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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周俞舟都要哭了,有種被拐小媳婦獲救后的委屈和歡喜,他自是滿臉的心疼,抱著我,哄道:“若若,我來晚了,我錯了?!?br/>
我嗔道:“你天天抓人,我天天被人抓,你根本不保護(hù)我!”他笑道:“我錯了,這次吸取教訓(xùn)了,誰再敢懂我的若若,我饒不了他。”我看著他,我的俞舟真好看,無論是于堯還是許凌辰都過于俊美,不及我的俞舟英氣勃勃。們正濃情蜜意,張子洋叫道:“受不了了,你們兩個,回家再膩歪!”我做了個鬼臉,還是依偎在周俞舟懷里。
周俞舟很快覺察到了那種不屬于我的香水味,幾乎微不可聞,我說:“是一個叫于堯的拐我來的,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
張子洋大笑,“大哥,果然生猛,都把人弄進(jìn)醫(yī)院了。怎么辦,頭兒,是找人去抓那小子,還是咱們折回去?”周俞舟說道:“晚了,人應(yīng)該早跑了。我們先回宜市,叫方涵去調(diào)于堯的全部資料?!彼皖^看著我,無比愛憐,“若若,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笑道:“他運(yùn)氣太差了點兒,也好在你來得及時?!?br/>
我問了句佳韻,他們說她沒事。我想到昨晚于堯和我說的那句“我若有罪,你同罪”,真讓人不寒而栗。他是要把拉到一條船上,有我在,周俞舟怎么做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正想著要不要告訴周俞舟,好好查查于堯,只聽張子洋道:”有車跟著我們?!拔覀円呀?jīng)出了市區(qū),誰這么大膽,光天化日下,追蹤警車。早上還是晴天,這會兒云層很厚,遮住了太陽,陰風(fēng)陣陣。周俞舟看了一下路況,對張子洋道:”前面右轉(zhuǎn),我們繞道回宜市?!?br/>
我貓在他懷里,問道”為什么?“他解釋道:”前面的公路是塌方后搶修的,路欄沒有修好,也沒有任何監(jiān)控......“
”明白了?!拔覄傁胱鄙碜樱囎油蝗粍×业貎A斜了一下,又出現(xiàn)一輛車,逼得我們右轉(zhuǎn)失敗,張子洋罵道:”我去!又來一輛?!?br/>
我從后窗看去,三輛并車并排呼嘯而至著,一路緊追著我們。來者不善,我猜測會不會和于堯有關(guān)。前幾天宿山塌方,很多車輛都繞道而行,所以我們越往前走,車輛越稀少,最后只有我們四輛車前后追逐。張子洋伸手摸到一把槍,顯得激動異常,“我靠,只有一把槍!子彈還只有三顆子彈!”
前面快到宿山下了,那段公路比較窄又沒有護(hù)欄,左邊是深溝。周俞舟神色凝重,觀察道:”一共是七個人,看來他們打算在宿山下動手。“他伸手將我扯進(jìn)懷里,我剛想說話,他叫道:”趴下!“
一聲悶響,車窗碎了,玻璃碎片落了我們滿身,他將我抱在懷里,我沒有被割傷。我抬頭看到他脖頸,和臉上都有割傷,細(xì)小的血跡蜿蜒流下。
”消音器都用上了,算他們狠!“張子洋將手槍扔給周俞舟,周俞舟脫下外套包住我,他沒有慌亂,只是對我溫言道:”若若,別怕,躲在下面,千萬不要起身。“
我使勁兒點了點頭,松了他的手指,”你小心?!斑@種事情我只在電影里看到,自己經(jīng)歷才覺得有多么驚心動魄。后面一輛車在不停地撞擊我們,想把我們逼到左邊的深溝里。張子洋爆了粗口,“欺負(fù)老子沒槍,有種下來單挑?!?br/>
我聽到砰砰幾聲槍聲,然后是刺耳的踩剎聲和撞擊聲。只聽周俞舟喊道:“后退!”張子洋叫道:“來不及了!”又是一次地動山搖的撞擊,周俞舟俯身來抱我。
“啊——”天地倒轉(zhuǎn),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有周俞舟緊緊抱著我,”若若,別怕“。我們的車翻進(jìn)了深溝里,天地倒懸,每一次撞擊都特別狠。我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但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懼,我在他懷里,我們生死不離。
宿山下本來是溝壑,那場大雨之后匯成了水溝,車子從公路上掉下來,翻轉(zhuǎn)進(jìn)了水里。冰涼的水很快漫進(jìn)來,窒息的感覺壓迫著我的神經(jīng),我抓不到周俞舟了,很快失去了知覺。我們被無形的鐐銬折磨著,夢魘一般難受了很久,模糊中有人拽著我,不讓我往黑暗處掉。
“若若”我真實地聽到周俞舟在叫我,然后嗆了兩口水,咳嗽著醒來。天色更陰沉了,四周冰涼涼的,只有周俞舟身上是熱的。我微微張開雙眼,眼睛澀疼,”張子洋呢?“
”他沒事,他在前面?!爸苡嶂郾Я宋移鹕?,我很快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張子洋問道:“我大哥沒事吧?”
周俞舟說:”她沒事了。那邊怎么樣?“張子洋說道:”東邊那里有光,但挺遠(yuǎn)的,我建議咱們先把衣服烤干,太難受了。“我弱弱的一句,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要下雨了?!爸苡嶂鄣皖^說道:“堅持一會兒,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
那些人沒有下殺手,很可能就是在嚇唬我們,警告周俞舟。但也可能是沒找到我們,總之我們英雄落難,逃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了。我們穿過青黃不接的雜草從,走到一條小路上。我說:“俞舟,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边@段經(jīng)歷太險了,我們?nèi)齻€狼狽極了,渾身濕透,好多東西都丟在水里了,好在沒人受傷,還有些現(xiàn)金和卡。
周俞舟一直攬著我,讓我不那么冷。他心疼道:“若若,對不起,又連累你了?!蔽覂龅醚狸P(guān)顫抖,卻咧著嘴笑了,我問他:“你看金庸嗎?”
他說:“看過一點兒”。昨晚翻越宿山的時候,我在心里罵了于堯一路,心中煩躁無比,但今天卻沒有絲毫怨懟。每段經(jīng)歷,陪著經(jīng)歷的人很重要。于是,我握緊他的指尖,笑道:“我好喜歡里面的一段愛情,殷張二人漂流孤島,與世隔絕,真好?。∧憧辞懊娴男℃?zhèn),寧靜美好,咱們就當(dāng)是一場浪漫的旅行了。”
周俞舟還沒有答話,張子洋先道:“我去!都什么時候了,大哥你心真大,你們女人真是感性動物,竟然還想著浪漫。”周俞舟輕踹了他一腳,“你,前面去探路,不要偷聽我們講話?!?br/>
“重色輕友!”張子洋光腳走在前面,樣子有些滑稽。
這里不知是宿山下的什么方位,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追來。我們?nèi)齻€走在這條曲折的小路,但我看著遠(yuǎn)處浮動著的燈火,握緊身邊人的手,心里很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