
吳道純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感覺它們好像是在給我們或者說某些人下馬威?!?br/>
余魚不再言語,他抬起頭四處尋找卻沒有發(fā)現(xiàn)白夫人的身影……
中午回到西苑后,余魚打算去白夫人的院落找找看,卻被香兒告知白夫人今天一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余魚問她去哪了?
香兒說:“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下船了。”
白夫人不辭而別,余魚的內(nèi)心很失落,這幾天白夫人對他很好,是真的很好,完全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晚輩,所以余魚也已經(jīng)把白夫人當做了自己的長輩……
知道白夫人已經(jīng)下船,余魚的心情明顯很惆悵,院子里的人都感覺到了。
吳道純?yōu)閱栍圄~:“你有心事?”
余魚搖搖頭說道:“沒有,就是有點惆悵。”
至于為什么,余魚沒有說,吳道純也沒有多問。
“早上的時候,大船路過渡口了嗎?”良久,余魚終于開口問道,問的是九兒。
九兒能感覺到余魚的心情有點低落,于是說道:“公子,滄沱城是離東海最近的一個渡口了,最后一個渡口就要到入??诘奈恢昧?,那邊有一座漓江城?!?br/>
余魚點點頭不再多言。
——
五指山內(nèi)
南先生依舊一襲青衣,在他的身前,除了那個中年伙計又多了兩個人,這兩人的穿裝打扮一模一樣。
那兩人看看中年伙計說道:“就憑你也想得到這份機緣,是不是有點太不自量力。”
中年伙計臉色蒼白,嘴角明顯有著血跡,他看看兩人說道:“你們是上三天的人!”
那兩人沒有說話,同時看向南先生,說道:“這人不錯,我們想把他帶走?!?br/>
南先生笑笑說道:“我找你們好長時間了。”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說道:“既然回不去,那當然要躲起來。”
另外一人,在同伴說完之后,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南先生在做什么打算,不過想來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可以暫時不必理會我們?!?br/>
南先生臉上笑容溫熙,開口說道:“你們可以試試?!?br/>
那人怪笑一聲,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南先生如果肯既往不咎,我們自然不會再打擾您?!?br/>
南先生,第一次沉默起來,想了很久,他終于說道:“你們一定被她追殺的很辛苦?!?br/>
那兩人聞之神色大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兩人終于說道:“我等告退?!?br/>
那兩人說完架起中年伙計瞬間消失在原地,南先生臉上笑容依舊,沒有阻攔。
東海
一座不知名的海島上,一襲白衣,盎然而立,身姿婀娜,優(yōu)雅大方,遠遠看去美不勝收。
忽然青光一閃,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白夫人笑顏如花,說道:“你倒好,躲在里面不肯出來?!?br/>
青色身影眼中露出狠毒神色,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緩緩說道:“無妨,你敢來,我就敢現(xiàn)身,不過還早,我想先請你看出好戲。”
白夫人面對眼前人,俏皮的露出一絲小女人心態(tài),說道:“認識你這么長時間,頭一次見你這么大方?!?br/>
青色身影看看大江的方向,沒有說話。
白夫人的臉色也漸漸變的平靜,說道:“反正時間有的是,看看也無妨,不過你信不信,這次還是我贏?!?br/>
青色身影依舊什么也沒說。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道:“贏也好,輸也罷,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你死了,蓋十三會不會傷心到把這下三天再鬧個天翻地覆,甚至再把這下三天捅出個窟窿來?!?br/>
白夫人雙眼明亮,看著大江的方向,緩緩說道:“所以我不會死?!?br/>
——
大船在原地停了一上午的時間,沒有查找出海妖進江的具體原因,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余魚站在院子里一邊練拳,一邊問道:“這些海妖出現(xiàn)在這里,那漓江城會不會有事?”
吳道純正在原地打坐,聽到這個問題,他眉頭緊皺,說道:“不好說,不過我想應(yīng)該不會有事?!?br/>
漓江,離江!
漓江城作為距離東海最近的一座城池,又建立在大江盡頭,怎么可能會這么簡單出事!
余魚不知道漓江城有著什么深意,他的內(nèi)心有些擔憂。
大江盡頭,漓江城頭站著兩個身影,兩人皆是望向東海方向。
“海妖不侵犯城內(nèi)百姓,逆流而上,其中必有蹊蹺。”
其中一人凝視良久,緩緩說道。
另外一人冷哼一聲:“哼!量它們也不敢來!”
漓江城兩大霸主!
擎天玉柱,武道九境巔峰屠量海!
架海金梁,煉氣十一重巔峰離遠江!
傍晚時分九兒回來了,之前她被船上的人接走,說是大船內(nèi)部有事商議,九兒伺候的是西苑的貴客,所以也要到場。
香兒也跟來了,因為白夫人提前下船的原因,所以香兒暫時被分配到了余魚的身邊。
香兒還是那么老練,一見余魚等人,立馬上前先行禮,然后楚楚可憐地才說道:“香兒可憐,以后可就要仰望余公子了?!?br/>
余魚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香兒姐太客氣了。”
九兒在余魚的跟前話比較少,顯得有些拘束。
香兒則不同,她是船上的老人,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所以做事說話落落大方。
九兒是香兒一把手提攜起來的,九兒剛上船的時候還是個小毛丫頭,香兒看著可憐,就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所以九兒才能這么快就能被安排到西苑,伺候西苑的客人。
余魚忽然問道:“香兒姐,不知道大船之前找你們有什么事?”
香兒早知道余魚會這么問,笑著回道:“前天有商船遇到了海妖作亂,所以大船要我們這幾日驚醒點,注意照顧好西苑客人的安全?!?br/>
余魚笑了笑說道:“我還用的著你們照顧我的安全?!?br/>
香兒臉上笑容更加燦爛,調(diào)笑道:“是是是,公子威武,不過公子也不要小瞧我們姐妹,你別看九兒年紀小,她可是三重境界的煉氣士?!?br/>
余魚瞪大了眼睛,失聲啞然,可隨即他就明白過來,又說道:“那香兒姐肯定就更厲害了?!?br/>
香兒笑著搖頭,說道:“公子說笑了,香兒資質(zhì)愚鈍,在這御物境已經(jīng)呆了三年有余?!?br/>
這下余魚徹底說不出話了。
香兒噗嗤笑出聲,逗弄著余魚說道:“公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喲?!?br/>
余魚臉一紅,說了聲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倉皇而逃,惹的香兒嬌笑連連。
九兒則顯得比較規(guī)矩,緊跟著余魚走出了院落。
吳道純跟個古板的老夫子一樣,搖搖頭嘆息道:“唉,世風日下?!?br/>
香兒卻沒有生氣,笑瞇瞇的看向吳道純,吳道純一愣,連忙站起身說道:“我也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皇甫云和香兒,香兒笑著來到皇甫云身前,捏了捏皇甫云胖乎乎的小臉蛋,說道:“小公子也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
皇甫云瞪著天真的大眼睛說道:“這么晚了我不出去。”
黑暗中,慕云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他看向余魚離開的方向,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堅定的神色。
吳道純追上了余魚二人,三人沒有說話,走到了船頭。
吳道純忽然說道:“我記得你很喜歡來這里?!?br/>
余魚一愣,問道:“我嗎?”
吳道純沒有說話。
余魚想了想覺得自己來這里的次數(shù)并不是很多,不過這幾天的確天天都會過來看看。
吳道純看看余魚問道:“那條船上有你的朋友?”
吳道純望著一旁的另外一條大船問道。
余魚搖搖頭,說道:“嗯,的確有位朋友,不過她脾氣不是很好?!?br/>
吳道純沒有接著往下問,而是轉(zhuǎn)開話題說道:“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大船肯定要在漓江城多修整幾天,他們要派出人手先調(diào)查一番,以保證大船的安全。”
余魚沒有說什么,那是大船的問題,與他無關(guān)。
吳道純接著說道:“所有大船都會在那里停泊,到時候,漓江城可能會變得很亂。”
余魚無所謂的點點頭,說道:“只要不是海妖作亂,能亂到哪里去?!?br/>
吳道純卻搖搖頭。
余魚見吳道純神色凝重,笑了笑,想起先生曾經(jīng)無事時感嘆過的一句話:凡人心,險于山川,難如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