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春風(fēng)十里走過一半。
江元問道:“宋大哥,你們平時來這個地方都去哪家?”
沿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江元一時陷入了選擇困難癥。
宋長春和周子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那必須是百花塢。”
……
百花塢位于春風(fēng)十里深處,又走了一段距離,江元和陸封跟隨宋長春和周子丹來到目的地。
三層的彩樓,紅袖招展,百花爭艷。
的確是比周圍高檔那么一些。
四人步入百花塢。
眼前豁然開朗,一樓有個高臺,有衣著朦朧,該露的一絲不掛,不該露的一片薄紗的女子在上舞蹈,下面人影錯落,飲酒作樂,時而拍手叫好。
二樓設(shè)有雅間,服務(wù)好視野高,專供貴族富賈。
再就是三樓一扇扇緊閉著的房門,時不時有姑娘攙扶著客人嬉笑著推門而入,也時不時有紅光滿面的客人推門而出。
江元幾人甫一進(jìn)來,立刻有鶯鶯燕燕圍上來,陸封對她們露出練了一路的笑容,便立刻無比清凈。
“造孽啊,瞎指點(diǎn)什么?!苯獙χ茏拥ね虏鄣馈?br/>
周子丹無辜地聳聳肩,他哪能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四人上了二樓,在一處雅間坐下,雖然四人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但礙于陸封腰中銀票遞出的隨意,優(yōu)質(zhì)待遇一點(diǎn)也沒落下。
飯菜酒水不消片刻上滿一桌,唯一可惜的就是其他席面多多少少美女服侍在側(cè)。
他們這桌也有,四個容貌身材都還不錯的女子,說是分別叫做蘭花、杏花、梨花、雛菊。
但不同的是她們低眉順眼敵遠(yuǎn)遠(yuǎn)站在一側(cè),絲毫沒有貼身服侍的打算。
“陸大人,你不要這么緊張,我們是來尋歡作樂,不是來追兇拿犯的?!苯獎裎康馈?br/>
“我緊張嗎?”陸封反問道。
宋長春和周子丹同時點(diǎn)點(diǎn)頭。
陸封呵笑一聲,舉起杯酒一飲而盡,“你們想多了,我陸某人又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br/>
吹什么牛,你放在大腿上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你。
江元三人好心地沒拆陸封的臺。
酒過半,人微醺。
舞也看了,曲兒也聽了,自然輪到了正事。
江元道:“陸大人,你沒忘記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吧?”
“那是自然?!标懛馔塘丝诳谒?br/>
“我們幫你叫人?”江元試探道。
陸封沉默著點(diǎn)點(diǎn)頭。
得到點(diǎn)頭,江元讓宋長春和周子丹叫來媽媽,鈔能力加持下,沒過多久媽媽就帶著一堆穿的花花綠綠的姑娘來到雅間。
經(jīng)江元的特意提醒,陸封沒再微笑。
雖然身上已然縈繞殺氣,但經(jīng)周子丹上前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什么。
對陸封雖然懼意猶存,但顯然沒有了開始的排斥。
再加上陸封實(shí)在給的太多了,到最后,除去個別幾個,甚至對陸封爭搶起來。
陸封沉默地應(yīng)對著,習(xí)慣性地把手伸向腰間,卻是摸了空。
來之前江元已經(jīng)把他的佩刀繳械。
“江院長?”陸封求救似地看向江元。
江元樂得看到這一幕,以防陸封不愿嘗試,打下一記強(qiáng)心劑,“陸大人,我以我的姓氏起誓,請相信我?!?br/>
陸封咬咬牙,目光在面前的女子身上來來回回,最終鎖定一個身穿青綠色紗裙,格外嬌小可人型的女子,二話不說拉著人上了三樓。
陸封一走,宋長春和周子丹頓時自在許多。
周子丹一把摟過江元的脖子,問道:“你如實(shí)告訴我,你帶陸夏衛(wèi)來到底做什么?”
江元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已經(jīng)上三樓去了,你沒看見?”
“看見是看見了,但總覺得很怪異?!?br/>
“哪里怪了?”
周子丹撓撓頭,“哪哪都怪,但我說不上來。”
江元安撫道:“你們還信不過我嗎,反正有人請客吃喝玩樂,何必在意那么多,他做他的事情,咱們做咱們的事情就是。”
“也是。”周子丹點(diǎn)點(diǎn)頭,舉杯道:“來喝酒,敬頭兒,敬江元!”
三人舉杯相碰。
“話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喝酒吧?”宋長春笑問道。
江元點(diǎn)點(diǎn)頭。
“你小子,當(dāng)初嚷嚷著進(jìn)詔獄,治愈瘋魔,我倆一度把你也當(dāng)成了瘋魔,真沒想到,短短兩月不到,如今不禁成了白冬衛(wèi)的黑護(hù),又和陸夏衛(wèi)混到了一起?!彼伍L春拍拍江元的肩,語氣中滿是贊賞,“前途無量!”
“嘿!僥幸僥幸而已?!?br/>
“能治愈瘋魔的本事可不算是僥幸?!彼伍L春嚼著飯菜,突然好奇道:“話說你到底是如何診斷出治愈瘋魔的方法的?脈象真能做到如此?”
“當(dāng)然不止脈象?!?br/>
“那是什么?”周子丹也來了興趣。
江元飲杯酒,淡淡道:“還要靠天賦?!?br/>
宋長春和周子丹想反駁江元的臭屁,但想了想,好像確實(shí)是江元獨(dú)有能力,稱之為天賦再合適不過。
“對了,江元,”周子丹擠眉弄眼道:“你不是會跳舞嗎,不如下去跳一場,依你那獨(dú)特的舞蹈,絕對能引起一波轟動。”
你喝多了吧,我要轟動干什么,而且沒有必要,我閑的沒事在人前跳舞。
看出江元滿臉寫滿拒絕的表情,宋長春道:“不跳給他們看也行,跳給我們看看唄。”
你怕是也喝過頭了,江元不容反駁道:“要跳自己跳,你們看了這么多遍,絕對學(xué)會了七七八八,怎么一次都沒有跳給我看?”
宋長春和周子丹尷尬地舉起酒杯,“舞沒意思,還是好酒喝的舒坦,來喝酒喝酒?!?br/>
江元無奈地?fù)u搖頭,三人碰杯。
吃著美食,喝著好酒,交了兩個快能拉出刺刀拼一波的兄弟,低頭就能看到蹁躚起舞的大波翹腚。
這是一月前的江元只敢想想的畫面,也是前世的江元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江元目光有些追憶,手中的美酒喝起來越發(fā)有滋味。
三人喝到差不多時。
忽聽下方傳開喧囂的吆喝,低頭看去,有個老幾突然像只猴子一樣興奮地手舞足蹈起來。
“發(fā)生了甚么?”江元一臉懵地緩緩放下酒杯。
宋長春和周子丹都沒說話,兩人不約而同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接著,一眾客人接二連三地跟著舞起來。
“這他么還帶人傳人的?”江元起身趴到圍欄旁,看著下面那些瘋狂抖動身體,嘴里喊著什么的人群,悲痛道:“人類……沒救了。”
宋長春和和周子丹都起身走到他身邊,周子丹拍拍他的肩,笑道:“江元,睜大眼睛看好了,此世間最美之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