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自然是為了來看你?!?br/>
“哦?所以沈側(cè)妃這是為了姐妹情深,故此特來探望的?”
騎虎難下的尷尬讓沈煥珠不知該如何回答沈懷寧的問題。
但凡她要說一個是字,勢必會得罪了公主;如若不然,豈不是平白無故打了自己的臉?
看著沈懷寧即便是身處囹圄之中仍舊這般坦然,沈煥珠竟在這一刻感到有些后怕。
她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回復,但容璧瑤卻已經(jīng)惡狠狠的瞪著她:“沈煥珠,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里挑外撅,你以為本宮是傻子不成?這鞭子,本宮還就不打了?!?br/>
說完這句話,容璧瑤狠狠的丟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惡狠狠的怒視著沈懷寧,氣急敗壞的詛咒著落荒而逃。
眼見四周沒了其他人,沈懷寧一步步朝著沈煥珠逼近,將她逼入角落之中,沈懷寧嗔笑出聲:“怎么?如今沒了我的嫁妝,在太子府過得不自在了?想要弄死我,然后再侵吞沈家大房的財產(chǎn),讓自己在太子眼中高人一等?”
被人戳中了心事,沈煥珠臉色由青變紅,再變黑,她猛然一把將沈懷寧推開,慎澇澇的眼神:“沈懷寧,這次你逃不掉的?!?br/>
“逃不掉?原本就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若是太子知道你一直再利用他的名號在外面胡作非為,想必他對你定然會有一番全新的認識?!?br/>
“你……我這都是為了太子好!”
“呵呵,為了他好?沈煥珠,你小心天打雷劈有報應(yīng)……哦,不,也許報應(yīng)已經(jīng)在你身上了,我聽說你到現(xiàn)在還沒懷上,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報應(yīng)?”
一再的刺激,讓沈煥珠的心不受控制的抖了幾下,如今她在太子府的位置已經(jīng)岌岌可危了,偏偏她最想要得到的卻總是不眷顧自己,想到被沈懷寧嘲諷,她一時之間失控,猛然將地上的鞭子拾起,朝著沈懷寧的背上,前胸無情的抽打下去。
此時的沈懷寧并沒有躲閃,嘴角卻緩緩的揚起一絲冷人感到恐怖的冷笑。
沈煥珠不受控制的嚇得將鞭子丟棄在地上,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粗重的喘息聲這才在大牢之中蔓延開來,盡管被打得渾身都是血痕,但沈懷寧卻只是捂著手臂倒在墻角閉眼假寐。
“將牢門打開!”溫潤的嗓音一如當年蠱惑她的時候那般。
女監(jiān)抬起頭看清來人之后,嚇得匍匐在地。
沈懷寧仍舊一動不動的癱軟在那里,卻用一雙溫暖的手輕輕觸碰了她的臉頰。
這雙手,自己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在夢中苛求過,可如今,卻讓自己如此的憎惡;與之相比起來,反倒是容隱那病懨懨的沒有溫度的指尖更能讓她心悸不已。
一雙睡眸緩緩睜開,像是震驚到無法開口的呆滯模樣,看在男人的眼中卻總覺得是那么的可愛。
“剛剛是本宮府上的人放肆了,本宮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br/>
別扭的美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卻表情極為諷刺的將頭扭向了一旁:“太子這是說的哪里話,素問你與側(cè)妃娘娘鶼鰈情深,她會成為你正妃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莫要為了我這種不相干的人讓你們夫妻失和!”
“她?一屆商賈之女,怎能成為一國太子妃?想來就是她自己自命清高,在外人面前胡亂吹捧罷了?!?br/>
想想多可悲,當年太子容玄為了這個沈煥珠可是親手將發(fā)妻幼子逼死;如今這么快就將她棄如敝屣了?
指甲刺入掌心,卻在太子再次抬起手朝著她腮邊觸碰的時候猛然凜目與他對視:“太子,你該知道我是誰的人吧?如此輕浮,難道是把我也比作了那種不值錢的女人?”
容玄赫然收回掌心,卻又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女人,他總是覺得女人這股氣勢,與他許久不曾夢見的那個女人如此相似,以至于讓他又有些緊張。
是的,他緊張;無可厚非的是他曾經(jīng)也很喜歡楚家那個太子妃,但楚懷寧除了太過優(yōu)秀,剩下的就只有強勢,這會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久而久之,他移情別戀也是在所難免的。
呵,渣男啊,永遠都在為自己開脫。
容玄從自己的回憶中反應(yīng)過來,蹙眉不悅的轉(zhuǎn)身說道:“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拿上好的金瘡藥?若是沈姑娘身上留下了什么疤痕,本宮勢必不會輕饒?!?br/>
看著他正急于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沈懷寧卻已經(jīng)默不作聲的再次閉上了眼睛:反正她剛剛刺激沈煥珠鞭打她的這一出好戲已經(jīng)被容玄看到了,如此既然挑撥了二人的關(guān)系,她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容玄虛情假意下去。
正無力的閉著眼,但大牢外又是一陣腳步聲,沈懷寧苦中作樂的睜開眼:“今兒這大理寺還真是熱鬧??!”
“帶人犯沈懷寧上堂。”
幾個人行色匆匆的過來,一眼看到容玄站在里面,有些望而卻步的倒退了幾步,十分恭敬的垂首:“太子殿下!”
“怎么回事兒?沈姑娘什么時候竟然成了人犯?本宮怎么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么查案的?”
“額……這個,那個,大人說了,甭管怎么說,既然沈姑娘來了一趟大理寺,就要過一過堂?!?br/>
“荒唐,我這就去跟他說……”
容玄怒氣沖沖的腳步朝著外面走去,卻突然有一道陰影從角落中竄進牢房,背對著沈懷寧站在那里。
“你就是沈懷寧?”
這惹人厭煩的聲音……沈懷寧不動聲色的扶著手臂站在那里:“我是!”
“咳,勸你老實一點兒,也免受過多的刑罰,實話告訴你,你爹剛剛才去大鬧太子府,眼下也被咱們大理寺扣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爹?沈忠武?怎么回事兒?
沒等她反應(yīng),那人突然沖到了沈懷寧的耳邊,低聲警告:“告訴你,一會兒上去你就直接承認是你殺了蘭貴妃,如若不然,小心你爹的性命!”
這是在威脅她?好笑了,她會在意沈忠武的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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