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劍勢,爭鳴天下!
白衣青年的身上披著一層赤紅色的妖異光芒,這種劍光散發(fā)著嗜人的光芒,一如那手中的赤色長劍!
劍未出鞘,便震蕩出一道道劍氣,單單是這一股劍勢,唐晨就明白面前這青年在劍道上造詣,絕不低于自己。
唐晨練劍十年,一個人練,對著山上的樹林練,以山川為對手練,十年風(fēng)雨,十年艱辛。
十年時間,唐晨一直在練,但手中的劍,或者說,是心中的劍,從未有過出鞘。也在這十年,唐晨的劍生出勢,達到了他如今的巔峰。
劍勢,是唐晨的心,執(zhí)著,剛強,無畏,不屈!
這些,讓唐晨的劍有了生命,衍生出了氣勢,至今,唐晨都認為自己的劍,已經(jīng)到了巔峰。
但是,到了今天,見到了白衣青年,唐晨看到了白衣青年的劍,感受到了白衣青年的劍勢,他忽然明白了,他的劍,仍舊是稚子之劍,只是一只腳距離劍道的大門近了一些而已。
唐晨眼眸微閃,瞳孔深處泛出凌厲的光芒,也不再多說什么,手中長劍青鋒閃爍,直逼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溫和的面色隨著唐晨的出手,變得平靜,手中的赤紅長劍在一聲長鳴之中出鞘,對著唐晨一劍刺出,直抵唐晨手中長劍的劍尖!
劍尖相抵,兩人手中的長劍同時翻轉(zhuǎn),都想要搶占先機,劍鋒相觸,摩擦出一片火花!
一如兩人之間的眼神,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兩人絲毫不讓的對持,短短的一瞬,卻又如同過了千萬年!
唐晨的眼,如同一柄歷經(jīng)磨礪的寶劍,散發(fā)著寒光,塵封出鞘,欲向世人展露劍鋒之利。
白衣青年的眼,卻似一團血海,一如手中的長劍,紅芒妖異,擇人而嗜,此劍,此人,以融為一體!
一劍閃爍,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相互看著對方,手中的長劍也如同遇到了宿敵,錚錚而鳴!
這一刻,唐晨忽然感覺到,手中的劍變了,變得與以往的死氣沉沉不一樣了,這一刻,唐晨感覺到手中長劍的興奮,以及那種爭鋒天下的渴望!
隨著這股變化,唐晨的劍勢也如同受到影響,鋒芒肆意,隱隱的露出崢嶸,龐大的劍勢,在唐晨身上披散出一道青色光芒。
“劍勢加身?”
白衣青年看到唐晨身上的變化,面色第一次出現(xiàn)了變化,平靜的面龐上帶著許些驚訝開口。
而白衣青年的內(nèi)心卻是不像表面這般平靜,劍勢之中,有著三個境界劃分,劍勢外發(fā),劍勢加身,劍勢內(nèi)斂。
他在生死之中無數(shù)次徘徊,這才做到了劍勢加身,面前這人卻這般簡簡單單的就做到了,在不可置信的同時,還有這一股嫉妒。
這股子嫉妒,讓他眼中升起了一抹妖異的紅芒,看著對面劍勢加身的唐晨,他生出了殺意!
而唐晨聽到這陌生的詞匯,皺了下眉頭,便是舒展開來,他也是徹底的明白過來,自己這些年自從悟出劍勢后,為什么無論自己如何的提升自己,卻依舊不能讓自己的劍勢變得更強。
今天,他明白了,修行練劍,修行的是人,練的是劍,唐晨以往只注意自己的修行,卻從未磨礪過手中的長劍。
人需要磨礪,需要不斷的挑戰(zhàn),才能夠更加的完美強大,同時,劍也需要不斷的戰(zhàn)斗,不斷的磨礪,才能夠磨出自己的氣勢,讓自己的氣勢越變越強。
萬物有靈,花草樹木,山川河流,它們都有著自己的精神存在,而劍也不例外。
每一個人都如同一柄劍,唯有不斷的磨礪,才能夠鋒利,唯有不斷的戰(zhàn)斗,才能變的更加完美!
正如人一樣,不斷的積累,才能夠有足夠的底氣,無數(shù)的經(jīng)歷,才能夠變得完美。
失敗是吸取教訓(xùn),是一種學(xué)習(xí):成功是增強自信,是一種氣勢!
天下唯我獨行的氣勢??!
唐晨這些年封閉修行,就如同閉門造車,永遠看不到別人的長處,也無法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短處!
好在亡羊補牢,猶時未晚,這一次妹妹生命危急,無可奈何之下,唐晨選擇了這奪龍域,在這里,群英薈萃,他見識到了武者的強大,明白了這世間是強者的天下,更是看清了自己!
在這里,他獲得了巨大的收獲,他還有更大的成長空間,無論是自己,還是手中的劍,所以,唐晨不愿意在這里終結(jié)自己的一生。
“你是我的第一個磨劍石!”
唐晨自然是感覺到了面前這白衣青年人的殺意,眼中鋒芒畢露,手中的長劍,青光肆意,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心中殺意,如同湖水沸騰一般,在唐晨的體內(nèi)游走,帶給唐晨強大的力量!
感受到唐晨身上有上升了一大截的劍勢,白衣青年人眼中的殺意終于不再掩飾,看著唐晨冷笑道:“小心把劍磨斷了??!”
唐晨不再搭話,腳掌一踏地面,身形一轉(zhuǎn),閃瞬之間便是出現(xiàn)在了白衣青年的上空,長劍高舉,一式怒砸天下落下的同時,唐晨也冷聲開口:“那就試試,是我劈了你,還是你斷了我?”
昏沉之中,荒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睜眼便感覺到了身邊周圍所充斥的一道道劍氣,轉(zhuǎn)頭便是看到唐晨手中長劍揮舞,一套套劍法行云流水,如同長江大浪,滔滔不絕。
而唐晨的對手,手中的赤紅長劍揮灑,在這長江大浪之中浮浮沉沉,似要征服面前這一片長江大浪!
荒蕪瞪了瞪眼睛看了那白衣青年一眼,仿若不信般的在使勁揉了揉眼睛,才驚聲開口叫道:“荒塵,竟然是他?”
荒塵手中長劍,赤色光芒一閃,一劍橫掃,將唐晨逼退,同時他也迅速脫離了唐晨劍法的籠罩范圍之中。
這一交手,荒塵便是發(fā)現(xiàn),對方雖然不懂的什么高深的劍法,只會四套基礎(chǔ)劍法,但就是這四套劍法,對方使的出神入化,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攻擊之時,劍招鋪天蓋地。
四套基礎(chǔ)劍法,在唐晨手中就如同是一套劍法,信手捏來,四套劍法,單一并沒有什么,但這四套融合到了一起,卻是攻守兼?zhèn)?,蘊含著無窮的變化。但這些變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做到的。
所以,一逮著機會,荒塵就脫身出來,他明白,想要滅殺唐晨,不能和他糾纏,只能憑借高超的武技,一招滅殺,沒有高深的劍技,這是唐晨的劣勢。
但在這之前,荒塵還是決定談一談,畢竟,他所學(xué)的那一式劍招,以前使還可以,但自從使了手中這把嗜血劍后,對于劍的控制,已經(jīng)不能夠隨心所欲,使用那一招,雖然能夠增添數(shù)倍的威力,卻會傷到自己。
所以,那一招劍式,已經(jīng)成為荒塵的保命絕招,也是他成名的一招??!
將手中的長劍收回劍鞘,荒塵白衣略微有些凌亂,整了整衣衫,這才看著荒蕪問道:“你認識我?”
唐晨回頭看了荒蕪一眼,又看了荒塵一眼,看著對方,唐晨大概已經(jīng)明白對方想要干什么了,沖著唐晨點了點頭,示意他開口。
他也想知道,這與自己對戰(zhàn)的白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倒不是害怕對方背后的勢力,是只有背后有大勢力的人,殺起來才過癮!
荒蕪虛弱的喘了一口氣,看著荒塵,眼中帶著隱隱的忌憚之色,緩緩開口道:“荒塵,以劍修道,筑基六層修為,卻曾經(jīng)憑借著一招劍勢,斬殺了一名凝聚出氣海胚胎的筑基七層,自此,本就名聲不弱的他,更是揚名整個八十六峰,甚至別的山峰也都知道有他這么個人!”
聽到荒蕪的夸贊,荒塵平靜的面龐上也有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展露,看向唐晨,卻發(fā)現(xiàn)唐晨的眼神依舊平靜,不由有些惱怒!
“……直至一年之前,四方幫獲得了一柄嗜血寶劍,以此邀請荒蕪加入四方幫,成為了四方幫的一員,四方幫幫主,也在那一天認他為義子?!?br/>
聽到荒蕪詳細的解說,荒塵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看著唐晨笑道:“怎么樣,得罪我,等于得罪了四方幫,只要你交出地靈果,讓出龍首之位,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引薦你們加入四方幫!”
“相信,你應(yīng)該知道四方幫在這八十六峰實力,我可是調(diào)查過,你似乎還有個病重的妹妹?”
荒塵看著唐晨玩味的一笑,果然,唐晨的面色猛然便的陰沉下來,甚至,這一刻,荒塵感受到了一股讓他有些不安的殺意。
荒塵眼睛一瞪,看著唐晨冷喝道:“唐晨,你可不要不識抬舉,四方幫要是想讓一個人消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何況還是個活死人?”
荒塵清秀的面龐變得猙獰,陰毒的看著唐晨,邪聲笑道:“你不交出地靈果,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人把你妹妹抓起來,賣到歡樂園里面去,那里的客人,喜歡玩尸體的可不少啊,更何況是個活尸體……”
唐晨面色陰沉,荒塵一個尸體接著一個尸體的這么說著自己的妹妹,更讓唐晨體內(nèi)的殺意濃郁到了極點!
他明白,荒塵為什么會這樣,他是想要借著四方幫來殺自己,不論自己同意不同意,都要死!
既然這樣,那就讓你先死吧!
唐晨眼中血絲彌漫,如同一個惡魔,身體在一聲長嘯之中,化作一道劍光直逼荒塵??!
荒塵眼睛微微的閉上,一層層血色光芒慢慢的在荒塵的身上攀升,荒塵身后的嗜血劍也在此時,發(fā)出一陣劍吟,漂浮而出!!
荒塵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眼中劍光橫溢,似若兩柄利劍,此刻荒塵手中長劍高舉,對著唐晨一劍劈下:“一劍……斬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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