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區(qū)被劃分為幾大區(qū)域,各自負責著城墻內(nèi)成員的生活。
最東邊是白墻,抵御著來自淵族的獸潮;剩下的場所依次是木人巷,宿舍,觀星所。相對于其他設(shè)施來說,宿舍區(qū)內(nèi)容更為全面,功法、食宿、武器,都在此處。
在地下宿舍區(qū)的87層,是名為‘功法區(qū)’的場所。城墻所收錄的所有典籍,都可以在那里找到線索。為了滿足貯藏需求,兌換閣占地面積很大,足有方圓幾里。
即使是這樣,也還是不能滿足所需。
修行者修行過程中,功法不可或缺,因此功法區(qū)地位不俗,人員流動密集。
早上,正是一天最精神的時間。
剛從床上爬起,坐不住的李晴吾就坐上電梯。
“別急嘛,那本功法又不會消失?!弊匀徊皇菃为殎?,身旁有孫承淳跟著。
叮!
電梯很快到位,二人走出。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一分鐘只能進去一個?!痹陂T口,空洞的機械音響起,將興奮的幾人攔?。怀菈Φ拿恳粚佣加胁糠謾C械內(nèi)容,門口的機械就是功法區(qū)的一部分。
前方只有三五個人,紛紛依言行事。
金色的大門,就像躍過可以登龍的龍門。
幾人有序的遷移,輪到李晴吾進入。
一抬頭,他再次被功法區(qū)的景象震撼到。
只見功法區(qū)內(nèi)萬象齊聚,房頂不知用什么材料涂繪,像觀星所那樣,將星河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再下一點,各種書架仿佛白玉鑄成,貼著墻壁。書架有大有小,大的占滿墻壁,小的也有一米左右。
貼放的各種書架里,盛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有的與書架融為一體,通體瑩白;有的則金光閃爍,耀眼灼目;還有些普普通通,像是隨便寫的草稿。
這些書籍都是經(jīng)過城墻認證的功法,不能以貌取之。
“顏色是無用的形容,對作品本身沒有影響?!崩钋缥嵩缇蛠磉^幾次,對這里有些了解。
他一邊向自己心儀的功法靠近,一邊四處觀賞。
這些書籍差別極大,有些溫柔如月光,有的卻華貴耀眼,體表的光芒照射到附近人的臉上;不同的光芒交匯,在最吵鬧的區(qū)域,顏色混雜到自然界本不存在的地步。
“這邊的功法被賦予了某種特性,會吸引適合的成員?!崩钋缥峥戳艘蝗?,心中十分敬佩。
正常情況下,典籍功法之類是死物,完全沒有能力擇主。但是在城墻強者的影響下,不僅能選擇適合的人,甚至能認出是不是城墻成員。
不僅如此,它還能拒絕拿過多本功法的新員,防止新員貪多又不知節(jié)制,損傷成就。
對于新員來說,兩本功法已經(jīng)是極限。修煉的過多,不僅資源不足,最重要的,功法之間的相互干擾,會將修煉者的根基損壞。
而且每門功法想要有所精進,都要投入大量時間才行,這份時間代價,并不是新員們可以承受的。
每一個新員,正常情況下,只會選擇一門功法進行初期修煉。
作為新員的開基功法,地位極高,被稱為入道法,重要至極。從修行開始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其修行者的未來方向,一旦篡改,輕則修為盡失,重則根基崩毀。因此要慎重選擇。
“學堂教授的筑基功法屬于頂流一檔,是整個靖國教育體系精心挑選,能被城墻收錄的卻也不下它。怪不得說,開基之法沒有最好的,只有最適合的,因為本來就品質(zhì)相差無幾。我看中的那一門,品質(zhì)更是極高?!?br/>
李晴吾壓制住興奮,徑直穿過人群,向北邊一個書架走去。
在這一面有一個小型的黑色書架,像是黑色的水晶,透過它,能看到藍色的墻壁。書架的第一層,單獨擺著一本黑色典籍。表面寫著“默言養(yǎng)神法”五個大字,字體圓潤,十分合名。
這本典籍并不厚,只有兩百頁,包含內(nèi)容卻極多,表面被黑色光膜封印住,李晴吾伸手過去,都被溫柔的彈開。
這里所有的書籍都是如此,而在光膜表面,有一個很小的發(fā)光數(shù)字,是配給額需求。只要將身份卡貼上去,光膜自動扣足金額就會破碎,也就實現(xiàn)了對個人的綁定,十分方便。李晴吾看著黑色光膜上的數(shù)字,臉色痛苦。
“40000”,沒有任何余地,一次性給足四萬,這本典籍就屬于他了。
可惜,買不起,本來說不定可以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擺脫某些想法,就向著另一側(cè)走去。
門外已經(jīng)排了長長的隊伍,十分喧嘩。他沒有在意,扭頭走向東邊。
他記得自己來這里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看看這一門買不起的功法;是要解決自己心中關(guān)于天賦的困惑,要不然,接下來的修煉他都不會安心。
“希望問題可以解決,還是要問問管理?!?br/>
東邊的角落,有一個小小房間,功法閣幾位管理員就在這里。
他們行使著各種責任,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指引方向。
“管理,請問天賦修行功法在何處,精神類,奇幻型?!崩钋缥釘[出微笑,看著柜臺前,十分熱情的黑發(fā)青年。
這些天來,他曾去“典藏區(qū)”多次,翻閱了很多典籍。但是關(guān)于自己的天賦,卻只看到‘方向’二字,不理解,很震撼,但是沒什么用。
“典藏區(qū)”沒有記載,他干脆另辟蹊徑,看看“功法區(qū)”是否有相關(guān)注解。
黑發(fā)青年眼睛很大,十分精神。
“您好,新任御守者。”面對客人,他只是微微點頭,并不謙卑,熟練的聽著要求。
或許是看李晴吾有活力,他的笑容濃郁幾分,時不時補充李晴吾的描述。
御守者是城墻區(qū)真正的戰(zhàn)斗成員,都是由二階及以上修行者構(gòu)成;可看到新員時,也有人會將他們稱為新任御守者。
這是因為新員們極高的晉升率。
每年從學堂走出的成員,往往都能成為二階御守者。就算不能達到的,也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在幾次考核或修煉中受傷,潛力大減的緣故。
“偏精神類的修行法都在這個方位,在它們的注解或者介紹上,應(yīng)該能找到一些信息。想要盡快明白天賦的情況,就看這些了。”離開東邊小屋,李晴吾收拾了情緒,飽含希冀。
一旦探索明白天賦問題,他就可以通過觀星所,搞清楚天賦的提升手段和幾種限制。
這對于他來說,一是為長期考慮,二則是心里有些發(fā)慌。
第二次考核那次,‘第三視角’借助了某位三階強者的視角,在戰(zhàn)勝強敵一事上立了大功,遠遠超出了大部分初覺醒天賦的極限。
這并不是純粹的好事;畢竟能力越離譜,越有可能損傷本體,甚至消耗陽壽;李晴吾不敢大意,何師曾說過‘未慮勝先慮敗’的道理,放到這里,就是說沒感受到影響情況下,直接往最壞的方向考慮。
為何師小技巧點贊。
“嘿嘿嘿,要是看到用一次消耗十年壽命,你意不意外?”孫承淳在一旁調(diào)笑,實際上是說出最壞的可能,讓最終的結(jié)果不那么難接受。
孫承淳現(xiàn)在思考速度很快,比前幾年細心了很多。
李晴吾瞥了他一眼,心里確實好受了些,心里想:反正不可能更壞了,對吧?
于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復(fù)行數(shù)十步,豁然開朗。
一塊大牌子映入眼前,寫有幾十行文字,字字都有巴掌大,是關(guān)于天賦分類的。
一眼看去,第一行內(nèi)容就對李晴吾至關(guān)重要。
“方向類天賦,請閱書架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