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jié)詔書
塞納河是一條源自高峰冰原,由無數(shù)雪山的雪水化成的河流,末端分支成無數(shù)細流,而中段則順其自然的形成了格林尼頓王國和艾斯帝國的天然分界。
每一片雪花融化匯集成奔騰的河水惠及生活在兩岸的人民,又分成萬千細流滋潤著這片大地。
曾經(jīng),河岸兩側(cè)的人民會互相揮手示好,塞納河也被譽為兩國友好的紐帶。
而如今,這條紐帶卻無比鮮紅,河水無人敢用,從河水中漂浮上來的不再是喜歡對人吐著泡泡的塞納魔魚,而是一張張死去戰(zhàn)士的冰冷面容。
從艾斯帝國的士兵扎根塞納河畔開始,每天都會有無數(shù)炮彈轟擊著格林尼頓的土地,如果不是依靠眾多騎士的守護技和強大的魔力結(jié)界,艾斯帝國的機械傀儡可能已經(jīng)要殺到格林尼頓王都城下了。
河對岸的格林尼頓士兵不僅僅要應付從河中上岸的突擊部隊,還要面對艾斯帝國各種先進的機械武器。
因為科技水平的差異,戰(zhàn)斗的地點圍繞著塞納河中段形成了一個可怕的包圍圈
一側(cè)長一側(cè)短,艾斯帝國是長側(cè)
格林尼頓王國的營地駐扎成守勢,在最容易出現(xiàn)機械武器的塞納河分流處囤積了大量兵力,以防機械浪潮的推進。
對比傷亡量,格林尼頓毫無疑問是處于下風的一方。面對對方好像不要錢一樣的使用機械傀儡,自己只能拿著士兵生命和騎士們的盾牌來填補。
王室勇士團的成員駐守在每隔十里就會出現(xiàn)的一個明顯的兵力據(jù)點。每一個王室勇士團的成員都是上位勇士里出類拔萃的,他們的魂力強大,精神力強大。
但是面對不知疲倦的機械,他們的狀態(tài)就像被小球不斷撞擊處在斷裂邊緣的線。
王室勇士團,格林尼頓勇士團已經(jīng)有十九名勇士沉寂于塞納河畔了。
在諸多兵力據(jù)點中,和河對岸艾斯帝國的移動機械城遙遙相對,處在最危險位置的就是那是格林尼頓之矛,維多利亞勇士團長的營地。
剛剛28歲的維多利亞,在這個年紀的格林尼頓女人一般都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而她在做什么?
她正拿著筆認真的在面前的檔案上簽字。
在她的辦公桌上每天都會堆積無數(shù)本內(nèi)含寫滿名字紙卷的檔案,那些名字就是因為戰(zhàn)爭而失去神采的格林尼頓士兵的名字。
“蒂娜,你說我死之后會下地獄吧?!本S多利亞看著窗戶外喃喃的說。
站在維多利亞身后的女孩怔了一下,隨即跪倒在她身前:“團長,你的命令是正確的。如果讓對方過了塞納河,失去地理優(yōu)勢和補給優(yōu)勢的我們就真的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我們相信您,請您也相信您自己?!?br/>
這是女孩為數(shù)不多的聽到維多利亞說話,更多的時候她這個助手和維多利亞是沒有交流的。
“對方為什么會這么瘋狂,還是沒有消息嗎?”
女孩搖了搖頭:“我們對艾斯帝國滲透的匿藏者等級權限都達不到參加會議的要求,具體原因還需要調(diào)查?!?br/>
維多利亞不在說話,所有的精力又回到了眼前的卷宗上
女孩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同為女人,她是真心佩服維多利亞團長,無數(shù)次以一敵千的擊潰對方的防線,無數(shù)次運用迂回直插對方軟肋讓對方不得不重整旗鼓。
要說最明顯的功績,就是維多利亞讓對方的移動機械城停了下來。
在河的對岸不近不遠的地方有一座機械城堡,無數(shù)的煙塵成一朵朵蘑菇云從一個個煙囪里冒出。
從高處去看這座城堡,目光所到之處會看到一道筆直的線把這龐然大物一刀兩斷!
這道線的主人便是維多利亞。
當她的那把神劍星之海在全力揮舞的時候,萬物歸于寂靜,一劍斬一城的畫面該是有多瘋狂。
女孩早早就把維多利亞當成了偶像,暗恨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被調(diào)來這個地方。
當然,維多利亞也在畫出這道線之后衣衫破爛的回來在營地里整整睡了三天。
艾斯帝國的鐵蹄也停滯了三天。
“去休息一下吧蒂娜。這些我來處理。”維多利亞對著女孩輕聲說,手里的筆沒有停下。
女孩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的說了聲是,便走出了營地。
鮮紅的陽光被地平線遮掩在了昏暗之下。
入夜,無數(shù)道光芒從對岸如同巡視般照射著每個格林尼頓的營地。
維多利亞習慣了
這是對方最喜歡用的小把戲,來影響自己士兵們的休息的小把戲。
對方的魔法無法越過己方在河畔設立的魔法結(jié)界,就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削弱自己士兵的精神。
燈光延續(xù)到午夜,如同燈塔和海里的暗礁,燈光肆無忌憚的在格林尼頓的營地里掃射著。
與此同時,無數(shù)面鏡子和黑幕出現(xiàn)在了營地前和營地中。
格林尼頓相比于艾斯帝國占利的地方就在于塞納河的地理位置更靠近己方的都市,這一地理優(yōu)勢還是在對方運用了先進的運輸技術的基礎上成立的。
維多利亞走出營地,奔流而去的塞納河水似乎也洗不去殺戮的罪孽,靠近河岸的石頭是紅色的。
黎明也不是希望。
維多利亞揮動劍柄,無數(shù)道劍氣掀起了艾斯帝國先鋒團的面紗。
天空中飛過的煙火撞擊著河畔的結(jié)界,一旦魔晶無法堅持就需要有人獻出自己的魔力,這種貢獻付出的很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
河岸上的喧囂遠比河流吵鬧
讓人硌腳的不是塞納河的石頭,而是同伴的手腳。
這次沖鋒持續(xù)了整整一個白天,維多利亞回到營地。
一個人。
沒有迎接。
更沒有慶祝。
身后是紅色的塞納河
晚上,維多利亞進行著不變的工作。
打開檔案,簽字,密封。
但沒過多久,她就停下了。
她從陣亡名單上看到了自己的助手。
埃琳娜....不是蒂娜嗎?
維多利亞扶著額頭
頭很重,說不清道不明
那么......蒂娜是自己的上一個助手嗎?
.....
.....真是個笨女孩。
你怎么不在我叫錯你名字的時候告訴我呢?
而又過了三天,維多利亞接到了一份詔書和一支教廷使團。
一份來自教廷和王室的詔書,一支來自教廷的使團。
兩天之后,一個消息在整個克瑞斯大陸掀起了風浪。
原本聲稱艾斯帝國是憑借子虛烏有的理由故意發(fā)動戰(zhàn)爭的格林尼頓王室認罪了。
原格林尼頓勇士團團長維多利亞,因殺害教廷使團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